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虐渣部工作笔记》梦空庭

17、大佬的私人医生16 顾氏的助理

　　顾氏的助理上前一步，带着公式化的语气：“先生，官方那边还是希望能想办法摸出他们在缅甸的总部。再不济，把头儿给揪出来也行。”
　　言外之意，今天的谈话对他们的目的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可能会阻碍他们原本的进度。
　　——虽然看他们吃瘪确实很爽就是了。

　　霍云淮摆了摆手，看不出半分在意：“哪这么简单啊？你以为他们没疑心的？歇歇再说，他们没这么容易放弃码头。”
　　“只要他们还想要码头，就肯定会来找我。”
　　霍云淮起身，跨着大步走出贵宾室，挺拔的身形充满了力量感，衣角猎猎。
　　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回头，脸上是老谋深算的笑意：“所以只要他们还来找我，控场的人可就轮不到他们了。”

　　顾家作为国内最大的华裔军/火商，最有核心竞争力的就是他祖上传下来在东南亚用于运货的私人码头。
　　顾氏私人码头的管理极其严格，除了顾家特别培养的一批专业人士，其他人就算是姓顾，没有身份信息也无法进出。
　　但同样的，由于是私人的，官方检查力度也小，想要趁机运送些什么不该运送的，比走公共的码头要容易得多。

　　一小克毒/品的利润就是上千，只要减少被发现的几率，它所带来的利润便是成倍增长，值得某些人为此铤而走险。
　　这也就是为什么两世里，缅甸/毒/枭与谢家都偏要来针对顾家的理由，也是官方为什么最终选择与顾家秘密合作的原因。
　　怀璧其罪，抵不住有些人心生觊觎。但换个思路来看，只要鱼饵在这里，就不愁鱼来咬钩。

　　在原本的故事线中，顾家内斗不止，谢连滔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把那两个私人码头从一位顾家眼界浅的老辈手里高价买回来的。
　　——虽说是高价，但也绝对称得上是趁火打劫。
　　而那个时候，谢行云也找了替罪羊脱罪，官方没有明确的证据指认他，不得不撤销对他的通缉。
　　这一卖一撤，就是彻底地放虎归山，伥鬼横行。

　　而在这一世，哪怕是双方明着扯破了脸皮，谢家也要捡起来强行拼凑出一副笑脸上前给顾家打，足以见码头对他们的吸引力了。
　　所以只要手里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加以细细引诱，静待时机。总有人会眼热这一份唾手可及的巨大利益，急不可耐地把把柄送到他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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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贵宾室，首先入眼的就是西侧的落地窗和坐在椅子上等人的江景霖。

　　把自己窝在椅子里的江景霖就像是一只打盹的奶猫，软趴趴，毛茸茸。困顿迷茫的眼神柔化了他平时冷淡的神色，让霍云淮止不住地心颤。
　　霍云淮觉得自己真的好变态，比如他此时就诡异地兴奋了起来。。
　　他走近一步，把自己树袋熊似的一整只裹在江景霖身上。怀里的人严丝合缝一般嵌在他的怀里，好像合该就这样被他抱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这人享受着内心充实的感觉，耍无赖道：“江江，我们回去困觉吧。”
　　顾氏的助理和顾一对视一眼，纷纷移开视线，不忍直视。

　　江景霖眨眨眼，多年的默契让他立刻知道这老流氓是戏精附体了。于是静默片刻，等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后，才伸手捂住霍云淮的脸将他推开。
　　断然道：“顾闲，别闹。”
　　“江江……”霍云淮蹭着他的脖颈，“别啊江江。”
　　江景霖叹气，自然而然地顺着台阶往下走。他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和谢老说：“顾闲喝醉了，我们先回去，谢老不会在意吧？”

　　谢连滔：“……”
　　他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明明这个人在贵宾室里只喝了一口红酒，拿木仓对着他们的时候可是清醒的很！出来后怎么就立刻醉成这副模样，这么无赖，还开始耍流氓了？！
　　都“醉”成这样了，他要是不让他们走，那些不知情的人怎么看他？！
　　啊？！怎么看他？！

　　然而不管谢连滔心里是不是被气成了一只尖叫的土拨鼠，又多想把顾闲千刀万剐，他也只能噙着一张慈祥的笑脸，好像在看不懂事的晚辈一样责备地看着相拥的两个人。
　　然后从牙缝中挤出来：“不碍事，醉了的话就先离开吧。”
　　“路、上、小、心。”

　　江景霖点点头，也不客气。
　　直接把黏在身上正撩/骚自己的老流氓撕下来，架住了他的胳膊。霍云淮就像真的醉了一般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低垂下来的额头就近靠在他的肩膀上。
　　迷乱的眼神在阴影处恢复清明，留恋似的闻了闻近在咫尺的素白颈项。
　　唉，好香的豆腐啊，可算吃到一点儿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江景霖侧过头，霍老狐狸垂下来的头发挠得他耳尖痒痒。始作俑者犹不自知，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看那个人。”
　　江景霖一怔。
　　他扶着霍云淮起身离开，目光却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里站着一个具有西方面部特征的男性面孔，看穿着应该就是所谓的莱昂。
　　而他身边的助理也是典型的美式脸，棕发蓝眼，只是身形比之莱昂稍显瘦弱。
　　他打探的视线大大方方又不容忽视，那位棕发的助理感受到，回过身扶了扶眼镜，点头算作示意。

　　江景霖收回目光。
　　他架着霍云淮向上扶了扶，侧身低声凑到他耳边，问：“华国人还是缅甸人？”
　　耳边被热气喷得酥麻，霍云淮勾唇，隐住眼底即将冒出的绿光，矜持道：“怎么看出来的？”

　　暖黄的灯光下，棕发助理拿着餐盘思索着该选什么吃食。
　　他的妆发很完美，完全展现出来了欧美高颧骨高鼻梁的风格，假发严丝合缝地贴在头皮上，没有任何生硬突兀的感觉。
　　对方显然也在有意地改变自己的行为习惯，例如改变自己的常用手，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文化差异下，美/国人左利手数量确实多。可是……

　　“……可短时间的训练没办法完全覆盖从前的肌肉记忆，这让他的动作显得很僵硬。”
　　江景霖扶着霍云淮走到大门处，趁着开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助理与他们隔得很远，自如地穿过人群从自助区域用左手夹了几枚西式点心。
　　江景霖眯起双眸。

　　“他在做什么动作前会先停顿片刻，思考自己这时该用哪只手。而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动作就会出卖他——比如刚刚他和我打招呼前，扶眼镜用的是右手。”

　　霍云淮声音低低的：“对。”
　　一黑一白的人影在夜色中叠在一起，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总算是移到了停车场。
　　江景霖被压得喘不上气，他闷着声音：“你沉死了。”
　　沉？难道小家伙不喜欢沉的？
　　霍云淮一听这话不对，及时压低了声音为自己正名：“是这个顾闲沉，不是我沉。霍云淮的壳子绝对轻巧，就算在床/上/压你也……”
　　“……闭嘴。”

　　江景霖甩开车门，面无表情地把霍云淮扔到车后座。
　　霍云淮扑腾一声坐进去，乖乖合上嘴，手指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景霖也跨一步坐到了霍云淮的身侧，剜了他一眼，冷淡的脸上浮起淡淡红晕。他觉得自己的后糟牙都在发痒，恨不得直接在这老流氓身上咬一口。

　　“所以说他是谁？”
　　老狐狸又把嘴上无形的拉链拉开：“我们当时去贵宾室。就是这位助理带的路，但是在谈话期间，莱昂去了一趟洗手间，是先问了谢连滔洗手间位置的。”
　　贵宾室虽然在宴会大厅，但是偏僻，第一次来的人绝对不会熟悉到能带路的程度。
　　江景霖思索着：“莱昂不熟悉这里，他是第一次来。但助理显然不是第一次。”
　　熟悉谢家的普通人没有更改自己面容和动作习惯的需求，除非他不得不把自己藏起来。

　　那就是……
　　“……谢行云？”
　　“是他。”

　　汽车启动，顾一和顾氏的助理坐在司机与副驾驶位上，黑色的车身化作流光一般驶向离开的车路。
　　霍云淮没骨头似的往江景霖的方向靠着：“要打倒的目标就在眼前，我居然放过他了，我可真是仁慈。”
　　江景霖瞥了一眼前头的两个人。这回没推开，就任他这么靠着。轻轻“哼”出一声，低不可闻。
　　老流氓的嘴，骗人的鬼，肯定还有后面的大招憋着没放。

　　“嗯，”霍云淮低笑中带着鼻音，宠溺极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个死鬼只对你仁慈。”
　　江景霖把头扭到一遍，深吸一口气：“……你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霍云淮又委屈巴巴地把拉链拉上。

　　前排的顾一一言难尽地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助理，助理似有所觉，开车间隙分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顾一掩饰性地清咳一声：“没事儿。”
　　——就是觉得你有点儿可怜。
　　——那种，总是站在在别人恋爱前线又散发着单身狗清香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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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吹过谢宅的窗边，之前江景霖目送杜昕的宴厅西侧的落地窗前，站着两个人。顾家的车在他们的视线中愈走愈远，最后只剩下了一点红色的尾灯。

　　谢连滔拄着拐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他怕承担风险，就说明他认真思考过在他国发展的可行性。有思考就说明心动过，咱们这边再推一把，那么大的利益，不愁撬不动他。”
　　“……”
　　谢连滔瞥了一眼身边的人：“你心性和他比到底差一点，不过几句话就把你气成这样。”
　　“可他这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态度，”哪家生意桌上是撒泼骂人的？说到底就是仗着手里的码头，擎等着他们讨好他，“他就是要耍我们玩！”

　　“行云！我怎么教你的！”
　　棕发的助理深吸几口气平复呼吸，眼神阴沉：“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华国确实不是我们的主场，缅甸才是。”

　　“找个理由，把顾闲骗出海吧。”
　　他转过头，对谢连滔说：“还有那个什么姜明，”他笑笑，由衷为顾闲选择这么早暴露爱人感到愚蠢，“关键时刻还能当人质呢。”
　　“随便吧，我是老了，”谢连滔甩甩手，转身离开，“你有想法就去做，不把谢家拖下水就行。”
　　棕发助理颔首：“知道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