《[死神]风行手抄》Murkmagician

34、Install.32 笨蛋

　　笨蛋这两个字，他想应该很好懂不用多做解释了吧。
　　这两个字要用在哪里，他想大概也不用多做解释，答案应该清楚明显得很。

　　“祈夜岚……”

　　明明她都知道尸魂界已经在怀疑她和虚圈勾结了，明明从古到今唯一让她差点被打死的大魔王就在这里，明明她之前还在那边自鸣得意的说着‘我才不会跟你一样自残找打’，那为什么要大老远的跑来虚夜宫，难不成真的觉得她活太久了，想死一死？
　　当葛力姆乔看见岚在摄像头中和黑崎一护明显朝他们的方向---亦正是那最危险的方向---而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按照你先前死亡的时间地点方式，我想她往这个方向来该是要确保你自己不要自残。”乌尔奇奥拉却在一旁淡淡的道，完全没有情绪波动。“与其大骂她对自己身体的毫不在意，不如仔细想想她对你关心的程度；你的种种举动不正是让她的担心成真。”

　　葛力姆乔只觉得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热辣辣的，却不是因为被嘲讽的关系。
　　“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直白。”
　　“我想这应该很明显了。你对她有意思她也很喜欢你。”乌尔奇奥拉却毫不留情的扔下第二磅炸弹。“光看从前召唤我两人的时候总是让我走在前面，尽可能不让你出手就知道。全世界也只剩下你二人还觉得别人不知道。”
　　“那好像是因为你跟她的默契比较好吧？”
　　“那我只能告诉你，她的眼光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
　　葛力姆乔只觉得青筋跳动。“且先不论你这混帐有多欠扁，你到底说这个要做什么？反正就算我在这个世界的剧情中没死，在她的世界里，我还是跟亡灵没两样啊？”

　　是的，他已经想过了。想得非常透彻，透彻得他无比后悔，早知一开始就根本不要去想。
　　就算岚在这个世界上对他又好感那又如何，他们反正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之所以连接在一起，也只是因为那个她即将亲手打破的契约而已。

　　可笑的是，他早是死人之身，好不容易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她却坚决说着一定不会让原著中的悲剧重演，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让他活下来，也就是说，她的世界中的葛力姆乔的亡魂就会消失，连带的那条唯一能够越到她的世界的桥梁，也将被一并斩断。
　　所以，就算早在几十年前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守护这个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笨蛋到底，他也没想到过要说出来。他反正也从来不是什么善于言辞的人。
　　就打算这么一直一直，等到他的契约无效为止。
　　“啊啊，果然是这样。你承认啦。”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说出如此调侃话语，造成的效果却只让他一拳挥去。“再提起这事就直接杀了你！”
　　反正就这样好了，他早就不愿在此事上多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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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数的破面，从前都是‘十刃’的等级哟，小死神！”
　　岚大大的打了个喷嚏，疑问着到底是谁这么想念她的同时也将镰刀亮出来，望着几乎贴上自己脸孔的，狞笑直裂到耳朵边的三位数破面。“这样啊---麻烦你退开一点，”
　　一边的黑崎一护和一个非常自恋的小胡子男人已经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岚这边却还处于战前礼貌对话的状态。“请问，你可以先报自己的名字吗？”
　　“这可不是我平时战斗的习惯呢，小死神！”对面的男人虽然穿着样貌都颇绅士，但嘴角那几乎是扭曲的笑靥却实在悚人。“不过既然对方问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本人是破面No. 107---佛拉兹奎斯•林布兰特！”
　　…他是认真的吗？这是岚的第一反应。
　　Velazquez, Rembrandt. 这可是文艺复兴时代的两个有名印象派画家呢…？他一个为姓一个为名的，是在开玩笑吧？“十一番四席，祈夜岚。请多指教。”
　　不想了，岚顺手解放斩魄刀。“重华漫苍，吹雪•凌星霜！”
　　林布兰特破面绅士地鞠了一躬，然后变魔术般的从他那顶白色高礼帽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瑞士刀，吹了吹气，一抖-----
　　只见那瑞士刀气球般的不断膨胀，张大，最后出现了一把几有人高的多种用处的军刀。
　　岚顿时一阵头疼，吹雪的尖端微微鸣响，点在凝结而出的冰山上。她往对方扑去。
　　冰雪的尖啸声掠过耳际，岚眯着眼睛却看到对方只是轻松将瑞士刀掰开一段，头不动脚不移的就等着她自己撞上刀尖。大惊之下，她急忙旋身避开刃锋，但左手却依然仗着吹雪的刃和柄呈九十度角的优势，斜斜刺向对方。
　　林布兰特破面轻松的握住刀锋，被妖钢的锋利寒芒削破手指，惊异的放开手。“真是把好刀啊。真可惜你就要死了，你的刀也没用了，小死神！”
　　哼哼，岚从手指接连放出三四个火灵---她早就很想cosplay朽木君那招手指白雷---，镰刀在身前横画。“凌星霜•冰回旋！”
　　旋即，她隐身在冰山后，让自己真人大小的倒影布满冰面。
　　魔法到处，大大小小的冰块冰碎像是被磁铁吸引般蜂拥着朝林布兰特破面而去，那势头堪比吃了兴奋剂的虚看到死神。因为吹雪的力量也变得稍微透明的岚乘机混杂在众冰块中，轻盈的瞬步而去，当头斩下。
　　‘锵！’对方竖起刀来，接下了这次斩击，岚瞬步而走，指使着所有冰雪继续往他身上攻击，并继续吸收此地浓厚的几乎能下雨的灵力，在破面身周形成四座可为结界，可自动发射冰刃的雪丘。
　　破面终于决定挥动他巨大的瑞士刀，起码有七八种不同刀刃的柄部只要一个旋转就能砍削掉大多扑到他身上的冰，岚藏身在西首的雪丘后面，看着林布兰特不耐烦地连连劈砍倒映着自己身影的冰面，却连连因为劈错影子而被有自主意识的，飞溅出来的冰屑划伤。
　　她瞬步到对方身后，放出两个雷吼炮，然后闪花到他身前，挥刀。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这些花招伎俩可以打败的吧？”
　　破面大喝，瑞士刀陡然横过到她面前，岚急忙矮身，一簇头发却被削断。“复式，风水魂，流冰乱！”
　　随着手掌和瑞士刀锋的碰处---代价是被划开了道不小的口子，岚强制让对方的斩魄刀被果冻状的半液体包覆，用自己的魔力念咒封印他。
　　这样，对方就不能用斩魄刀，也不能变回他原本的样貌了。
　　谁知道林布兰特却只是诡异笑笑，然后很直接的…丢了他的刀，抡起拳头冲过来。
　　她以为会做出这种白痴行为的只有黑崎一护呢。“吹雪，敲死他。”
　　她想吹雪也和自己一样满头黑线，银白色的山犬从刀尖跳出来，直冲向对方。岚也跟着山犬往前冲去，刀刃直劈。
　　----原来这男的根本和茶渡一样是个怪力嘛。被拳头击中肩膀，镰刀脱手的岚龇牙咧嘴的想，同时银色山犬也将对方穿成两半。
　　“真是场不华丽的战斗。”岚叹口气，收回吹雪，抱过站在后面星星眼的妮露，坐下来看一护和那个‘暴风男爵’的战斗。“黑崎一护，限你二十分钟内解决他！”

　　乌尔奇奥拉被巴掌打得侧过脸去，他抓来的那女人在面前喘气，满脸的泪痕，手还举着。
　　这可不是什么八点档，那女人真的以为自己还没动手杀她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好感啊？
　　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杀了她，反正蓝染大人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帮助。
　　但是他还是听从自己的直觉，转身走向出口。没有对井上织姬动手。“你的同伴已经注定会死了，这点无可改变，别不知好歹的以为虚夜宫能看在你的面上放过他们。”
　　是的，就算蓝染大人开恩，在这个女人失去作用以后没有杀她，乌尔奇奥拉也不会忘记今天的耻辱。

　　露琪亚拒绝相信她的眼睛。
　　直到刚刚都坚定告诉她‘我到死都是尸魂界的人’的岚，兄长大人信任着，好像家人般无时无刻都在身边的岚，怎么会穿着虚圈的衣裳，在阴影中对她露出她招牌的笑？
　　“你是岚吗？”露琪亚手按刀柄，却注意到岚的手指上依然戴着那银色的尾戒，形状样式却略有不同，不由微微奇怪。“你的戒指，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岚低头看看左手，造成雪白的衣袂飘动。露琪亚的心再次一阵痉挛的痛。“没事，原本的那一个被削断了，这是新的。我觉得和我现在的衣服比较配，对吧？---我当然是岚了，祈夜岚呀，可爱的露琪亚小妹妹。”
　　露琪亚深深吸气，拔出刀来。“为什么会在虚的阵营里？你是忠诚对尸魂界的，无论在兄长大人面前，在我面前，在更木队长在一护在恋次面前，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岚笑起来，那熟悉的声音若银铃般颤动。“真是可爱的孩子啊，露琪亚。在现世的时候你不是也看见了？对你来说，白哉是你最重要的亲人吧？对我来说，我哥哥也是最重要的亲人呀----他在哪里，我也会在哪里。他要效忠谁，我就也要对谁忠诚。”
　　脑中某个遥远的地方，露琪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在轻快的说着什么，但那声音实在太过模糊，无法听清。
　　她咬着嘴唇，解放了袖白雪。“若是这样，你就不是我所认识的岚了---拔刀吧！”
　　“可爱的露琪亚啊，你难道真的这么天真？”岚叹息般走来，表情竟还有着隐隐的忧伤。“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不就是让你离开蓝染的监视？外面的蓝天是他伪造的，难道就想不出那是蓝染的眼睛？我不要你受伤啊，况且，有件事情，也只有露琪亚能替我完成呢。”
　　不由得，露琪亚放下了刀，看岚一步步走进，手指上的尾戒闪着隐隐幽光。
　　白衣少女从身后忽然出刀刺向露琪亚的时候，后者已经一个舍弃咏唱的六杖光牢将她钉在半空。露琪亚冷然：“你不是岚。”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样也没办法…”‘岚’的面容竟然慢慢剥离下来，露出一个玻璃的缸槽，里面漂浮着两颗皱缩的头颅。“不过，你到底是如何发现的呢？我的能力之一是模仿碰到的人记忆中的事物，如果你没记错，我的伪装也不会错啊…？”
　　“岚的戒指，是不会断的。”露琪亚终于回想起来，一次她好奇问岚，这个银戒到底有何作用。“那是她前世的法力来源，灌注着魔力的器物是不会随便说断就断的。还有，她手掌上有个十字架的刺青，也是她前世带来的东西，不是灵力构成的，我想这你大概无法模仿，才会做了个伪劣的仿冒品吧。”
　　对方发出刺耳的高笑声，拔出刀来。“那好吧，不用这女人，那用---这个人如何？！”
　　志波海燕的脸庞，出现在露琪亚面前。

　　“我只说一次哦，希望你的脑袋能记住。我的名字是萨尔阿波罗•葛雷兹，破面第八十刃。”粉红色头发别着一对发夹的眼镜男说，恋次只感到一阵恶寒。
　　但是，他来到这里并不是来和破面闲话家常的。“卍解，狒狒王------咦？”
　　蛇尾丸的灵压却消失了。消失得很彻底，恋次甚至找不到斩魄刀的声音。“怎么回事？”
　　“你在这里，是无法使用卍解的，死神。”萨尔阿波罗微笑，指指他的脑袋。“你的灵力的所有数据，早就已经送到我这里来了。我不是个战斗力特别高强的人，因此就设下了限制你卍解的措施。而只用始解，你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打过十刃级别的破面的。”
　　就在此时，露琪亚的灵压忽然猛然一震，然后几乎成直线状的滑落下去。“！！”
　　“哎呀，看来你发现啦？”萨尔阿波罗冷笑。“你那个同伴，大概已经没药救了。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能卍解的死神个体，真是兴奋呢-----请你也自重点，死的时候千万要留下全尸啊。”

　　岚猛然一震，感到露琪亚的灵压急剧滑落，低微得几不可闻。
　　事到如今，她也不打算再隐藏实力了，反正已经被尸魂界所怀疑，自己的危险程度要再增加也无所谓。她也不能就这么跑去找露琪亚 “----亡灵召唤，雾隐才藏！”
　　战国时期的真田十家将的成员，伊贺流忍者雾隐才藏的亡魂应声出现，现身的位置还好是在黑崎一护后面，否则按照那小子的心脏承受能力，不是昏过去就是砍死她的契约亡灵。
　　饶是如此，听到她吩咐‘找到朽木露琪亚，并且在死神看不见的范围内跟着她。’的时候，一护还是回过了头来，险些摔倒。“那个后面背着怪怪黑色文字的人是谁啊？！”
　　“我的契约亡灵，基本上就是死后没有成为死神也没成为虚，但是没有进入轮回，跟我订下主仆契约的死人。”岚不当一回事的道，抬头却见长长的阶梯上，乌尔奇奥拉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你们的旅途只会到这里。”
　　很明显的，乌尔奇奥拉完全只是在对一护说话，自始至终他的眼光完全没落到岚身上。
　　一护直接卍解，拉下假面以后用出他唯一的招数，灵压汹涌的冲了过去，顷刻间让乌尔奇奥拉淹没。一护旋即抱起妮露，看看岚。“走吧，我们没有时间耽搁。”
　　“-----哎呀？”
　　烟尘散漫中，四刃缓缓走了出来，双手的袖子都被截去半块，但除此之外连擦伤都没半点。“双手都无法完全抵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就是你的全力吗，黑崎一护？”
　　一护怔然，而后出刀刺向乌尔奇奥拉领口。“没关系，反正你就是破面中的老大吧？只要打败你，这场战争基本上就结束了！”
　　“那还真是可惜。我只是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西法。”
　　“我说过了，你们的路途，只会到这里。”
　　以手刀插入他的胸口，把一护秒杀的时候，乌尔奇奥拉如是说。

　　露琪亚被钉在三叉戟上，目光灰暗。
　　她明知道海燕大人现在就好好的还在尸魂界，说不定之后也会来虚圈作战，但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对眼前海燕大人的面孔出招。
　　就算想继续战斗，袖白雪也被斩成两段了，无法动弹。露琪亚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海燕大人说过，她不能一个人死去，一定要在同伴们的注视下，将她的心交给同伴们，这才能放心的走。但是露琪亚也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迷惘的时候，只要能看到天空就好了。’
　　岚的话，忽然响在脑海里。
　　‘只要想像，所有的烦恼事情都是云彩，所有的快乐都是风，让那清风把云统统吹散。看到蔚蓝空旷的天空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轻松下来吧？’
　　但是岚，在这个苍白的地方，要怎么找到天空呢？

　　岚的话，忽然响在脑海里。
　　‘只要想像，所有的烦恼事情都是云彩，所有的快乐都是风，让那清风把云统统吹散。看到蔚蓝空旷的天空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轻松下来吧？’
　　但是岚，在这个苍白的地方，要怎么找到天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