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虐渣部工作笔记》梦空庭

22、大佬的私人医生21 这场对弈开

　　这场对弈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很快。
　　虽然单从人数上来讲，本来是谢家人更占优势的。
　　但大约就是这种优势和他们的自大让他们以为万无一失，反而解决起来更加容易。

　　船上的信号已经恢复，一夜未睡的江景霖喝了一口水，把游艇的驾驶模式调成了自动驾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身。
　　一直在幕后控制乘客信息往来，避免当晚情况被偷拍偷录的AI轻声询问：【宿主，我来吧？】
　　“军方那边有消息么？”
　　【两个小时前和霍前辈联络过一次，苗伦已经确认落网。】

　　控制台的微弱光芒打在江景霖的脸上，他眼下的阴影显得愈发深邃：“那就麻烦你帮我监控航线了。”
　　【份内的事。】
　　AI把自己的分支接入自动驾驶程序中，重新核实了一下当前位置，认真与导入的航线对比，保证不会出现偏差。
　　“出现问题了及时叫我，”江景霖弹了弹AI，指着甲板：“我上去休息一下。”

　　清晨的海风是冷的，江景霖裹了一件外套，走上了木制的甲板。这里还有昨日混战的痕迹，但早已被顾氏人清理干净。
　　他把手拢在袖子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霍云淮的伤口早就被随行的医生处理好了，白色的绷带缠绕在他的左手上，正靠在扶栏边看海。
　　黑白的海鸟鸣哦，盘旋于游艇之上的半空。间或落在甲板上，待人一走过，便飞起来，逃到其它地方去。
　　江景霖见状便也凑过去，用同样的姿势倚在另一侧，远眺。

　　灰蒙蒙的天连着灰色的海水，灰蒙蒙的云映着灰色的甲板，寡淡的颜色中唯有一只白色的邮轮静静地驶在海面上。站在甲板上放眼望去，满目苍凉像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
　　霍云淮轻声说：“天亮了。”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道金红色的光辉破开了被灰色连到一起的天与海。
　　初升的太阳没有那么刺眼，它带着温和而包容的橘色，从海平面上一跃而起，却又强硬地破开层层叠叠的云雾，冲上了云霄。
　　江景霖附道：“天已经亮了。”

　　波光粼粼的海面彻底泼洒上了细碎的金光，金光从海面映射到江景霖灰色的眼眸中，仿佛在他的灰海中也升起了一轮日出。
　　远处，甩过一只黑色的尾。优美的弧形带着海水的律动，强劲地拍在平整的水面之上，点点溅开的水沫在日出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如珍珠一般白，又如钻石一般璀璨。

　　浩瀚、博大、雄阔，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江景霖呼吸轻缓，心神在这一瞬间宁静下来。清晨的雾气让他这个近视眼的壳子看得不太清：“那是鲸吗？”
　　“嗯。”

　　“一落万物生。”
　　江景霖低头，拿着衣服的下摆擦拭镜片上的水雾。薄薄的水雾被棉质的衬衣拭去，在阳光下反射着平滑的光芒。
　　擦干净了他便又戴上，眯着眼去瞧远处，看不出什么表情：“它和我好像。”

　　鲸起万物死，鲸落万物生。
　　他是一只在125小世界中游走的鲸，庞然大物。他有着他们无法理解，不在他们控制范围内的异能，可敬又可惧——似乎只有他消失了，125的其他人才能得喘息。
　　“你才不是，”霍云淮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稍微改变了一下站的位置，为江景霖挡去了一些冷风，“精神系异能在你身上很好，你是125世界的福祉。”
　　“你的出生是受到世界意识祝福的。”
　　只是人类太愚蠢，看不见你的好。他们抛弃了你，却让我捡到了珍宝。

　　霍云淮站在上帝的视角，他知道一切的始末，所以只要江景霖想要知道，他就会随时给出答案，抑或是站在他身后，予他依靠。
　　——可惜江景霖一直不太想谈。
　　所以类人AI勾勾唇角，想：所以今天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游艇行驶起来的声音轰隆隆的声音闹耳，尚未被阳光温暖的海风仍是冷的。
　　江景霖斜过身，他头一次听到这样正面的词语施加在他身上。灰色的双眼清澈见底，映着霍云淮的身影，还带着尚懵懂的茫然。

　　“福祉。”
　　江景霖的声音被列列的海风吹散吹远：“祝福。”
　　他撑着下巴，片刻的茫然似乎从未出现在他身上，只那一双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他歪头，仍然一脸平淡：“你又哄我。”
　　霍云淮踏前一步，灰蓝色的眼眸像是包裹着蜜糖的星空糖纸。似乎只要江景霖伸手，就可以剥开这一层遮着的薄薄的纱幕，看到更为甜蜜的内里。
　　低沉的声音带着诱哄：“你不信我吗？”

　　两人静静对视着，海风吹得他们发丝在空中凌乱交缠，但粘稠的目光要把这船上的冷风都暖化。
　　江景霖漫无边际地想：人的眼神果然是有温度的，即便是类人AI也不例外。
　　见他走神，霍云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非要把他注意力吸引回来。
　　江景霖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不要总动手动脚。”
　　霍云淮立刻捂着自己的手，摆出一副哭丧着的脸孔：“小铃铛打我，手好疼，小铃铛居然不信我，这下连心也疼了。”

　　什么跟什么啊……江景霖以拳抵唇。
　　他早就知道，从霍云淮降临在他的世界开始，曾经束缚于自己身上的枷锁瞬间破碎成粉尘，骤然浑身一轻，一切的走向早已有了不同的轨迹。
　　他可以不信任何人，但唯独信霍云淮。
　　“信你啊，老霍。”
　　——最信你，只信你。就算你前科颇多，还把我骗到虐渣部养老，但依旧信你。

　　霍云淮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忍不住伸出手使劲揉着江景霖的头发，揉乱了后又在江景霖冷静的目光洗礼下心虚地理好。
　　霍云淮拍拍江景霖的两颊：“成，又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男生了。”
　　“小铃铛，125号小世界容不下你，所以你觉得它平淡、无味。但是它终究只是一个世界而已，宇宙这世界万万千千，总有你自己的归处。”
　　“方外境是个不错的选择。”
　　“多在这里留久一点吧。”
　　“嗯。”江景霖自己抓着头发，一向平淡的脸上浮现浅笑。
　　好似冰层初融，带来春风暖意。
　　而在他们的身后，远处的太阳终于升起至绝高的天空，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辉。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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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两个大新闻如重磅炸弹一般落到了S市，平地一声雷，炸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声讨。

　　一，是华国官方和缅甸官方得到了本市谢家参与海外贩/毒的实际证据，曾经脱离了谢家的大公子谢行云被判处死刑，目前已经开始被关押到了S市市监狱里。
　　这消息如今被官方曝光出来，即便谢行云早早脱离谢家，谢家的产业还是受到了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出于对谢氏董事长的人品考量，谢家名下的股市纷纷抛手，可以说在谢行云作恶的反噬下出现了极大的震荡。
　　若是能休养生息，谢家或许还可以渡过难关，但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比如说谢家的竞争对手，比如说谢家一群干吃饭的闲人。再比如说，带着目的而来的霍云淮。

　　做生意的人，手上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更何况谢家发家时走的本来就不是白道，很多早期的犯罪证据完全有迹可循。
　　——只是没人敢管罢了。
　　霍云淮把自己能够搜罗到的犯罪证据交给了官方，正巧官方也不打算让参与贩/毒的谢家死灰复燃。双方一拍即合，所以一套流程下来走得很快，几乎是无人阻拦。
　　谢家，这座衰败的庞然大物在沼泽里面摇摇欲坠了许久，终是没了坚持下去的力气，沉了底。

　　二，是曾经被造谣后又澄清的姜医生第一次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发了一条消息。是当初造谣生事的学生安远，闯入他的办公室盗取研究资料全过程的视频。
　　大概是知道偷拍的东西不能作为告发的证据，所以姜医生没有报警，只是在自己的平台上发布了视频片段。
　　另配四字：好自为之。

　　这段视频太清晰了，清晰到安远紧张的神情和瞳孔中倒影的电脑影像都一览无余，几乎一看就知道安远到底在做什么。
　　时隔两个月，曾经被安远欺骗感情的网友们又纷纷浮出水面，揪着这个学术婊破口大骂。
　　【他怎么又出来了？我以为他造谣学院老师早就该被退学了？】
　　【他不是谢二少的男朋友吗？谢家能让他退学？姜医生能在学校继续任职都是他们大度了吧？】
　　【谢家？谢家不是玩完了吗？不是听说已经宣告破产了吗？】
　　【恭喜姜老师再创科研佳绩！有幸研读过您新发表的文章，简直受益匪浅！】
　　【呵呵，一个是道德败坏的家庭里教出来的坏种，一个是污蔑恩师然后又剽窃数据的小偷——谢行舟和安远真的是绝配啊。】
　　【应该说，物以类聚，能找安远这样的男朋友，谢行舟人品本来就不怎么样吧？】
　　……
　　成千上百条的消息一条条刷新，一波又一波的声讨如巨浪般袭来。
　　曾经说要站在安远身后成为他后盾的人们把愤怒化作了秉持内心正义的利剑，彻底破开了安远虚无的自尊心。

　　安远不敢再看手机，兀自躲在角落里，泣不成声。

　　网上的风云变幻终究只是属于网民的狂欢，现实生活中的人依旧要为柴米油盐四处奔波。
　　几日过去，安远盗取数据的热度早已被新的新闻所覆盖，但并不意味着这便是事情的终点。
　　在附属医科大学的宿舍里，原本早就该发给安远的开除声明终于随着谢家的落寞，几经辗转到了主人的手里。
　　安远拿着退学声明，坐在寝室里惶惶然，他在接连二三的打击下几乎是一瞬间消瘦下来。

　　独立完成的毕设毫无用处，保研的资格早已取消，心爱的男友移情别恋……现在，他偷窃的事实彻底暴露，五年的大学生涯连一个学位证书都拿不到。
　　全白费了。
　　时间、金钱、人力、物力……
　　……全白费了。

　　安远无助地捂住脸，喉咙哽咽着，深邃的眼眶中眼泪都虚弱地流不下来。
　　他曾以为他拿的是备用钥匙，用的是开机密码，姜明就算报警也拿他无可奈何……没错，确实对方也没有报警。
　　没错。
　　但这样公开处刑的羞辱，还不如报警私了呢！
　　安远突然暴起，把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

　　【叮——，安远悔意值+5，悔意总值93，恭喜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