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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佬的私人医生24 江景霖左手 ...

  •   江景霖左手拈起一颗子弹,在姜昭面前晃了晃,然后一按塞进弹巢里。右手一拂,木仓轮便咔咔转动起来。
      在咔咔的背景音里,霍云淮勾起唇角,恶劣地笑了笑:“赌钱多没意思,要赌就赌命。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木仓轮停,空气中的声音静下来,安静得有些吓人。江景霖冷静地摩挲着木仓管,然后轻轻瞥了一眼姜昭。
      “你先来我先来?喔……”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是在征求姜昭本人的意见,直接做了决定。
      “你先来吧,让着你。1/6的概率到底最小。”

      姜昭张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可是长久的失语让他的话好像堵在了嗓子眼里。突然间他的瞳孔骤缩,只见对方拿手木仓隔空比了比他的额头,然后直截了当地扣下了扳机。
      利落,果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嘭。”
      姜昭心里一哆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腿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小腿止不住地颤抖,青筋与肌肉一跳一跳,身下有淡黄色的液体渐渐涌出来。
      但这一木仓是空的。

      心脏在胸腔中砰砰狂跳的速度如何也降不下来,濒死的绝望充斥在姜昭的内心。
      他语无伦次地摇头喊着:“我错了!别杀我!”
      “是我混蛋,混蛋!我心思不正,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江景霖抬眸,灰色的眼睛映着水晶灯五彩斑斓的光华,向自己开了第二木仓。
      “嘭。”还是空的。
      然后木仓头转向,这回冷冰冰的木仓口再次对上了姜昭。
      江景霖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得像是一个旁观者,又是一位冷血的杀手,在对求饶的任务者做生命的倒计时:“1/4的概率了。”

      姜昭坐在地上牙齿都打着颤,手在地上抓了几次都没能把腿软的自己支起来。他涕泪横流,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嘴外也毫无察觉。
      他疯狂地摇着头,请求着:
      “哥……哥……别,别……”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喊哥,他心机地想靠亲情获得求生的希望,但他忘了是他先把亲情抛掷脑后。所以现在,喊哥也没用了。
      江景霖不为所动,果断扣下扳机,“嘭。”
      “还是空的。”
      他似乎有些失望,然后在姜昭惧怕的目光中把手木仓怼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不甚在意地又按了一下,第四木仓依旧空木仓。
      “1/2的概率了。”

      死神就像与两人捉迷藏一般在两人之间徘徊着,现下又一次跑到了姜昭的身边,黑衣的他高举镰刀,对姜昭的求饶视若无睹。
      但姜昭知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死神。非要说有的话,那应该就是坐在沙发上,冰冷严谨的姜明本人。
      他的命说到底全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能不能留全看对方的心情。
      【叮——,姜昭悔意值+5,悔意总值79,恭喜宿主!】
      江景霖食指一收,第五木仓按了下去,“嘭。”

      姜昭一震,那一瞬在强烈的悔意中竟有种解脱的快意,然而等了许久的疼痛感却没有降临到身上。
      他茫然地抬头,缓缓看过自己的身体,确定是没有中木仓。
      ……是第六木仓。
      有子弹的是第六木仓!

      哈哈哈哈哈!是第六木仓有子弹!自己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浑身伤疤的姜昭扭曲着脸孔,张大了嘴狂笑着。他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只是沐浴在灭顶的喜悦之中,不知今夕何夕。

      “嘭。”
      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传来,木仓口弥漫着轻薄的硝烟,一定带着子弹的第六木仓出乎意料地开了。
      姜昭抽搐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右臂,那里原本该连接着手的位置齐根断裂,血肉模糊。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处喷薄而出,血腥味瞬间掩盖住了尿骚味,顾氏老宅的客厅里充斥着姜昭撕裂般的嚎叫声。

      “你撒谎!你不守信用!”
      “他用得着守什么信用?”霍云淮嗤笑,“你进赌场那么多回,难道不知道赌场的老板都不用守信用么?”
      一个赌场里面阴私多了去了,要不然怎么勾得那些个赌徒流连忘返,无可自拔呢?
      他持续输出嘲讽:“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叮——,姜昭悔意值+1,悔意总值80,主线任务2达成。恭喜宿主!】

      “你该庆幸我没要你的命,”江景霖收起木仓,面无表情地放回托盘里,好像姜昭的惨状也不能分走他半分激动的情绪。
      “以后戒赌戒毒,做个好人吧。”

      两个保镖按住发狂的的姜昭,打晕了他。老宅审讯室里价值不菲的木地板被血液浸泡,深棕色上浸染着血色,让他们看得心里直抽搐。
      好心疼。
      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地板呢。

      有人处理后续事宜,江景霖不欲在此处多待,转身便踏上楼梯要回房休息。顾氏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霍云淮,等他发话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霍云淮看了一眼江景霖的背影,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处,看样子确实是累了。
      于是回头道:“人缺什么就渴望什么,右手包起来给安远当生日礼物吧。”
      顾一心说这可真是巧合:“安远生日是今天?”
      “谁知道呢,提前祝他生日快乐吧。”

      “至于我家江江名义上的这个弟弟……治好手送去戒毒所,咱们公事公办。”
      霍云淮摩挲着下巴,觉得自己刚刚在“我家”两个字上面的重音应该还蛮明显的,于是自恋一声:“哈,我可真是个好哥夫。”
      ——————————————————————————
      当天夜半,安远的生日礼物就被心急的顾家人包装好送到谢宅。
      随着一声尖利的惊叫,谢行舟从睡梦中惊醒,愤怒地下了楼。
      他没好气道:“你又干什么?!”

      安远坐在玄关的地上,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他无助地看向谢行舟,语无伦次道:“手,手……”
      就在他脚的附近,落着一个打翻了的盒子。盒子包装精美而用心,就是带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什么手……”谢行舟的声音在看清盒子里红色的一团儿时瞬间顿住,然后下意识后退一步,爆粗口道:“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门外的人鞠了一躬:“既然姜昭先生的东西已经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

      “家主还让我带给安远先生一句话,说是……”
      对方停顿了一下,换了一副全然嚣张的语气:“快活不下去了就找活路去,别总想着如何害我家江江,否则我让你没活路走。”

      一句话,瞬间让谢行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简直是个疯子!”谢行舟浑身颤抖着,看着这个骗了自己感情的安远,像是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你没事儿去招惹顾家干什么?!”
      “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不,不是故意的……”安远无助地摇着头,他声音带着颤,心理防线早在看见那只手时便分崩离析,以至于打好的腹稿逻辑混乱得要死。
      “啊对,我要给你报仇啊……”

      顾闲害了谢家,毁了谢行舟的一生,姜明害了他,毁了他的一生。
      他让姜昭去杀姜明,可不是在帮谢行舟报仇吗?

      “那我还该谢谢你是么?”谢行舟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无法沟通,“你当我傻是吗?”
      谢行舟指着书房:“用我家的毒/品。”
      又指着地面:“你又住在我家。”
      “我大哥我爸现在都在监狱里关着,证据在特么他顾闲手里!我家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就是怕顾闲不报复回来是吧?!”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安远这次的动作和他有关吗?
      就算他真的不知情,那也要看顾闲愿不愿意相信他的无辜,这不是上赶着给对方留把柄吗?!

      “我没那么想!”
      看着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谢行舟,安远终于真情实感地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急剧失去。
      他慌乱地捏紧谢行舟的裤腿,用紧握的手带来一点儿真切的踏实感,但心里空的厉害。
      “我……我只是勇敢一点,想给我们拼一个未来……”

      【叮——,安远悔意值+3,悔意总值96,恭喜宿主!】

      “他娘的去杀姜明能有什么未来?!”
      倒不如说,这个行为反而把他的未来给毁了!

      谢行舟烦躁地扯开安远的手,使劲跺地,咣咣的声音停留在谢宅的一楼。
      “顾闲现在今非昔比!他以前是华国最大的军/火商,他/妈/的/现在他是世界最大的一家!”
      他四处走着,手上发狠地在空气中挥舞着,一脸的悔恨。
      “谢家也特么今非昔比,我们早败了!败了!你现在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说要去报复回去你特么做白日梦去吧!”
      “别他妈把无知当什么勇气,除了显得你愚蠢外没别的作用!”

      谢行舟吼了一通。
      然后看着虽然吓破胆,但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的安远,心中涌起一阵阵无力。
      这个人,出身贫寒造就了他目光的短视,短暂的富贵又让他自视甚高。
      他以为他能让姜昭杀了姜明,但他没想过那就是他以为的而已。
      他不去想废了两个月的姜昭究竟能不能行,不去想纪律严明的顾氏老宅对方孤身一人闯不闯得进去,也不去想如果失败了要如何化解顾闲的愤怒……

      ……就只知道在一切的背后做自己成功的春秋大梦。

      生活不是什么玛丽苏小说,谁也不是这故事里的主角。
      以小碰大还能成功那都是概率事件,偏偏安远就脸皮厚到以为自己得天独厚。
      他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一个人。

      谢行舟无力地闭紧了双眼,再睁开时,心下已经做好了决断。
      不晚,还不晚。还是有解决办法的。
      顾闲明知道安远住在他这里,却没有直接带走安远,就是在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要保安远,还是保……他自己?

      答案当然是——保自己啊。
      谢行舟毫无愧疚地看着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安远,安远脸上熟悉的神情穿越过两个月的时光与赌场那一晚的安远重合,可他的心里已经涌不起半点儿的怜惜。
      他想:安远,也别怪我,本来错的就是你。

      【叮——,谢行舟悔意值+8,悔意总值30,恭喜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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