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Install.30 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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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真子看到一个白衣装束，全身上下都剧烈的收发着暴烈灵压的少女冲进来的时候，直觉就是感到，大事不妙。
且先不提她的灵压紊乱无比，低的时候就似个普通的整，但在高的时候却是他的两倍有余，几可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单就这少女望向他的眼睛，眸光散乱灼烈，他就觉得一阵头痛。
通常来到这里的人，不是找打的，就是找人打的。少女明显属于后者。
果然，她目光如炬，扫了室内一圈，眼便定格在自己身上，语调坚定的同时却能见到她额上不断淌下的汗水。“随便一个人，过来帮帮我！”
原本该被日世里那个暴力的小女生打得满地找牙的一护，意外的看见大家的动作都停止了，连自己的对手也有些惊讶的偏移了注意力。
前些天还见过的祈夜岚抱着头坐在地上，从不断剧烈抖动着的灵络来看，她的内心世界非常混乱，连带着让那红色细长的布条都震颤无已，还时不时变换着颜色，从绯色转跳到雪青色，显示着那从死神到虚，再变回死神的灵力属性。
难道她也正要转变成假面？
可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是，岚似乎没时间和众假面打架，而是专注于控制自己体内的虚。“…那个，岚小姐---祈夜四席，你还好吗？”
‘四席’一出口，真子猛地转过头看着他。“她是四席？哪个番队的？”
“十一番队，”众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岚竟已恢复正常，细密汗珠依然挂在额角。“现在总算暂时躲过他了，各位，该怎么样才能压下自称我的斩魄刀的另一半的诡异灵魂？”
“你现在的意识世界算正常吗？在什么地方？”
戴眼镜梳麻花辫的制服女孩终于放下手中的黄色书刊，推推镜架，抬眼问道。
“我从小长大的城市。”岚说得有若梦呓，心思显然早已飘远。“但是全部的东西都是红色的，红色的天空，红色的地面，连神殿都是血红色的，而且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味---不过除此之外一切正常，这都有些什么关系？”
“那还好嘛。你不是那边那个小鬼，现在只要尽力打倒心里那只虚，控制住它，应该就可以顺利虚化了。要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虚，那就再找我们帮忙。”像是瞬间丧失了兴趣，矢峒丸莉莎又埋首黄色书刊中，再不搭理问话。
一护着实黑线了一把。他过来的时候，算上平子的七个人可是全不留情的把他往死里揍啊。就算他那时候是狂化状态，清醒过来后那些狰狞的伤口可也让他吓了一大跳。
岚又回到了铭夜城。
她站立在神殿主殿的东角，顶上梁柱交接处便是魔界七君•四方神中，南方朱雀神本体栖身的朱火印，堪称整座铭夜城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当那个少年说‘吹雪被藏起来了’的时候，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从小生长的神殿，因此也就一边躲避着对方的镰刀，一边拼命跑过来，接着就在那少年面前狠狠甩上神殿唯一的入口，由内部栓紧。
主殿周围的高窗都由被众神魔力加持过的稳固结界保护着，要强行进来，起码也要花上个把小时。在这段时间内，岚就可以努力张开神识来搜寻吹雪。
在神殿里开始寻找，她的优势在于对每个地方都烂熟于心，闭着眼睛也能躲过少年的追逐，更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出吹雪可能在的地方。当然前提是吹雪的确在这里。
要不是她连以前的镰刀本尊‘夜晦’都失去了，怎么可能不面对面的迎战少年。
继续跟随着直觉，岚转向神座们寝宫的方位，打算先从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开始。
丝毫没有发觉，正殿门被撑开了一条细小裂缝，黢黑的瞳仁从中偷眼进来。
“咦？岚小姐怎么会在这里？黑崎同学，你也是呢，浦原先生有话传给你！”
一护侧过脸来，看到井上满脸的好奇的靠近岚，就要伸手出去碰触灵压波动已经越来越不稳的她。一护急忙跳起身，拉过井上，但她的手指终究已经碰到岚的肩膀，引起一阵剧烈颤动。
下一秒，岚弹跳起来，左手起处就是射出一道狂暴的飓风之刃，直逼织姬的喉咙。
一护迅速拉下面具，直接解放了斩魄刀，硬碰硬的对上了那道风，感到了实质的沉重压力外，还有岚张开眼睛后，几乎实体化的巨大杀气。
从她瞳孔中倒映出来的已经不是饱和的蓝天，而是无法看见底的暗沉黑夜。原本该是眼白的部分赫然转为血红色，妖娆诡异。
她该不会狂化了吧？那个连刀都不用解放就能在瞬息之间将大虚身首分离的强悍四席，那个面对蓝染忽右介却毫无惧意，一路战斗到支撑不住的女死神，若是在这个情况和自己战斗起来，那该会是怎样恐怖的情景…
还好井上已经安全的被他扔到平子真子那里了。想他口口声声说井上是他的‘初恋情人’，那应该是不会对她的安危置之不理。
岚举起不知何时已经转得绯红妖艳，从金属化为似白骨般质感的镰刀，迅雷不及掩耳的冲了过来。一护甚至连残影都看不见。
‘当啷！！！’
明知徒劳的举起手中斩月，本以为就要这么惨死刀下的时候，那个穿着眉环，斩魄刀异常短小的男性假面闪到了他面前，拉下面具挡下了这一记攻击。
为了控制一护，和他战斗的时候，明明没有一个人真正成为假面的。
就像瞳孔转变颜色一样突然，由发线开始，岚的脸上忽然喷涌出白色骨质的浆液，很快覆盖了面孔，变硬成型后就可以辨认出明显是狼头的白骨样式，不过在面具上眼洞和右脸颊的部分染上了几抹妖冶血色，那跳动的色彩，又有些像火。
岚却已经完全放弃了死神该有的打斗方式：用瞬步配合斩击，如果能用鬼道也是辅佐。她却好像把鬼道---或是她独有的魔法---当成主要战斗方式，瞬步轻盈迅捷，依然像是在跳舞般，一旦进入她镰刀的攻击范围，那便是狠猛的沉重劈砍。
眼看那个假面男子被那些奇异的魔法攻得措手不及，一护跃进前去，斩月狠狠劈下。
岚却没有硬碰硬的和他对打，而是一个侧身避了过去，旋即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将镰刀弯了过来，直刺到他身上，拉开一条长长口子。她原本清澈的嗓音紧接着响起，却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复式，风水魂，晶血炼！”
原本该如雾般喷洒出来的血被那不知名的魔力阻塞，竟然变成水晶般的冰碎，然后这么蔓延到手臂上，还有往血管里钻的趋势。一护大惊，连忙横挥几刀逼退对方，检视自己的手臂---被划伤的部分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但依稀可见血管中有什么彻骨寒冷的青紫色物体逆流而上，转瞬间，那条手臂就没了知觉，而冰碎还有再往上蔓延的趋势。
“那是什么东西啊啊？！”一护咬牙，挥动斩月。“黑色月牙天冲！”
岚被往后掼出去几公尺，却是毫发无伤，而且从那个距离将镰刀从左至右的横画，空气中就忽然多了好几把呼啸着迅疾飞来的冰刃，看起来锐利无比。
来不及多想，一护卍解，就着冲力直扑过去，细长的黑色刀刃随月牙直劈而下。
只听‘刷啦’一声响，岚的死霸装裂开了一条约十五公分长的破口，点点滴滴的红从中落下。然而，一护的右肩膀却多了个几乎砍断骨头的刀伤，几乎连刀都握不住。
他在想什么啊，怎么可能用卍解来对抗岚的虚化呢？
一护再度拉下了面具。
岚转进和潮宇神座寝宫相邻的巫冥寝宫。和风的设计，但在内庭和屋梁材质上却有着很大的不同。寝宫虽然在名义上属羽笙姑姑所有，但岚也从没记得自己住在别的地方过。
和旁边的潮宇寝宫不同的是，巫冥神座的羽笙姑姑喜欢收集各种人类文明的杂物，从小巧精致的银制西洋棋组到根本毫无实质用处的浮雕檀柜，寝宫内四处杂乱的扔满了这些东西，对此地不熟悉的人几乎无法跨足通过。
也正是因为寝宫里这许多赏玩器具，岚才会本能觉得吹雪可能在这里。
但是，无论她怎么翻找，怎么在每个角落细细搜寻，就是不见那熟悉的镰刀影子，甚至连半件勉强能充作武器的物品都没有。
正没有头绪间，手指忽然冰凉的搭上她的肩膀。“找到你了噢。”
随手抄起一个花瓶，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变化，但岚也不在意的就把稀世珍宝这么摔了出去，砸在少年邪笑着的脸上。
只是，经过自己的碰触，扔到人家脸上的竟然是一只花瓶大小，陶瓷质地的山寨镰刀。
岚一呆。所以，这里全部的东西，只要型号标准规格正确，就有可能是吹雪？
她到现在才瞧见那少年的完整面孔，却惊讶发现他那根本不是‘脸’,而是如人皮般附着在脸上的骨质假面，右颊上绘着血红色的纹路。漆黑的瞳孔从眼洞中露出来，闪着邪肆的红光。
而用力摔到他脸上的陶瓷镰刀却没造成半点伤害，反倒是转变回花瓶的瓷器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岚跳出门外，直奔城内最大，也最好的武器坊‘鬼斧宫’。
吹雪的本尊，夜晦，就是从那里被打造出来的。
日番谷冬狮郎神情严肃的望着十一番队长，半晌开口。“你说，就算祈夜岚和虚圈勾结，依然是你的席官，不许任何人动她？”
“是。你有意见吗？”更木咧着嘴笑，毫无坐相的摊在椅上。“还是要跟我打一场？”
“祈夜四席在过去五十年间对尸魂界鞠躬尽瘁，在双殛之丘亦差点被蓝然忽右介斩毙，过去也不曾和市丸银或东仙要来往，试问她要如何勾结虚圈？何况，蓝染的目的是露琪亚，以祈夜四席和舍妹的亲密，何不直接把露琪亚杀了将勾玉取出，更节省时间人力？”
队长会议上，朽木白哉道。“不妨可问十番三席松山辰，五十年前祈夜岚送命之时，就是他驻守在空座町。祈夜四席若要和她兄长接触，除了五十年前共同死去，到魂葬那段时间外，就只有祈夜岚在东京驻守的两个月---而这段时间，敢问涅队长，安装在她身上的灵压追踪器可有什么响动？按理来说，若有破面接近，尸魂界不会感觉不到。”
他怎么样都不可能相信岚会背叛死神界，就像他确切的知道绯真从流魂街出身一样。
岚是坚定的站在死神这一边的，早在她当上四席之前，白哉就深信不疑。
“…的确，祈夜岚被分发现世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巨型虚以上的虚种靠近，唯一两次的例外是大虚被吸引到现世时，还有就是日番谷队长通报的这一次。那只大虚好像是在三秒钟内被清理掉了。”涅茧利边看着报告道，抬起头来。“我也不觉得她会背叛尸魂界。”
就连那科学狂人都这么说了，白哉觉得，就算岚的哥哥的确强大到成为蓝染的心腹，那也只是因为姓祈夜的两人都天资聪颖罢了。
“---队长！不好了！”忽然，十二番队两个奇形怪状的研究员闯了进来，差点撞倒山本总队长的同时惶急叫道：“现世出现四个破面！黑崎一护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山本总队长倏然站起身来，日番谷的脸霎时铁青。
“祈夜四席的案件占且不管，日番谷，带领你的先遣小队下到现世，务必找到黑崎一护，迎击破面！”
第三十七把和吹雪差不多大小差不多质地的刀，在少年勾起嘴角的笑容下碎裂。
岚身上的伤口细细密密，出血虽不甚多，但大大影响了动作的灵敏。另一方面，她可以感到，意识世界外的自己，好像正在跟什么人打斗着，而且正在急剧吸收着他的灵力。
她快要没有时间了，但少年却连大气都不喘的微笑着。
岚忽然灵机一动。
“喂，我问你呀……你说，吹雪被你‘藏起来了’，但是，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藏起来的‘地方’特指哪里呢？”
少年眼底果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岚满意地笑起来，接二连三发出沉重的魔法攻击，欺近对方身前，不顾他的手爪划破心口的肌肤，脸几乎要触到少年鼻尖。“好象你也没有说过，‘被你藏起来了’是‘你把吹雪藏起来了’还是吹雪被‘你’藏起来了，对不对？”
岚电射般伸出手，在少年的指尖穿透她心脏的时候，探进对方的虚洞中。
握住了熟悉的，质地冰凉的刀柄。
一护的假面不知第几次被狂化的岚强行拨开来，感受到彻骨剧痛的时候，岚前伸的手指忽然缩了回去，很痛苦似的抓着她自己的面具，那假面上的纹路忽明忽暗。
小钵大叔虽然早已加强了结界力度，但一护还是能感到那灵压对房屋本身施加的压力。
岚的面具剧烈抖动，好似不愿意离开她一样。被弃置在地下的血红镰刀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透着淡淡幽光。
再过半晌，只听到一声直震耳膜的恐怖巨响，那面具终于滑落地上，碎成骨质的片片。
而站起身来，满脸得意之色显然对自己感到无比骄傲的岚，终于恢复正常。
露比，牙密，葛力姆乔，汪达怀斯。除了最后一个新生的破面以外，都是十刃的等级。
葛力姆乔虽然被抹去了六刃的名号，但总算保留住了左手。晓在蓝染大人面前义正词严的坚持‘这是葛力姆乔被旁人煽动激将以后，忍不住做出的错误决定’，过了个把小时后东仙要才终于原谅自己。反正没有破面死亡，也不能算是重大罪行。
只是，为什么敌人还是先前那五个小鬼死神呢？露比一个人定就会要包办他们，牙密可能会去找黑崎一护或是别的有灵力的人类，这样，他来这里等于没来。
不过，看牙密懒懒的不打算动的样子，葛力姆乔决定还是先出发去找黑崎一护，免得自己的猎物被抢走。
这个时候，露比已经无比嚣张的解放了刀，挥舞着她那把只脚不断攻击着死神们，一边还叫嚣着‘你们真的是护廷十三番的死神吗？怎么这么弱小？’
要是岚在的话，恐怕会生气得忘记她先前说‘无论死神还是破面，我都要救’的宣言。
“---你说，我们很弱小吗？”
葛力姆乔转身看看岚持着镰刀站在半空中的身影，暗自计算着该退开多远才不会被波及。
露比恐怕会死得很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Install.30 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