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风行手抄》Murkmagician

30、Install.29 限定

　　岚又好气又好笑，看着葛力姆乔戏耍般的不停的击退一护，甚至闲到还有余裕挖耳朵。虽然这个态度实在太过嚣张，但对于刺激草莓头更进一步不无效果。
　　这种时候，该怎么跟他说：手下留情，不要太早宰了对方？
　　考虑到一护就算变强了，骨子里还是那个正义感强烈的乖宝宝，不会因为对手突然跟死人一样没了反应就这样下重手杀了他，岚召唤了葛力姆乔的亡魂。
　　这么着，至少一护不会怀疑他们两人之间认识。

　　“我在战斗耶！”明显对自己的灵魂被强行拉出一事不满，葛力姆乔刚刚回归亡灵形态便对岚大吼，不安的看看百米之外的自己身体，此时正空虚的往后倒去，还反而是一护吓了一跳，放下刀来戳戳毫无知觉的躯体。“要是他把我杀了不就衰透了吗？！”
　　“你觉得他有可能会杀你？”岚没好气地翻白眼。“我跟你说，晓现在会掩护你们，说是他也觉得乌尔奇奥拉放走一护的行为实在无可忍受，因此也煽动了你们，这样蓝染应该不会砍你的手。但是千万不要用出全力，不然一护下次出现的时候，大概就会超越你了。”

　　她发现，一护进步的程度都是以打败他的人的强度决定。红毛同学打败了他，他下次就比红毛同学强一点，但也只有到能够勉强胜他的程度。朽木君打败了他，他也只有进化到比朽木君强一点点的地步。因此确保不会被他杀了的唯一法门，就是保留实力。
　　葛力姆乔很有些不服气的嚷嚷。“趁此机会杀了他不就好了？”
　　“笨蛋！”岚重重敲他的头，却被破面头壳的硬度反震回来。痛。“一个破面在死神面前说这种话？要是我不认识你，一定马上毫不犹豫的把你宰了。总之，现在的你不知能不能打过他，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露出全部的实力，知不知道？”
　　也不管葛力姆乔露出想咬人的表情，岚笑笑的挥手，解除召唤。
　　接着，她向乱菊小姐的方向瞬步而去。
　　朽木君准许她下来现世的同时还派了一个其实没什么用的任务：通知各位死神，灵力限定解除，并且视情况介入帮忙。

　　葛力姆乔猛然又回到自己身体里，第一件事是狠狠飙出两句脏话，而后拍开黑崎一护在他身上乱戳的手指。“我告你性骚扰哦。”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就没意识了？连呼吸心跳都没了？”一护倒是完全没有战斗的兴趣，指着他连连问。“害我以为你死了咧，吓死我了，你才要赔我精神伤害。”
　　“我们是敌人，我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他百般无聊的抓抓头。“现在继续，你那微弱的斩击如不再加点力，我连杀你的动力都没有。”

　　日番谷冬狮郎的脸上也被划开一条伤，鲜血滴滴落下。
　　就在此时，背后的冰花也凋落了一边花瓣，徒剩三片冰菱强自支撑。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舍身的用尾巴来攻击，是他犯的重大错误之一。孝龙•酷方冷冷的解放了斩魄刀，只是一挥爪，就让冬狮郎前胸被剖开了巨大的裂口。
　　尸魂界的命令，到底下来了没有？
　　“哎呀哎呀，等很久了是吧，队长弟弟。”寒冷彻骨的阴风扫过，随着他的灵力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流失，被卷入弯月刀刃雪白的锋口中，巨大的灵压也随着祈夜岚的出现，将战斗中的六人压得动弹不得。“限定解除了，尸魂界的指令---我是来增援的，请下指令。”
　　手指按上胸口的花朵图腾，冬狮郎可以听见不远处的乱菊和稍有些距离的阿散井和自己喊出相同的话语，让被囚固已久的力量磅礴涌出。
　　不待他重新挥刀，岚已经用远远超过他的速度闪到孝龙•酷方身前，镰刀就这么斩了下去。微黑色的血喷薄而出，溅满了他的视线。
　　这样看起来，那个破面的咽喉要是还没割断，那他真的心悦诚服钢皮的坚固性。
　　只见岚又是几个回旋，镰刀在几个动作间看似无比轻松的就这么扎破了另外两个破面的心口和颈动脉，看起来若曼舞般轻盈自然，她的身影沐浴在点点落下的冰晶中。
　　半晌后，冬狮郎才惊觉，岚抢了他的敌人。“你这样很没礼貌耶。”
　　但是，才刚说完，那些用卍解的冰强制压住的伤口却再也无法掩盖，无可抑止的狂喷而出，还让岚得意的笑脸僵在半路。
　　意识模糊前，他感到一阵冰凉，却原来是无数薄脆冰晶环绕着他的身边，轻柔的却确实的封住了他全部的伤口，也让他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晓对四枫院夜一，后者纵然有徒手撕裂大虚的强悍本领和尸魂界无人能及的速度，却依然无法抵挡晓的能力，终于被对方穷追不舍，无孔不入的‘风鸣’钻进脑袋，极度痛苦之下不得不跪倒在地，恰似拜服着瞻仰君王临人之姿。
　　但晓并无杀心，因此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漠然离开此地。
　　刚才好像感受到了伊尔伏特等人的灵压剧烈起伏，现在更是处于几乎消失的虚弱状态。
　　但，虽然波动微弱，却依然能感受到其人毫不含糊，依然生机熠熠的心跳。这大约就是岚的杰作了，既可彰明她和虚圈的势不两立，也能及时救下那几个破面从属官，令他们不致真的身亡，也达成她挽救生灵的目标之三。
　　响转到众人倒下之处，他遥遥望见，东仙要已经踏过黑腔，准备亲手来捉捕葛力姆乔。
　　但更为鲜艳亮眼，让他无法专心倾听六刃动向的，还是对面一袭黑衣的死神。乌发中夹着缕缕幽蓝光泽，镰刀点地的姿态更是自己无比熟悉，见过上千上万遍的。
　　晓强自压下上前拥抱许久未见的岚的冲动，冷然望向一干死神，而并不急着去查看身后破面们的伤势。“一群自尊自大的蝼蚁。”
　　可想而知的是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登时叫起来，却被岚极有气势的挥退。“几个笨蛋！没瞧见他的灵压强度不是我们可以匹敌的？你是第几个破面？应该有号码吧？”
　　岚眼底却带着清晰无比的笑意，显然也是努力控制着互道久别的冲动。
　　“零刃，晓。”他道，却见其中最矮的那个日番谷队长皱起眉头，重伤还能够这样对他呛声实属不易。“全名是什么？你别太看轻人。”
　　他不予回答。
　　此时，东仙要却出场了，开口却就是他的本名。“祈夜晓，蓝染大人有令，让你先回虚圈再做分解。”

　　晓僵住，根本拒绝回头去看岚的表情。
　　他这样算是完全的在众死神，众尸魂界高层的死神面前揭穿了身份，再轻松不过的打碎了她五十年来苦心经营，建立起来的朋友圈。
　　纵使是再亲密的手足，岚现在想必也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吧。
　　“祈夜四席，你认识这个人吗？”可以听到矮小的日番谷冬狮郎冰冷道。不知何时，周围的雪已经不再落下。“仔细看看，你二人还有些相似呢。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岚？”
　　岚没作声，只听到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敲着地面的声音，和晓的心跳连在一起，越来越响。

　　思考着各种回答，岚想象着旁边几个死神可能会有的反应。最后，选择了实话实说。
　　“晓是我哥哥呀。”她若无其事的道，走上前去拥抱兄长，感受到他胸口巨大的黑沉沉的虚洞，还有他紧张的紊乱的呼吸。“五十几年前一同死去，却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无论你们怎么说，他都还会是我哥哥。”
　　日番谷队长的表情只能用铁青来形容，乱菊小姐本来舒展眉眼的动作僵硬了，露琪亚怔忡，一角愣然，弓亲挑着眉毛满脸的狐疑，而一护张大嘴巴来回看着他们。
　　岚依然站得笔直，手还是没有从晓身上放开，傲然问。“有什么意见吗？”
　　她现在终于知道蓝染为什么要告诉她，有一天尸魂界会将她拒之门外了。这些死神，脑子从来没有进化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死都死了，还坚持着那些种族歧视生物优劣论到底有多么荒唐。
　　要是这些所谓的‘同伴’们就这么惊恐慌张的挞伐自己，她大概会马上抛弃死神的位置，开始屠杀所有看到的，有灵力的生物。虚，死神，假面。

　　---在现实世界，术士的生活领域中，有一种被昵称为‘犬仙’的小型家养魔兽，娇小可爱却又力大无穷，是很多家庭会饲养的帮手兼伙伴。
　　岚曾经在十二岁的时候，看见几个暗魔界的术士用各种魔法虐待一只年老了无用了的犬仙，并还以此为乐。那时的她也不顾自己修为尚浅，更不顾旁边就有几个秉公司法的神殿事务人员，就这么没头没脑的开始攻击那些术士，用尽了魔力。
　　之后虽然受到严重的处罚，整整两个月被限制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岚却后来听说，那三个成年的术士，当天便伤重死亡。
　　如果她现在也和那魔兽一样，被自己视为朋友视为一切的众死神嫌弃抛弃，她不会听任这些权告位重的上位者发落自己的。
　　“有什么意见吗？”她再度问，感到葛力姆乔探究的视线。
　　出乎意料的，却是平时和自己交情最浅，顶多就在偶尔一起上居酒屋胡闹的乱菊小姐回答了。“岚，你不介绍一下吗？”
　　岚退后两步，把晓也一起往后拉。“晓是十七岁的时候跟十六岁的我一起死掉的，从此以后，我在尸魂界，他在虚圈，分别以死神和虚的身份活着。”
　　但是，往后踏的时候，岚却完全忘了东仙要的存在。盲眼的死神冷然甩掉岚靠得太近的手，径自打开黑腔，然后示意晓和六刃跟在他身后，就这么回去了虚圈。
　　回头看看几个适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死神，岚不禁有些畏缩。

　　“那个，我们要在这里把话说清楚，还是回去尸魂界？”
　　日番谷抱着手臂，眉毛纠结。这一次的麻烦可不是随便就能解决的。祈夜岚再怎么说也都是尸魂界的高层官员，而且训练了十一番队，对最强战斗番队拥有绝对影响。这还不提她在众队长之间的广阔人脉，甚至跟尸魂界的灵御刀匠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朋友关系。
　　如果就这么轻率的以‘勾结虚圈破面’的罪名将她革职查办，尸魂界恐怕会卷起比朽木露琪亚的案件还严重的骚乱。现在护廷十三番已经失去了三个队长，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队长阶级的人物。
　　无论她犯下多重的罪，考虑到五十年来对静灵廷做出的各种贡献，还有她本身无比强大的战力，不管要如何处置都得先做出最坏的准备。
　　“祈夜岚，请诚实回答，你成为死神以后，有和祈夜晓接触过吗？”
　　顿了一下，岚扬起头来，回看着他。“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她，但对方眼神清澈得像是能看见底，映出一泓纯粹的蓝天。冬狮郎发现他很难说服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戳指向岚，无法向她问罪。
　　如果她真的和虚圈的破面勾结，那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在每场战斗中勇往直前？为什么要交那么多朋友，还只身担下十一番队的全部公务？为什么要为死神的世界付出那么多？
　　“---队长，我们真的要把她当作敌人处理？”
　　经过穿界门的时候，松本轻声问。旁边，十一番队的三席五席屏气听着，紧张万分。
　　“你们认为呢？”
　　冬狮郎真的拿不定主意，这还是他当上队长后的第一次。“她看来像是会背叛我们吗？”
　　“开什么玩笑！”斑目一角果然最先发难，铁青着脸，嚷嚷。“这几十年来她为尸魂界受过多少致命伤？斩过多少虚？杀过多少敌人？如果她背叛我们，那蓝染就是创世神！”
　　“就是说。”阿散井也发表意见，却没有看冬狮郎。“要她背叛尸魂界，那是比我们‘下地狱’还要困难。”
　　当时，他没有想到这句话，竟是那么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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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静静感受着自己的灵压，非常不稳定，几乎可以说是紊乱。
　　这已经是日番谷他们回去尸魂界以后的第七天了，岚的直觉却不断尖叫着，有什么不对劲。
　　意识中，原本随时可以与之交谈的吹雪，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安静了下去，半点声音都听不到，就好像心跳停止了般令人无从适应。
　　‘吹雪？’
　　‘你在哪里？’
　　‘为什么不回答我？’
　　坐在屋顶上，她蹙着眉，一边努力克制着乱窜暴走的灵压，一边寻找着吹雪的声音。

　　‘------你找吹雪啊？’

　　岚惊跳起来，这绝对不是吹雪低沉温润的声音，语调喑哑中带着粗糙的质感，却奇特的熟悉，仿佛是个许久不曾见面的老友。‘你究竟是谁？吹雪在哪里？为什么会在我心中？’
　　‘我是谁啊…这你不早该知道了吗？’
　　‘如果知道，那还用你说吗？’不耐，岚干脆眼睛一闭，进入了潜意识的世界。
　　山犬却没有一如既往的等在白雪皑皑的平原上，甚至连雪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妖娆的红，鬼魅的红，染满了天空。而她却身处于一个最熟悉不过的地方：铭夜城。
　　那是魔界的首都，位于本来欧洲的罗马附近，也正是岚从小长大的所在。
　　她认出自己位在离神殿不远的地方，一边罗列着的各式房屋商家却半个人影也无。虽说是没有丝毫人烟，自己身前却立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背着光，只能隐约看见他穿的一席黑色狩衣，还有嚣张竖立着的一头乌红色短发。
　　怎么看，都和此时白衣长发的岚相反嘛。

　　‘我说，你该不会是另一个我吧？双重性格？’
　　‘不啊，’出乎意料的，还很年少的男孩从逆光中走出来，广袖飘拂，嘴角的弧度很是诡艳。‘我是另一个吹雪。而现在，吹雪被我藏起来了噢。’
　　‘两个吹雪啊？’岚饶有兴趣的看看周围的风景。‘那么，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吹雪呢？他该不会是在铭夜城里吧？这里可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躲猫猫可以赢过我噢。’
　　少年不语，只是笑，笑得她全身颤栗。‘我有跟你说，这是躲猫猫吗？’
　　岚站定，努力的想看清对方那抹笑容背后的冷厉眸光，却徒劳无功。‘这里反正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自然是你说了算。’
　　‘你猜得没错，吹雪的确是在这座城内，你要找到他。’少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扯动着旁边的肌肉，扭曲着。‘但是，你必须在我杀死你之前找到他，我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并且听从你令。’
　　‘要是我找不到，你把我杀了，我们两个加上吹雪都会死吧。’岚淡淡道。

　　少年却再度笑了。
　　‘你可以试试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