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虐渣部工作笔记》梦空庭

6、大佬的私人医生5 次日一早，

　　次日一早，市一三层的小公寓内，一只蓝色的小光球亮了起来。
　　它半浮在空气中，不可置信地瞧着抱着他宿主的那个男人。
　　等等！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它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它睡得这么死么？
　　高壮的男人把它的宿主整只面对面抱在怀里，呼吸交缠，氛围暧昧至极。而它的宿主现在还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对方都做了什么！

　　第一天上任就“被”玩忽职守的系统趴在江景霖的脑门上，蓝色的流光焦急地转来转去，发出尖锐的嗡鸣：【宿主宿主！紧急警告，有陌生人闯入私人领域！请即刻清醒！】
　　“别吵他。”
　　系统急得不行：【这时候不吵就来不及了！】
　　“异能耗费精神力过度，这会儿正在休养呢，叫不醒的。想等他醒，怎么说也要到明天这个时间吧。”
　　【那要休养好久……】系统转了个面，然后发觉有些不太对劲，一个没控制好咕噜噜滚下来摔倒了床上：【谁在说话？】

　　“我啊。”
　　躺在江景霖旁边的陌生人睁开眼，撑起上身，厚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充满了力量爆发感。
　　系统被吓得一跳，立刻拦在了江景霖身前，浑身发出示威似的闪光：【你看得见我？】
　　“我是方外境的人，又不是小世界原住民，怎么看不见你？”

　　诶？老乡？那岂不是……
　　系统收起光辉，试探道：【霍部长？】
　　霍云淮笑眯眯，有些得意：“der。”
　　系统冷静下来：【哄骗我宿主的那一位？】
　　霍云淮哽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颇有些心虚：“对……”

　　系统彻底松了口气：【很抱歉霍先生，昨晚宿主手术期间的画面被屏蔽了，所以没能及时认出您。】
　　“没事~”，霍云淮笑眯眯的套话：“他骂我了吧？”
　　系统顺势想到了粥铺里的那一句“作妖”，然后谨慎地摇了摇自己：【霍部长，泄露宿主的隐私在AI辅助守则中是明令禁止的。】
　　“哦，隐私啊……”霍云淮拉着长音，然后话锋一转，肯定道：“那就肯定是骂了。”
　　AI：【……】糟糕，暴露了。
　　霍云淮摩挲着下巴，挑着眉想：居然这么生气了么？看来确实要好好哄一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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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远睁开眼时，在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房间内。
　　晚春的夜间还是很冷的，风也大，呜呜的风声打在窗边，顺着没关严的窗缝往里钻，像是夜间看不见的生物。但是屋内却是温暖的，馨香环绕，窗明几净。
　　残存的一点点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是某天的傍晚。
　　安远蜷缩在床上，头闷闷地发涨，直觉不出意外明天要发热。
　　有那么一瞬间，安远几乎分不出来思绪思考他这是在哪里，只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去回想。
　　但是在下一刻，他又被右手轻微的疼痛唤醒，回归痛苦的现实。

　　是了，他的手……
　　安远手忙脚乱地伸出右手，右手手指上缠绕的白色纱布像是雪芒一般刺进他的眼里。
　　铺天盖地的绝望雪崩一般涌来。他的手废了，他根本做不成外科医生，他甚至连维持日常生活的经济来源都没有了！

　　【叮——，安远悔意值+10，悔意总值30，恭喜宿主！】

　　没有了高薪的工作，没办法维持日常的生活，那他怎么办？姜昭又怎么办？姜昭还愿意回到他身边吗？
　　不，不对……他怎么这么贱，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想着让姜昭回到他身边？
　　安远把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从喉咙中发出低哑的哽咽，却又哭不出来。
　　他的眼睛红着，撕心裂肺地发出低哑的气音，喊道：“姜昭，姜昭……”
　　对未来的迷茫，对姜昭的恨意像是织成了一张网，密密麻麻地裹着他，窒息感难受得要把胃都吐出来。

　　安远恍恍惚惚间想，那就都去死吧。

　　房门突然被拍响，实木的房门声音闷沉。
　　拿着玻璃碎片的安远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激地瞬间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打碎了床头的玻璃杯，手已经放到了地上的碎片旁上。
　　他大惊失色，慌乱地后退几步，带着小心翼翼的目光和希望看向房门的方向。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着急，得不到回应后开始喊：“安远，安远我进来了？”

　　安远的神情立刻失落下来：是谢行舟，不是姜昭。
　　然后又有些自嘲地想：我原来还在期待着姜昭会回来找我啊……
　　可惜连赌/场的人都知道，姜昭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到心上。

　　安远在原地踌躇片刻，他低着头，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等门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后，还是慢慢地去开门了。
　　谢行舟从门外慌张跑进来，抱住安远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把目光落在安远的手上。
　　安远眼神慌乱，把玻璃片扔到了身后。

　　谢行舟软下声音：“醒了？你睡了一天了，吃点东西？”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对跟在后面拿着餐盘和清扫工具的佣人说：“把屋子收拾一下，晚饭给我。”
　　佣人鱼贯而入，几下就清扫干净，屋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谢行舟把安远带到桌旁坐下，亲自整理好桌上的餐盘，细细说着每一种的用料与烹饪方式，像是约会时见多识广的绅士男伴。
　　安远恍然如入梦一般。他嗫嚅几下，下意识地寻求依靠：“行舟，我的手……”
　　“放心，就是皮外伤，没事啊，”谢行舟把他的手捧到眼前，轻轻呼着，“看，就是食指破了点皮，我问过医生了。再说你自己就是学医的感受不到吗？”
　　“瞧，多灵活啊·。”

　　安远下意识动了动手，才发现手指确实没事。只是他晕倒前太过害怕，刚刚醒来还懵懂着，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出不来了而已。
　　安远怔怔的，捂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劫后余生般哭了出来。
　　如果不在这个时候趁机上位就不是谢行舟了，他温柔诱哄，打算给姜昭和安远的关系下一剂猛药：“和我说下发生了什么，好吗？别憋在心里，嗯？”
　　即使自己的手没出事，但安远回忆起那噩梦一般的晚上，还是浑身发抖。

　　“没事，没事，”谢行舟摸着安远的后背，轻轻拍打，“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报仇……对啊，怎么可能不报仇呢？！
　　“这和姜昭无关，都是他那个哥哥！”安远双眼躲闪，他逃避着，“都是姜明，都是他，都是他提前离开了……”
　　好像只要这么说，姜昭就能从整件事情中摘出去了一样。

　　可话音刚落，心底就涌起一股虚脱乏气，连他都觉得语言这么的苍白无力。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谢行舟看着安远竭力把姜昭摘出去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把安远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但姜昭也不是全然无辜，对吗？”
　　“如果不是他抛弃你，你根本不用帮他承担这个责任，对吗？”
　　“你看他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他其实根本不爱你，对吗？”
　　他每问一句，就轻柔地抚着安远软软的头发，好像在传递给他力量。

　　安远对姜昭的感情复杂，又爱又恨，总也不知道哪一种情绪比重更大，也总是对他心怀恻隐。
　　但谢行舟一声又一声的“对吗”，像是恶魔的低语，也问到了安远一直不想面对的心坎上。

　　安远把自己埋在谢行舟的怀里，痛苦和被抛弃的委屈终于在这一点拥抱的温暖下化作眼泪，决堤而下。
　　他在冷风里独自吹了那么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现在这一刻温暖又清醒。
　　“对啊……”

　　“姜昭和姜明两个人都该死，你帮帮我吧，行舟。”
　　安远揪着谢行舟的领口，无辜又迷茫。而谢行舟的眼神在灯光下亮的发光，声音却是温柔极了，他额头抵着安远的额头，像是在与爱人呢喃。
　　“好啊，我一定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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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这个色泽好漂亮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炸鸡？】
　　霍云淮把靠近食物的蓝色光球用食指一弹，把AI推远一点：“可不是么。”
　　【当真百闻不如一见，瞧这袅袅的热气，这金黄的色泽，】蓝色光球赞叹后疑惑：【可是用外卖盒装着不好吗？干嘛要放到盘子里？】
　　霍云淮抱着包装袋小心拆开，在盘子上摆着西芹叶片，他把轮椅后退几许，端详着桌上的餐盘满意地点点头。

　　“没事儿，这叫做仪式感。”
　　【明明叫做‘多此一举’，】AI无语地晃了几下，又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和类人AI请教的好机会，【说起来，前辈，味道是什么感觉啊？】

　　“嘶——，这可难说了。”
　　霍云淮摩挲着下巴，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神情都温柔了起来：“这就像是代码里突然出现了好多个可爱的小铃铛，在你面前摇啊摇，叮铃铃的。”
　　AI琢磨了一下，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见到铃铛会开心。
　　但霍云淮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然后你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呢他不太爱说话，总板着脸，但做事很认真，嘴硬心软，你一逗他就会露出很可爱的表情。”

　　“第一次尝到味道那一瞬的感觉，大概就和想到那个人时的开心差不多吧。”
　　AI：【emmmmmm……】
　　“总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你什么时候成类人AI就知道了。”
　　这不是什么都没说么。
　　AI情绪低落地落在桌上，真心实意道：【好想要个仿人的身体啊，我想尝尝味道。】

　　“出来这么久，方外境的规矩都忘了？”
　　霍云淮一手懒洋洋地托腮，另一手伸手给AI一个脑瓜崩，半空中的蓝色光球“咻”地被弹远，像是宇宙飞船中不受重力控制的水球弹来弹去。
　　他调侃着：“想要有仿人类的身体，先更新出自己独有的情感代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