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虐渣部工作笔记》梦空庭

24、大佬的私人医生23 夏天晚间在

　　夏天晚间在庭院里吃露天的烧烤，无疑是一种时令的享受。

　　顾氏老宅里流露出暖色的灯光，映在霍云淮沁着薄汗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给他的脸上打出浓厚的阴影，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地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
　　他的袖子挽到手肘，肌肉紧实的臂膊露在外面，被烟火气萦绕着，透着一种难言的性感。
　　江景霖抱膝坐在藤椅上磕着瓜子，安静等待霍云淮的投喂。

　　烤着肉的人头也没抬：“这次想要什么口味的？”
　　江景霖拍拍手上的瓜子皮，思索道：“我想多要些蜜汁。”
　　霍云淮便把刷子从蜜汁罐中拎出来，在鸡翅上均匀地刷过。糖分在火烤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在肉皮的表面留下一层油亮的焦色。
　　香甜味瞬间激发出来。

　　江景霖吸吸鼻子，空气中的甜蜜气息让他的舌尖浸出一点儿湿润。
　　他想了想，又道：“还想吃面包片，那种外面脆脆的，但是里面软软的，还得撒点砂糖。”
　　霍云淮伸手从吐司袋子里面拿出了两片儿，放到了烤架上。
　　然后转身凝视着躺椅上的人，深邃的灰蓝色眼眸中似乎只容得下他一个人的身影。霍云淮勾唇笑，挑着眉毛：“今晚吃这么甜啊。”

　　江景霖摸摸耳朵，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他现在一股子学生的青涩气息，向着霍云淮浅浅地笑了。
　　霍云淮深吸一口气，心说自己最近几天真是要被小铃铛可爱死了。
　　这样想着，连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他瞟了一眼瓜子盘里越来越少的瓜子，把铁签上烤好的鸡翅刮到瓷盘里。走过去换下两个盘子，还顺势在江景霖头上揉了一把。
　　“少吃点儿，上火。”

　　江景霖没躲。
　　他只看了一眼额头流汗的霍云淮，湿着的发在霍老狐狸的额前打了绺，看着碍事得很，于是顺手抽了纸巾给他擦着汗，轻声抱怨着：“我头发都被你摸油了。”
　　“啊……我给忘了。”
　　霍云淮赶忙冲光瞧了一眼江景霖的后脑，那一小块头发被他揉的乱七八糟，油光锃亮。
　　他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要不晚上我给你洗？”

　　这话里的歧义太重，以至于周边立刻响起起哄的声音。
　　“哟，老板，你这是和姜医生成了吗？”
　　“成了吗成了吗成了吗，果然是成了吧！”
　　“大好事儿啊！有没有红包可以拿啊？！”
　　那些手下们现在也敬业地配合着霍云淮，即使被喂了狗粮却也响起了欢呼声，起哄的叫喊一声高过一声。

　　江景霖和霍云淮对视一眼。
　　船上的那次亲吻，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但这到底是落下了一颗种子，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
　　不，或许从来就没存在什么平衡。
　　霍老狐狸的心思昭然若揭，从未掩饰。只是他们太熟悉、太自然了，于是江景霖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两人的关系还可以有其他可能。

　　江景霖垂着眸子，友人的身份突然转变，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他有些迟疑：“老霍……你……”
　　“没事儿，不急，” 霍云淮见状笑笑，弯腰在江景霖耳边低声说，“你慢慢想，我总会等着你的。”
　　说完直起身，对着这些个手下：“行啊，哪天给你们发红包。”

　　江景霖怔了怔，拿起一只鸡翅含在嘴里。
　　蜜汁甜甜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吮吸着，思绪乱飞。
　　察觉到宿主心不在焉的系统尝试为他分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宿主？】
　　“你……”江景霖试探在脑内说，“或许能找到一些爱情小说、著作、影片什么的，让我学学？”

　　AI：【……】
　　虽然但是，你的学习型异能不是这样用的呀宿主。
　　要是感情这种事情能被学会的话，现在类人AI就满地跑啦。

　　光球扫了一眼旁边给宿主剔肉的霍云淮，想出一个完美的安排：【您和我学，倒不如和前辈学呢。】
　　江景霖眨眨眼：“……他？”
　　【前辈是类人AI啊，从没有感情的AI进化出自己的情感代码是很不容易的，】甚至可以被称作成宇宙中的新兴种族，【比起一直拥有情感的人类，类人AI反而在这方面更有经验吧。】
　　江景霖陷入沉思。

　　正笑闹着，远处隐隐传来吵闹的声音。
　　顾氏老宅地处偏僻，且这里的的人大多纪律严明，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而顾宅附近也都是顾氏的私人地界，不会允许旁人涉足。
　　能吵起来的，通常都是外来者。
　　但是这个时间擅自闯入的外来者……顾氏的手下们也正色起来，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盯着传出声音的那边。

　　只见远远的，两个黑衣的保镖压着一个孱弱的人形走过来。夜色下，最先闻道的是一股子发酸的臭味，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而愈走愈近时，才看到那人步履蹒跚，脊背佝偻得不像人样。
　　他的头发很长，脏乱到能看出来许久没有洗过一个澡，带着明显的油色与污垢。被人掐住的细弱胳膊下的青筋毫无规则地跳动着。
　　——那是肌肉在痉挛。

　　他抬起头，眼神都没有焦距。却在看到姜明后兴奋得不太正常。
　　充血的眼睛夸张地睁着，手指弯着伸出来，猛兽的利爪似的。而这人的意识已然癫狂：“给我，快给我！”
　　那人身上露出来的皮肉伤痕遍布，还没完全结痂长好，一道道蜿蜒流脓的疤痕让人看了直倒胃口。还偏偏留着涎水，在那里哑声吼叫着。
　　像是一只未开化的野兽。

　　等他抬起头来，众人这才看清那张伤疤掩盖住的脸孔。这张脸上带着众人熟悉的轮廓，却不是熟悉的气质与神色。
　　顾一和助理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江景霖。
　　然后又愣愣回看过去。
　　……这，这也太像了。

　　无需明说，这个人的身份便心照不宣。
　　霍云淮低头剔着鸡翅上的嫩肉，对这边发生的一切全不在意，只深邃的眼眸里饱含着温柔的神色。
　　他头也不抬地指挥着：“江江还没吃饱，别让他在这儿待着影响胃口。”
　　难得的休假，结果空气都酸了，眼睛也得不到休息，那这算什么休假？
　　押着姜昭的其中一个保镖神情为难：“老板，但这个人可能是磕/药/嗑/嗨了，要不要直接弄到警/局去？”

　　他们检查过，姜昭的手臂上虽然伤痕密布，但依旧能看到上面一个不太清晰的针孔。而且他意识的癫狂与肌肉的痉挛一看便是毒/瘾发作的症状。
　　“先扔到小屋儿里，清醒清醒再说。”
　　扔到小屋里，就是之后还要在顾宅私审的意思。手下犹豫道：“可这……”
　　可这时的姜昭没有管控自己动作的能力，如果让他伤到人怎么办？

　　手下们自觉看着坐在藤椅上一脸乖巧吃着鸡翅的江景霖。
　　脸很显小的青年身形瘦削，站起来在人高马大的顾氏手下中间就跟个竹竿似的，这么对比下来瘦弱的好像风都能吹跑他。
　　他们的脑中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想法：
　　……姜医生这么个细胳膊细腿的，若是被误伤了，老板可不得心疼死？

　　“没事儿，江江有我护着，谁也伤不着他。”
　　霍云淮手上剔肉的动作不慌不忙：“咱们总该问问到底是哪个脑残把他弄过来的，对不对？”
　　“问完了，公事公办……”
　　他放下工具，在纸巾上云淡风轻地擦了擦油腻的手指，然后把纸巾团成团扔到垃圾桶里。
　　他的眼神凶狠得宛如一匹被闯了领地的恶狼，声音却像冻了多年的冷冰，毫不留情，一锤定音：
　　“……私仇，那就得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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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姜昭毒/瘾过去，意识终于缓醒的时候。江景霖已经吃饱了晚饭，阵地也从顾宅的后院转移到了老宅的审讯室。
　　审讯室的水晶顶灯是古老的欧式设计，繁复的水滴状晶石折射着亮眼的灯光，一颗颗上凝着五彩斑斓的幻影。漂亮的不像是一个能让人联想到死亡的地方。
　　姜昭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他躺在地上，在五彩斑斓的刺眼映像中意识渐醒。
　　眼中的世界虚实交替，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幻像。

　　这……哪儿？
　　他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大脑一阵又一阵胀痛，记忆纷扰而来。他先是想到了生活两月余的谢家地下室，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那里几乎没有光，也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没有颜色。除了定时的投喂和投药外，他几乎见不到一个会说话的人。
　　他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也不知道终究在那里待了多久。精神的折磨像是一把钝刀磨着他的神经，久而久之，他自己连话也说不顺了。
　　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都是安远那个贱人！

　　【叮——，姜昭悔意值+5，悔意总值73，恭喜宿主！】

　　姜昭的眸中迸发出愤怒的火花，挣扎着要起身，被眼疾手快的顾氏手下们提起来按住。
　　视角的转换让他有机会扫了一眼室内堂皇的布置，也顺带看清了坐在他眼前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周身萦绕着强大的气场，赌/场里练就的毒辣眼光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他们的身份非富即贵。
　　他眨眨眼，发现其中一个人竟还是姜明。

　　姜昭惊愕的了一瞬，然后才想起应该就是今天，安远那个贱人来看了他。
　　那人哭，安抚他，还蹲在他面前说他后悔了，承诺说要放他出去。然后却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把毒/品注/射到了他的身体里！
　　……那个贱/人！
　　想报复姜明，所以让自己来杀他。又怕自己报复他，就用毒/品来控制自己！

　　姜昭愤怒地握起双拳，只可惜两个月前的那一场折磨让他的身体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而他刚刚又经历了一场毁灭似的肌肉痉挛。
　　所以不管他再怎么想用力，他的拳头现在仍然是软趴趴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拳，那里再也没有往日里打安远时的威风。

　　姜昭无能狂怒：早知道安远给他戴绿帽子又会来毁了他，他当初就不该不忍心，就把安远活活打死才好！
　　【叮——，姜昭悔意值+1，悔意总值74，恭喜宿主！】

　　“安远让你来的？”
　　姜昭迟迟不说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霍云淮等得实在是不耐烦，直截了当地开启了话题。
　　冷冷的声音把姜昭从回忆中抽离，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意识到在和谁说话后，针对安远的怒火被瞬间打散。他卑微讨好的表情像是一只哈巴狗，磕磕巴巴地尽量撇清自己在这一事里的关系：“他，他想，控制我，我，不是自愿。”
　　“他让你来干嘛？”
　　姜昭愣了愣，快速地瞟了一眼姜明，然后立刻收回眼神。

　　霍云淮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杀他？”
　　姜昭心虚地低声道：“嗯……”
　　霍云淮后靠，半揽住江景霖的腰，冷声道：“你想杀他吗？”
　　姜昭慌忙摇头：“不，不……”
　　“你不想害他，”霍云淮冷笑一声，话锋一转，“那你当初跑什么路？难道不是早知道安远的老师就是他，又算好了安远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吗？”
　　姜昭猛地抬头，震惊的神情昭然若揭。他顿了一下，掩饰性地反驳道：“没，我没……”

　　“赌输了就要接受赌输的后果，逃避是没有用的，姜昭。”
　　霍云淮抬了抬下巴，身后的人递给了他一把手木仓：“你不是喜欢赌吗？咱们今天就来个刺激的。”
　　他把手木仓擦了擦，然后动作轻缓地递到江景霖的手里。

　　“左轮木仓，最多六发子弹。”
　　江景霖把木仓在手上掂了掂，钢铁的木仓身沉甸甸的，素白的指尖与漆黑的木仓身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瞧着心颤。
　　“看过电影吧，经典场面。”
　　姜昭抿抿唇，吞咽了一下，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