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虐渣部工作笔记》梦空庭

35、太子的庶子皇妃8 系统正惊叹

　　系统正惊叹着，江景霖的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还没看清人，那声音便叽叽喳喳地传来：
　　“表弟，今日邵安的天火庙开了，好多人去为新年祈福呢！赶明儿咱们把姑母带过去，让他们作作法，再算个吉日，好让姑母入土为安吧！”
　　系统吓地一颤，嗖地飞到了房梁上，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小世界的原住民是看不见它的。
　　于是尴尬地移出来，沉默飞回江景霖肩膀上。

　　突然跑进来的人正是陈书的长子陈青松。
　　陈茹眼挑，成亲时已经是个老姑娘了。陈书的长子比上陈茹的孩子年龄还大，所以叫他一声表弟也不为奇。
　　江景霖持着陈家堡的账本回头，思索了一小会儿，想着最近账本也差不多快看完了，便顺势应下。

　　陈青松看见对方手里的本子，撇了撇嘴：“你又在看这些账簿，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每日里和我们去演武场练练呢！”
　　陈青松本来不太喜欢林清芝，总觉得他的长相弱气，有些像女孩子。
　　但自从林清芝在演武场几息之间撂倒他后，教会了他什么叫做“不可以貌取人”，自此陈青松对他彻底改观。

　　——他这一接受，至少就代表了陈家堡主系对林清芝的偏爱，于是下人们也说不得什么。

　　“了解一下家里的生意，我想着回到京城后，总该有个傍身的路子。”
　　林清芝合上账簿，把一本本的账本摆放整齐：“最好，能在淮南与京城开一条商路，让京城里也能见到正经的淮南特产。”
　　对方不以为意：“你武功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宫里当御前侍卫？”
　　陈青松虽然大了三岁，但或许因为家庭和睦，所以比起林清芝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想起事情来也思路单纯，和当年的陈茹有的一拼。
　　于是想法美好又跳脱：“或者去军营里当将军也行啊！”

　　或许在他看来，武功好的人就应当顶天立地，建功立业，做出一番流芳千古的大事业来。

　　江景霖摇头：“将军哪有那么好当？且不说我在京城的户籍已死，单就军功来讲，如今太平盛世哪有仗打？没有仗打，那就可能要做上十几年小兵才能升上一级，倒不如经商来钱快。”
　　陈青松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悄声道：“那可好！以后等我当了家主，我可看不来这玩意儿，不如就清芝你帮我看吧？”
　　“表兄说笑了，那时清芝只怕还困在京城呢。”
　　江景霖敲了敲桌子，眼神瞥向窗外，转移了话题：“表兄倒是可以娶一位贤良聪慧的表嫂，好管着家里的生意——说起来表兄也有三年便要及冠了，心里可有人选？”

　　被突然提到婚事的陈青松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从脚底电到头顶。
　　说到底这个年龄的少年对婚姻有着华丽又梦幻的幻想，但又羞涩于与他人讲述，一旦放到光天化日之下就忍不住想逃。

　　他语无伦次又脸色爆红：“选选选什么啊，这都是父亲母亲该操心的事情，我，我……”
　　江景霖却没有放过他，他边整理着桌上杂乱的账簿，边状似无意地说：
　　“依表弟来看，董柒姐姐似乎就不错，和表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舅母的娘家人，自然就是亲上加……”
　　“胡说什么？”

　　陈青松脚下一滑一转，立刻同手同脚地往门口跑去，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先走了，你可别忘了明天去天火庙给姑母祈福！”
　　话音一落，随风而去，立刻不见人影。

　　系统仍为被吓飞一事感到尴尬，深深觉得被原住民吓到的自己一点也不稳重。
　　它犹豫了一下：【咳。抱歉宿主，刚刚我失态了。】
　　屋中安静了一会儿，它没听见应答，转头一看。只见自家宿主双眼盯在虚空中，手指点在桌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AI歪了歪头：【宿主？】
　　江景霖回神，应了一声：“在前世故事线里搜索关键词‘天火庙’，我觉得有些奇怪。”

　　【好的。】
　　【loading……】
　　蓝色光球周身的光轮转过一圈，进行了远程的调控：【没有相关内容……有哪里奇怪呢？】

　　江景霖轻轻叩着桌子：“庙，庙，你不觉得拗口吗？”
　　“古时出名的寺庙有白马、灵隐、寒山、卧佛……世人惯在后面缀个寺字，那是供奉佛祖菩萨的地方。”
　　他停顿了下，话锋一转：“可一说到‘庙’，孔庙也好、关帝庙也好……倒像是供奉贤人的地方。”
　　“可这天火……”江景霖蹙眉，确定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没有一位叫做天火的前辈，“是哪门子的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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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江景霖便和AI等在陈家的马车一旁。
　　因着今日是去庙里祈福，所以主家一系与长老家属都在，连平日里不常见到的陈老爷子竟也拖着根拐杖走出了房门。
　　江景霖见到他动作一顿，微微颔首道：“……父亲。”
　　陈家外祖见了他，上下扫过他一眼，甚为满意：“你今日穿的倒是喜庆，早些天穿的那都是什么玩意儿，跟个小子似的。”

　　陈书从他身后走出来，虚虚扶着陈家外祖，对江景霖回以抱歉一笑。
　　江景霖淡淡摇头，表示不在意。

　　老人家腿脚不好，平日里也不怎么出屋，所以江景霖见到他的机会不多，但每次见到后他都会被陈老爷子认作陈茹。
　　一开始陈书不是没有解释过，可老爷子转头就忘，久而久之也不再提起。只陈家的辈分现在乱得很，都是各叫各的。

　　今日早知道老爷子在，江景霖便套上了陈茹年轻时的衣裳。
　　原身的壳子骨架小，脸又白，眉心一点胭脂，一张小脸愈发雌雄莫辨。
　　而江景霖本身气质偏冷，水红的衣裳搭着白绒绒的狐裘，穿在他的身上不落俗套，反添了几分英气。
　　老爷子捋了捋胡子，大笑：“就该这样，姑娘就要有姑娘的样子嘛。”

　　于是一行人终于坐上马车，驶到郊外山下。
　　天火庙坐落在邵安城的西侧半山腰，上来求缘的香客须得一步步走过一千零八十级台阶，方能印证一颗虔诚的真心，求得佛祖垂怜。
　　江景霖穿着红妆，和陈书的妻子董氏一并缀在陈书与陈家外祖的身后。而其他的陈家小辈则跟在长老们的身后，在长长的阶梯上串成了一长串儿。

　　陈青松踌躇着走到江景霖身边：“咳，表弟，你这样一看还蛮好看的哈……”
　　董氏轻飘飘扫过一眼，对方见到母亲的表情后立刻改口：“姑母，姑母。”
　　“做什么跑到前面来？没规矩，”董氏偏偏头示意他赶快回去带着弟弟妹妹们，又指了指陈书的背影，“不然，仔细我回去后叫你爹罚你。”

　　陈青松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少年人大概总带着跳脱的心性，董氏抱歉地看着江景霖，道：“家里的小孩原本不这样的。就是你最近来了，他们喜欢你，想和你多亲近亲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她大概是觉得自家孩子刚刚的行为不是很讲礼数，毕竟这个年代的男女到底地位不同，让一个男孩子化作女装，还说他漂亮，实在是折辱人的做法。
　　况且林清芝年幼失怙，前十四年在林府一直以女装示人。
　　董氏怕他明明死里逃生后，却反在陈家勾起了在林家时的不好回忆，受了委屈。

　　她的好意江景霖并非感受不到，于是他侧过身，微微颔首：“无妨，是舅母多虑了。”
　　董氏满目慈爱地看着他。即使穿了女装的林清芝也身姿挺俊，礼仪优雅，流露着一种世家公子才有的沉稳贵气。
　　大姐的孩子年方十四，心思就如此沉静通透，无论放到哪里这心性都足以让他出头。而反观她的长子，虽然大上三岁，行为举止与心性却反倒像个弟弟似的。

　　两相对比，望子成龙的她由衷叹道：“唉，要是青松有你这么沉稳就好了。”
　　江景霖淡笑：“表哥是粗中有细的性格，舅母不必——”

　　【——宿主，小心！】
　　江景霖正侧头与董氏说话，没有看向身旁。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女装的衣摆较长，走路时总是擦在地面上，他的裙摆被过擦身而过的下山路人从身后踩住，连着下行了几个台阶。
　　相当于正上行阶梯时被人从后背拽了一下，陡然间失去了平衡。江景霖晃了几下，不受控制地后仰，眼看便要在高高的阶梯上滚下去。
　　系统看得直心颤：这要是滚下去，不死也要半条命啊！

　　“没事。”
　　相对于系统的激动，江景霖的态度则更为平静。
　　多年的训练让他下意识计算着该如何转体，如何触地。腰部拧劲，手向下摆，尽力在半空中转过身去，以免后脑着地。
　　而董氏眼疾手快，反应过来后便伸手去抓，可她到底慢了一步。
　　水红的衣角与她的手擦肩而过。却在此时有一人从背后揽住了她想拉住的对象，还未等江景霖按照计划拧过身，就已被那人扶稳在山阶上。

　　山间的清风拂过，那人贴在他后颈的呼吸微烫，江景霖瑟缩一下，对方抓住他臂肘的手用力的像是铁锁一般。
　　“谢……”虽然不用人扶他也能保证自己无伤，但也没有必要因此拒绝别人的善举。
　　江景霖连忙回头称谢，可一句谢谢还未说完便怔在原处。

　　只见扶住他的那人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出被火灼伤似的下半张脸，满是皮肉翻新后的疤痕。
　　见他看过来，那人便低下/身，单膝下跪，轻轻拂去江景霖裙摆上的鞋灰。
　　对方的声音也极其沙哑，好像被烈火灼伤过：“注意看路，小妹妹。”
　　“……谢谢。”
　　“不客气。”
　　说完，身着劲装，侠士模样的好心人便站起身，又压低了一点儿自己的帽檐，往山上去了。

　　“呼——，还好没事。”
　　董氏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颇有些劫后余生地舒出一口气。
　　而江景霖仍维持着发愣的状态，目光久久地追逐着那人的背影，复又顺势在阶梯上扫过几眼。
　　为新年祈福的人很多，形形色色的的人群几乎是瞬间湮没了扶住他的那人，不多时那背影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董氏回头，发觉小孩儿没跟上来。诧异道：“清芝？”
　　“没事，”江景霖回神，垂了垂眼帘，将手拢在袖子里，跟上她的脚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