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风行手抄》Murkmagician

32、Install. 31 触角

　　乌尔奇奥拉其实并不很想去抓捕井上织姬，不光是因为这女人往后给自己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单为了岚一天到晚取笑他‘死前还念念不忘人家的大情圣’就让他很是头痛。
　　不晓得是未来还是以前的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关心这女人，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会再次跟黑崎一护战斗到死。
　　当初的自己有很大一部分是自暴自弃的觉得活着死了都没什么关系，因此才放弃了最后放手一搏的机会。
　　这一次重来的人生，他不会再放水。

　　何况，岚先前还非常严肃地告诉他，要是敢在同样的剧情中消亡的话，她绝对会从黄泉把他抓出来暴打一顿，把他的灵魂塞回去他的身体，然后再杀他一遍。
　　但，岚不知道的是，乌尔奇奥拉已经有了不能死的信念了。
　　他对岚的关心，虽不能说到爱恋的程度，但也已经比他对世上任何人任何事物要来的执著。远远超过了本来作为契约亡灵对契约持有者该有的忠诚不二。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这次，一来到尸魂界的断界中，不由自主地就是想要直接闯入另一头，到死神的世界去。她的世界。
　　“井上织姬，请吧。”
　　他轻而易举的杀死了那两个死神以后，乌尔奇奥拉对徒劳想对死人施救的少女道。“我的时间并不赶，但也没有让你浪费的余裕。
　　“---什么话都别说。除了‘是’以外的所有回答，都会让我对你动手。
　　“不是对你，而是对你的同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没有说话的权利。
　　“你所握有的，只不过是绑在同伴脖子上，断头台的线罢了。”

　　一旦岚现身，冬狮郎就决定放弃这个‘露比’，而是去找其他破面。
　　一角和绫濑川已经上前去迎战牙密，阿散井和松本也有上前加入的趋势，而自己，就大概只有去找那个断了一只手的蓝发破面，或是留下来对付满脸呆滞，趴在半空中的另一个。
　　如果岚用了卍解，那他的冰轮丸在解放状态下会被吃掉，因此还是尽早结果这场战斗比较好。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岚看看附近还在战斗的日番谷队长，决定还是先不要让吹雪解放。一半是为了不要抵消自己人的战斗能力，一半是红色吹雪的力量还没完全稳定下来，要是冒然卍解恐怕会出事。
　　红色的吹雪，名字是‘绯雪走’，本尊并不是人，而是一匹和吹雪一样个头，但是从说话语调到战斗方式都完全相反的艳红山犬，个性很是嚣张。他跟吹雪的感情很好，好到如果两者都是人类，岚觉得两人同性恋的可能性高达98%。
　　对面的章鱼露比挥舞开他那八只长长触手，向岚一边狂笑一边刺来。“瞧你怎么抵挡八倍的攻击，死神！别自不量力了，还是快快让你的同伴们一起上吧！”
　　岚皱皱眉头，横扫镰刀削开最逼近的触手，旋即瞬步到露比面前，到他那些触手来不及弯回来的范围。
　　“你才别不自量力了，趁早给我收起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骄傲。”
　　当对方把八只触手全部往内回击，就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岚高高跃起，镰刀下指。
　　只听见极其恶心的噗噗几响，露比完全没料到敌人会在最后一瞬间移开，那些触手就都全部穿透了自己，而吹雪也劈下了他的面具。登时鲜血四溅，连早就瞬步离开的岚也无可避免的泼上了几点。
　　就当吹雪快要削下露比的头颅时，反膜忽然从天空中的裂缝直照而下，岚不得不往后跳。
　　“哈哈哈，死神阿…真可惜你没来得及杀我，是不是？”
　　露比笑，按着胸前的伤口，神情凶狠。“下次再看到你，我一定会把你的头摘下来！”

　　正要离开的时候，岚忽然看见一熟悉身影，不由得瞬步下去，脸上带着只有偷袭者才会有的鬼祟微笑。
　　“露~琪~亚~~~！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帮忙战斗---哎？”
　　惊讶回过身来的却不是露琪亚，而是一个极为相似的脸庞，比露琪亚多了点温婉气质，看起来也约略成熟些，是即将步入成熟的少女。她诧异的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死神，站姿颇有些摇摇欲坠。“请问你是谁？”
　　岚本来还惊讶着这只有在漫画中才看过的面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下听到对方竟然还当街和‘鬼’对话，半点没有畏惧之意，登时眼睛又瞪大几分。“我才要问你，你是谁呢，怎么会看得到我？”
　　和露琪亚极其相似，明明在原著五十年前就该死了投胎了进入轮回了的朽木前夫人，绯真小姐对她笑笑，还行了个有些别扭---因为手上还抱着高中生的书包纸张---的宫廷礼。“我是落合绯真，从小便看得见亡灵，很高兴见到你。”

　　‘你有十二个小时的缓冲期，直到午夜十二点。’那个眼下有泪痕条纹的破面如是对织姬说道。‘在此之间，你只能跟一个人告别，要是被那个人发现了，就视同你毁约。’
　　织姬靠在窗台上，凝望着床上昏迷不醒，额际带着冷汗的黑崎同学，轻声长叹。
　　“黑崎…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呢…”
　　“想当学校里的老师，想当太空人，想开一家蛋糕店，想到甜甜圈店里说‘全部都给我吧！’，也想去冰淇淋店里面说‘全部都给我来一份！’”她笑，苦涩的笑。
　　“如果能有五辈子的话，我会在五个不同的地方出生，五次都吃不同的东西吃到撑死，从事五种不同的工作，还有……还有…”
　　织姬看着黑崎同学，心里好酸好酸，鼻子也好酸好酸，几乎就要掉下泪来了，可她还是笑着，站得很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黑崎同学了，一定不能留下坏印象才行。
　　“---五辈子，我都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她轻抚着黑崎同学紧蹙着的眉头，还有他因为握了太久的刀而起了厚厚硬茧的手。转身。
　　始终都没有发现，衣柜门缝里，一泓幽蓝透了出来。

　　“井上织姬并不是自行前去虚圈，背叛大家的。”岚坚定站在荧幕前，和山本总队长报告。“我那时候就在黑崎一护的房间里，试图用我的魔法让他痊愈，我亲眼看见的。”
　　甫出此言，登时在荧幕另一头，尸魂节的众人都露出了有些迟疑的眼光，连碎蜂姐和浮竹队长也不例外。
　　岚登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有些气沮。“若我和虚圈勾结，我早八百年前就会把尸魂界捣得天翻地覆，更不用等现在才来发难。”
　　“话是这么说，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讨论才能再行决定。”山本总队长道，“现世驻扎着的所有死神即刻回返尸魂界。黑崎一护，在我们做出最后决定前，不许轻举妄动。”
　　一护不由得跳起来，隐隐可见脖颈旁的青筋露出。“怎么可能！井上是我的朋友，在尸魂界的时候你们死神明明对她也很有好感，难道就要这么见死不救？就算你们要见死不救，为什么连我都被限制了不许擅自行动？！！”
　　岚却看着刚刚才出现的穿界门，以及从那里出现的朽木君和自家队长。一边思考着该不该把‘绯真竟然投胎了转世了而且就在空座町’的消息报告给某鳏夫，一边拉拉一护的袖子。“还是先看看谁来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争辩下去吧。”
　　“哇啊啊啊，白哉-----剑八？”
　　岚回想着现在明显还很健康，还穿着普通高中女子校服的绯真，再想到几十年来都无法忘怀亡妻的朽木君，终于决定三缄其口。
　　都已经这么久了，人也已经死了，也该是时候放下重担好好幸福了。
　　“---一护，要是你去找浦原喜助，问他怎么偷溜去虚圈，还带上茶渡和石田两个不知死活的小鬼，没等我们的增援的话，我绝对会跟你好好算账！”
　　语毕，她拽着一众面色古怪的死神和自家队长闪进穿界门。

　　那女人真的以为他是白痴，还是她那群队长副队长层级死神都是白痴？还是她白痴了？
　　那么明显的指示，除非真的脑袋被静灵门夹了才会听不出来。
　　一护跑在断界中的时候，冷汗着回想岚当时一付对她自己无比满意的样子。“…她这样难道不怕白哉他们分尸吗？”
　　不过，想到之前的那个面无表情身着白衣，明明和别人毫无不同，却从那半边面具散发出一股令人寒冷彻骨，激发所有生物恐惧本能的破面，一护不由得沉默下来。那个人，如果真的是岚的兄长，她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等等，虚圈为什么会是在建筑物里面？”
　　石田的声音终于把一护拉回来，于是他也开始端详着这装潢严谨，却只能令人联想到毫无生气的骨头的白色室内。“对哦。我们该不会来错地方了吧----哇啊啊！”
　　明显不符合生物学可能的长长手爪从转角倏地穿出来，一护正打算抽出刀来，却被石田一把拉着就走。“这里没有窗户，一定是地下室！在这里开打没有好处，先走再说！”
　　可正当他们打算分路走的时候，一只神似天堂鸟的破面冒了出来，正正挡在石田前面，而一护和茶渡对面也出现了另一个破面。“想去哪里，陌生人？”
　　“这个嘛，还是让我来对付他们好了，茶渡，石田，你们退----哦噗噗！！！”
　　摸着头，一护站起来的时候，同伴们已经并肩站在一起，告诉他，‘他才应该退下，这里有我们来应付就够了’。
　　“据说破面们成为破面的时候会变成人型，但是只有最高级的才能百分之百的人型化，因此，”石田道，挥着手让他快些往后去。“智能较低的，看起来就比较像虚！”
　　一护沉默半晌，然后站定，抱着手臂开始观战。

　　“基于令兄长为虚圈的破面的事实，祈夜四席，护廷十三番虽姑且信你‘从未和死去后的兄长接触过’宣言，但决不同意派遣你前往虚圈为私自前去的黑崎一护等人增援。”
　　听到碎蜂姐的部下冷着脸孔这么说，岚先是一愣，然后暴跳起来。“他们是真的以为我会叛乱还是杀人？那边全部都是虚，要杀人也是杀虚，万万伤不到尸魂界的人！到底要我如何保证，才会相信本人真真不可能背叛尸魂界？”
　　“在下无从得悉，还是请祈夜四席自行前往一番队向总队长解释。”隐秘机动第二队小队长低声道，然后双手呈上一物。“这是碎蜂队长命令在下交与祈夜四席之物。”
　　岚拆开那东西，却是一封卷得极小的信，还有一颗不知所云的印章。
　　‘今日队长会议，已征得六，十，十一，十二，十三番队长为汝说情。若无法说服总队长，汝便直接持章打开通往虚圈之门，朽木亦将送其妹和阿散井往虚圈。若总队长将汝去职，多半亦会将汝囚禁，到那时，汝便自行逃逸：至虚圈亦可，至人界亦可，总之此次离去，切勿再返尸魂界。’
　　岚打发掉那个隐秘机动队员，沉吟。

　　如果碎蜂姐会建议她逃跑，就和几百年前的夜一大人一样，是否代表她的身份和浦原喜助造出来的崩玉是一个等级？真是光荣无比啊。
　　这些死神，到底要怎么改造他们的脑子，才能说服他们，岚不会背叛？
　　到底是他们觉得蓝染的魅力太强，还是自我承认尸魂界的工资太低搞得人人都想跳槽？
　　真是的。搞到最后，原来蓝染早就看透了这帮老顽固的心思呀。
　　岚不由得想起在虚圈，总是冲在战斗最前面，根本不听蓝染指挥的，自由的葛力姆乔。
　　嗯，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做呢？

　　“哇啊啊啊啊啊！原来你竟然是死神吗？！”妮露抱着头惨叫，一护在旁边冷汗冷汗。“我就觉得奇怪，一般的虚是不会说出‘我要去虚夜宫’的话了呀啊啊啊！”
　　“啊那个…请先冷静下来…”一护满头挂着黑线，已经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显然正往崩溃不归路上一步步逼近的儿童破面。“我不会杀你---我确定我不会杀你---我百分之百确定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们后面那个东西会不会把我们两个一起杀了我就不知道了---”
　　“哇啊啊啊！白沙的守护者！”紧接着出现的是更高分贝的尖叫声，一护很勉强的忍下一刀砍了这神经质小破孩的冲动。“我们要死了呀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弱点是什么，你要是不说我们怎么打败他啊？！”
　　“不要告诉你不要告诉你，你们是敌人敌人敌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们大家都会要死啦！！”
　　最后一句终于让妮露稍微冷静下来，然后竟然用可以揭破屋顶的尖锐叫声喊：“水！！”
　　-------这种地方，上哪里去找水啊。
　　这个死小孩，他可不可以直接一刀解决了免得日后费事？

　　“哎呀呀，怎么惹小孩子哭了呢？真不是大哥哥该有的行为哟，代理死神先生。”
　　“就是说，一护你个笨蛋。”
　　“总之还是要我们前来才不会惹出乱子的吧？---吹雪•银牙雪。”
　　银白色的巨大山犬---要说那矫健姿态和不符身体比例的巨大尾巴属狼所有那还真太过勉强---从岚的斩魄刀尖端呼啸而出，直扑那高大的白砂巨人。顷刻间，对方被冰雪层层缠绕，冻结。甚至连惊呼反抗的时间也没有。

　　“真是好久不见啦，笨笨的一护，近视的石田，头发留长了的茶渡。”岚充满活力的招手着，瞬步来到众人身边。露琪亚和恋次随后，两人都穿着白色的长长斗篷。“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要放你们几个笨小孩自己战斗？那样的话尸魂界就玩完了。”

　　走到那交叉的路，五个门前的时候，岚犹豫着该往哪里走。
　　理论上她不应该抢了作为主角的一护的风头，但是一护走的地方总是有过多的强悍BOSS，而且葛力姆乔也一定会在那里。而且葛力姆乔似乎就是在这段时间左右死去的。
　　想到这点，岚一个机灵的决定，要跟着一护。谁知道葛力姆乔这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大笨蛋会不会提早作出自杀举动。“快点过来，阿散井，你忘了要说什么？”

　　“我们，现在就要前往战场！深信，我们的刀不会粉碎；深信，我们的心不会屈服；即使大家步伐远离，钢铁的意志依然同在！
　　“我们发誓！即使地裂天崩，亦会再次活着，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