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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遗诏 本王望着明 ...
果然就有人又立刻反对了。不过那理由,倒是很直接。
第一个开口的,便是那安王世子。安王世子卫知达是本王的堂兄,老安王的长子。老安王因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多时不在朝中走动。来顶替他的,就是安王世子,众人眼里,便已是现任安王了。安王世子性情急噪,迫不及待的说道,“向来便只有王子能入太庙,公主怎么能去。女人进宗祠,不仅是祖宗家法不容,还会有天谴的。”
太后的面色阴沉不定。明祁抬起头来,抿了抿嘴,眼眸黑亮,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只是脸上的泪痕干涸未拭,又显出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苍白来。脸色仍是波澜平静,看不出喜怒。
太后沉住气,缓缓问道,“先皇无子,如若明祁都不能去,那依众卿之见,谁人去合适?”
安王世子丝毫不觉,“依小王看来,荣王最为合适。荣王与先帝本就是同胞手足,德高望重,弟代兄安葬,也不为过。”
荣王一直在人群内侧垂首聆听,没有动静,听到这话,连忙跑出来,急急对太后说道,“臣弟惶恐。安王所言差矣,此事万万不妥。”
安王世子还想再说什么,被荣王一瞪眼,低低说了声,“糊涂”,也像明白过来一样,噤口不言。
荣王接着又说,“陛下发丧理应由嫡嗣承接,前入太庙告祭祖先,这是千古的规矩。陛下已有定嗣,他人身份万万不可旁代。”见太后点头,荣王停顿,又开口说道,“不过安王所虑也有道理,这祖宗的遗训也不好更改,明祁毕竟是个公主,如若真道犯了忌讳,惊扰了列祖列宗,那恐怕谁也担当不起,倒是一时的为难了,还需好好斟酌。”
“发丧之事刻不容缓,难不成让陛下迟迟无法入土为安。”太后思索片刻,面带起担忧。
“禀娘娘,臣在民间也曾听闻,如一户终无子送葬,女儿也是能入祠承继的。毕竟让香火血脉不绝,也是能情有可原。”太尉赶紧说道。
有几个向着太尉的大臣,也连连点头说民间确实有此传统。
恭王缓缓摇头,出声说道,“民间终是民间,比不了皇家。太庙是国之根本,不容有失。陛下虽有意让长公主为嗣,也曾说过只是暂时之举,并未考虑这往后许多。女子入太庙,总是不妥。”
“明祁都能为玳王,难道连个太庙也去不得么。”太后的老脸色又不好看了起来。
恭王还是一板一眼,认真说道,“祖宗律法如此。万一有个好歹,触犯到了天怒,降下不测,到时山崩地裂,风云变色,我大风基业许就岌岌可危了。”
恭王就是太爱较真,本王听着是越说越悬乎。太后有些焦虑起来,“那又该如何是好?如若玳王都不能去,总也不能一直拖着。”
恭王也面有难色,一时说不出方法。李随插言说道,“老臣倒有个权宜之计,也许可行。”
“李相请讲。”太后稳稳的说道。
李随上前一恭手,“太庙神圣,玳王身份一时有所不便,陛下发丧又拖延不得,老臣认为,不如先在王亲中选出一位适当子弟,暂代玳王出面,也是不得不为。待宁王敬王二位王爷回京,议完宗□□会,再推选新君登基,也是皇家体面。”
恭王听罢一阵点头,对太后说道,“臣认为只有此法甚好。”
太后攥紧手中的手帕,低头沉思半晌不语。明祁站在身侧,纹丝不动,眼里冷冷的扫视着众人,深威莫测。
良久,太后抬头,勉强说道,“让人顶替明祁,也是没办法中的法子。那,谁人合适?”
恭王说道,“如若论与玳王年纪相仿,那小辈中倒也有几位恰好。”
安王世子抢先出头,“那小王推举荣王世子。明邝自幼便跟着玳王一起在南书房读书,聪明伶俐,先帝也甚为喜欢,又是最血亲的侄子,他来接替玳王出面,自是再合适不过。”说完,还得意的点点头。
荣王连连摇头,“接替之时何等重大,不仅要体面慎重,也得万民皆服。明邝不学无术,没个正形。怎么能担此大任。臣弟倒认为,有个人选,颇为恰当。”
“哦。”太后微微惊讶,“荣王推荐何人?”
荣王抬眼,缓缓说,“便是平王。”
本王正在走神,观看旁边的花花草草。恍惚中听到此话,顿时锣鼓争鸣,愣了一会。
一时间,千百道惊讶的目光也向本王看来,看的本王好不自在,便将手装模作样套进袖笼之中。
“接替之人身份颇为特殊,臣弟觉得平王最为合适。”荣王接着又说道,“想老平王曾为我大风立下汗马功劳,赫赫战功,忠心耿耿天下无人不知。平王是十三王叔的嫡子,身份尊崇,得天独厚,诸位王亲中选他出面,自是能让天下信服,堵住攸攸之口。且平王恰又与明祁同日同岁,冥冥中似有天意,更是再好不过。”
看到众人不断凝视,本王好生头痛。我的堂兄哟,你们说就说吧,这大冷的天,还要把本王给推出来,我的瞌睡还没醒呢。
本王不能再不说话了,只得挺身上前,去找荣王评评理。“我说荣王兄,这玩笑开的也要有谱些。嘿,十一王叔方才也说过,权宜之计是在小辈中寻出合适人选,怎么就又说到本王头上来了。咳、咳,本王再不济,也,也不方便顶替玳王身份吧。”本王摆出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长者笑容。
明祁目光一动不动,深深望着本王。太后板着的一张老脸上,也看不出多大波澜。
荣王嘴角深意的一扬,“平王老弟稍安毋躁。这种临时接替之事本就是事出突然,从无前例,不得已而为之。人选之事稍有不慎,过高过低恐就沦为他朝笑柄。现观朝内上下,还有谁能论得过平王你,身份年岁最为得体。眼下我大风皇家体统要紧,再说,本王也听说过陛下曾有意要栽培平王,视为己出。平王老弟,此时此刻,你也就别再拘泥那一时的伦常形式了。”
太后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众人沉默思忖片刻,便有人开始附和荣王的话来。“荣王所言有理。臣等认为,平王人选,大为合适。”
本王一阵无奈,缄口不言。本王孤身一人,说不过你们人多。在这皇宫里,就是架不住嘴杂。
“平王。”太后望向本王片刻,缓缓叫出声来。“既然众人都愿推举平王,不知平王可否愿意?”
本王俯首,对着太后她老人家叩起头来,态度诚恳。“秉娘娘,微臣有话十分想要说。”
“平王但讲无妨。”太后深深望住本王,严肃无比。
本王不禁望了望一言不发的明祁。夜风中,她云鬓巍峨,腰上的金黄色佩绦微微飘扬,气度天成神色甚是清冷。有一瞬间,本王望着身着橙色四团五爪金龙蟒袍的明祁,不自觉便想到了以前那威严华盖此刻正静静躺在屏风后龙塌上的敏德帝。
本王吸了一口气,大声说出实在话,“蒙荣王和诸位大人如此厚爱,小王真是惭愧至极。不过我就想不明白,此事为何要弄成这么复杂。陛下驾崩,确实是事发突然,虽说没有正式立过储君,但天下人皆知玳王便是明正言顺之嗣,陛下之意。我们做臣子的,怎么能陛下刚走,就违背陛下的心意。嫡嗣继位,天经地义。且说句不敬的话,玳王殿下与我曾一同在南书房读过书,也算看着长大,桩桩件件我都落在眼里。玳王从小就聪明过人,宽厚仁爱,如今虽还年稚,日后一定会是一代明君,正是我大风之幸。方才诸位的谈论担忧我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要我说来,这都不是问题。微臣在此呼吁,恭迎玳王继位,入庙发丧,他人勿议。”
可能是本王的话太过振聋发聩了,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错愕非常。
太后也被深深震撼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脸上神色又惊又喜,变幻莫测。明祁抿嘴紧紧望着本王,若有所思。
本王心里一阵得意。毕竟这么多王爷,本王是第一个积极表明态度拥护明祁的。说实话时顺便再拍拍未来皇上的马屁,本王觉得这对将来的日子应该有点好处。
众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本王无所谓的望着众人,摇头晃脑,安静环视等待。两侧长廊执甲携羽的禁卫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里里外外灯笼通亮,但纪律严明,未发出一点声音。整个深宫之中,此刻就只有虫鸣蛙叫,显得异常的刺耳。
太后回过神来,缓缓点头,“难得平王有这份心意,深明大义。哀家真是欣慰。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平王与十三皇叔一般,都是忠心为国,真是虎父无犬子。”
本王赶紧谦虚一下,“娘娘谬赞了。这是微臣的本分。”
太后擦擦眼角,“陛下尸骨未寒,便生出了这许多事。哀家也知道国家的难处,但是明祁是陛下唯一血脉,还望众卿家,再多多的担待。恭王,你意下如何?”
恭王有些尴尬,“臣惶恐。陛下心愿,臣等自是万万不敢违背。只是方才便也说过,匆忙即位于礼不合,所以还待宁敬二王回京协商事宜。玳王确是众望所归,只是身份一时有所不便,太庙之地尚有忌讳,所以才又说再推选合适人选来暂时接替,完成仪式,也是情非得已,不情之举。平王刚才这一打岔,就又说回去了。还望娘娘明鉴。臣等之心,可昭日月。”
荣王一时没有说话,在一旁思忖着。
李随接道,“恭王所说正是臣等所想。方才荣王举荐了平王,平王推脱不受,还得要再推举合适之人出来方好。陛下发丧,实是拖延不得呀。”随即又俯下叩首,对着太后说道,“荣王世子、安王之子,还有敬王之孙,年岁都与玳王相仿,还有年长一些的宁王世孙,都是陛下子侄辈。从这些人中选出合适人选,也合乎情理规矩。”
本王不禁摇头,又想说大实话了。太后看到了,便问,“那平王之意呢?”
本王清清喉咙,郎声说道,“其实何需再选人。玳王就是最现成合适的人选嘛。”
安王世子挑眉,正要开口,本王又赶紧说道,“玳王确实是最为合适。她是陛下嫡脉,又是国之嗣君。如她不能入太庙,谁还能入得太庙。难不成让各国看我朝的笑话,新君即位,却又让个旁人来祭天。这也是闻所未闻呀。”
荣王沉声说道,“平王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轻重。那太庙,是国之根基,岂是女子能去得?”
本王开口,“此处哪来的女子?”
安王世子在一旁接道,“平王兄弟莫不是糊涂了。长公主不就是么。”
明祁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神态自若。
本王还是摇头,“也许曾经是。太和长公主确实是个女子,明祁本也是个女子,可是两年前,陛下不是已经封明祁为玳王了吗?既然已经赐了藩王封号,入了宗碟,哪还来什么女子之说。敢问诸位,自古以来,可有听说女子封王的么?还有玳王有字,成泞。请问天下,可有女子也有表字的么?陛下一番苦心,让明祁去作了玳王,并没有违反祖制,从那以后,小王只知道有玳王,不知道有公主。陛下立的是玳王,大风需要的也是玳王,入太庙的也该是玳王。玳王登基继位,顺理成章。我大风都能有前人之所未有的‘玳王’,又有何不能发生。是男是女,又有何分别。荣王,方才你也说了,国事才要紧,又何必拘泥那一时的形式呢。”
“说的好。”太后露出笑容,“平王叔果真是深藏不露,年轻有为。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发人深省。”
咳,这是赞美本王的话么。本王就姑且听之了。抬眼望向明祁,正巧与明祁的目光对上。她眼里深意的望向本王,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本王洋洋得意,明祁呀,这个天大的面子本王卖给你,也不枉以前同窗一场。
太后巡视众人一圈,又威严的说道,“平王之言众卿家认为如何。没想到平王叔小小年纪,便如此有见地,忠心不二。哀家以前真是怠慢了。来人呀,给平王叔赐座。听说王叔自小便体弱,今儿个夜里一番折腾,方又咳嗽起来,自要多保重为好。”
本王没想到太后也这么给我面子,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小宦官给本王搬来一个青瓷盘龙团椅,上面还加了个厚厚的羊绒垫子。本王坐下,真是暖和,比那石板舒服了不知多少。
身后铠甲声动,回头一看,只见火把晃眼。
群臣也发现了禁卫军的轮岗增持,次序井然,一时都沉默起来,没有打扰。
荣王面色暗淡,开口说道,“是臣等浅薄了。平王之言让臣弟茅塞顿开。玳王天命所归,确实是我大风幸甚。”说完,长久俯身叩拜,没有起来。
“平王一针见血,玳王方是最善人选呐。”郑谓也老泪纵横,跪倒在地。
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尚在犹豫,有人连连叩首。
太后满意的点头,面色和蔼的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明祁,“陛下病危之时,玳王第一个赶来,一直伺候身边,孝道动天。哀家知道玳王悲痛过度,方才不曾开口,现在众人都在等待玳王做主,玳王可是有什么话说?”
明祁点点头,走出太后身边。颀长纤细的身影,缓缓落定。
望着众人,明祁淡淡的声音遥远的好象有些不太真实,“诸位辛苦了。都请平身吧。”她的眼角依然红肿着,但眸子明亮。“今夜宫里发生了太多事,叫本宫不知从何说起。”
“臣等叩请玳王殿下立即登基,主持大局。”郑谓仰着脖子呼喊道,长跪不起。
话语一落,有几个大臣跟着太尉一起叫唤,忠心无比。满殿宫女太监主动乖巧跪成一排。殿内外执守的禁卫军、赶来轮岗的都骑军皆齐齐单膝跪下呼喊,声音长长一片。
本王看着这气势恢弘,也赶紧从团椅上下来,加入下跪一伙。
恭王有些迟疑,站立着不知所措。明祁望着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诸位抬爱了。本宫自知资历浅薄,愧不敢当。方才本宫已经传下父皇口喻,命人昼夜不停快马加鞭赶去速请宁王和敬王回京。想来,再过几日,二位王爷就该动身了。二位王爷劳苦功高,常年在外带兵辛苦,不得一聚。正好也趁此机会,那便留在京中多待上一段时日,但开宗□□会不迟。本宫又命张行和韩起两位骠骑上将军择日启程,分别接手二位王爷军中事务,暂代一二。恭王你看本宫这番安排如何?”
恭王神色一凛,恭敬说道,“玳王心思细腻,考虑周到。老臣叹服。”
明祁没再言语,又望向丞相。“李相你是百官翘首,德高望重。本宫一直深为尊敬。父皇突然驾崩,本宫一时也六神无主。还请丞相协同天官司农,选出良辰吉日,早日让父皇入寝为安,本宫不胜感激。至于去太庙祭天之事,本宫想一切仪式从简。想来父皇也会同意。父皇一生勤政爱民,必也不想扰民太甚。”
李随低头,“玳王言重了。臣等自当尽心尽力。不敢有误。”
本王看着明祁,三下两下,就把那些顽固的主说服的动弹不得,有口难言。她明锐的眼神扫过去,便低下一片脑袋。
天渐渐放亮了。远处的金檐飞角的宫殿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淡淡的薄雾中,风冷清淡。一夜的露水,打湿了众人的袖子。
皇帝的内侍大总管,奉了太后的旨意,领着宫女宦官四处穿梭,将宫匠制备了半宿方拿来的成叠的孝服一一分发给众人穿上。一时间,低呜声又起。
本王套好孝服,系上白色的腰带。明祁也换好白色孝服缓缓出来,头上霞冠已经解下,挽着白色的孝布,插上一支素钗。乍一看去,竟然显得十分陌生楚楚可怜,丝毫不复平日里的强势。
本王心里一惊,忐忑起来。
“晚上更深露寒,想来诸位也已难耐多时。天快大亮,此处内院多有不便,本宫有意请诸位移步乾坤殿,再详加细谈。诸位以为如何?”明祁的脸在白色孝服映衬下更显得白。
乾坤殿便是皇帝每日上朝的大殿,辉煌宽敞,倒是比在这养息殿寝宫外合适的多了。
安王世子也惊愕皱眉看了半晌,突然跳脚起身,便开口大声嚷道,“小王不服。不服。”一时间,所有人都向他看来。
他身边的荣王使劲的拽他的袖子,也拉不回。
“拉我干吗。”安王世子摆脱了荣王,直面对着众人说道,“我今天实在憋不住了。诸位,我们都是卫姓堂堂男儿,天之骄子,难道以后,真的要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吗?我大风,难道就成这样了吗?”他看众人不语,就转身对着明祁说道,“玳王,不,太和长公主,不管叫什么,你总究是身为女子,就要有作为女子的本分。太宗在时,大家宠你爱你,陛下在时,非要立你。大家知道陛下的心事,也不便阻劝,也只得由着他,但总想着有朝一日陛下他会想明白过来的,就拖到现在。谁知道陛下去的急,什么都没留下就走了。这帮奴才只会阿谀奉承,那是存心要看我大风的笑话啊。自古哪朝哪代曾出过女人当皇帝的,这下可好,我大风倒出了一位玳王…啊哈哈……”安王世子笑的面目有些扭曲。
“你好大胆。”太后气的浑身直哆嗦,一挥手,上前四个铠甲武士,就要把安王世子押下去。“胡言乱语,屡屡放肆。”
“小王今天便豁出去了。”安王世子挣扎不得,急红了眼,手脚乱瞪。“大家都是太祖血脉,陛下既去,群龙无首,皇位也该是有能力者居之。小王并不是为自己,我实在是痛心呀。今天你们一个个就在这深宫之中,受制于两个女人之手,畏首畏尾,我倒要看看。日后你们,有何面目去见太祖太宗……”
“慢着。”明祁制止了侍卫,走到安王世子面前。安王世子呼吸紊乱,被人扶住动弹不得,喷气望着她。
明祁两眼直视,“本宫想知道安王叔为何不服。”她一转身,“本宫也想知道,诸位心里是不是都有所不服?”
她眼里冷冷看过去,看得众人百般局促起来。当然,本王很坦然。
“这里的诸位按说起来都是本宫的长辈,自小便对本宫关爱有加。本宫只想问一句,本宫可曾有何不当之处?” 明祁又问向安王世子。
安王世子被她眼眸紧紧望住,一时怔住。片刻,脸上叹了口气,软了下来,“明祁,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样,我们都心中有数。只是,只是……”安王世子没了方才的气势,又咬牙说道,“求你放过大风吧。”
“本宫承蒙父皇垂爱器重,多年来倾心培养。也深知肩上担子责任重大,丝毫不敢有偏。其实诸位叔王中强过本宫之人确实比比皆是,本宫也不愿意犯天下之大不违。”身穿孝服的明祁,微微皱起眉头来,“……只是本宫已在父皇临终面前亲口应誓,要替他守护大风,将我大风发扬光大,继承他的遗愿。本宫又是时刻不敢忘怀。”
明祁迎风而立,脊背挺直,“大风,不会因明祁而亡。明祁,却是为大风而生。”
本王听着明祁铿锵许下的字字句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看来,本王确实是继承了我父王的忠肝义胆,慧眼识人,本王的选择貌似也没有错。
太后已经被感动的又掏出手帕擦擦眼角,一脸的欣慰。
“玳王圣明。”太尉匍匐在地,喃喃自语。
听了半晌,安王世子脸上不知是哭还是笑,表情凝滞,口里不停,“我偏不服。不服……”
太后怒气未消,“把他拖到宗人府,杖打一百。再关两年禁闭,哀家不想见到他。”
荣王连忙上前求情,“知达自小就是莽撞粗人一个,脑袋又不大灵光。今日胡闹大不敬,真是咎由自取。不过念在他也是一片愚忠想不开,并没有大恶。还望娘娘和殿下能惘开一面,从轻发落些。”
太后望向明祁。明祁点点头,神色平静,“听说老安王此刻还卧病在床,不宜对安王叔处罚太过。这样吧,杖责可免,关一年禁闭。安王府内大小事宜,暂由庶二子接管。”
面如死灰的安王世子被人强硬带走了。本王低着头,感到一阵无奈。
远处还传来他隐约的叫喊,“我不服。没人能服。名不正言不顺,迟早有一天……”
明祁嘴角微微一抿,环顾四周,“难道诸位都与安王世子这般想的么?”
众人齐声,“不敢。”
明祁长立负手,凝视片刻,“本宫还道是什么大事,如若只是为了要一个名分,那本宫自会给诸位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等到众人都疑惑的抬头,明祁气定神闲,悠悠说道,“本宫方才一时忘记了,便没有说。父皇英明一世,自是不会有所疏漏。诸位臣工想要的答案,等会见了遗诏便知。”
明祁话音落地,所有人顿如晴天霹雳,呆若木鸡。连太后,都稍稍惊愕起来。
遗诏。原来敏德帝终究是留了遗诏。
一阵晨风轻轻柔的吹过,本王还是觉得有些冷。
本王望着此刻神色难测、眼里深沉的明祁,那高高在上的明祁,突然感到一阵伤神乏力。
恍恍惚惚中,不自觉便回想到了在宫里第一次见到明祁时的模样。
偷了会懒,再次对大风表示崇高的敬意。
你快更文,要不然本王,又被自己这文怨念死。
谢谢姐妹帮忙指出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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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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