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虐渣部工作笔记》梦空庭

16、大佬的私人医生15 顾一拿着酒

　　顾一拿着酒杯离开了，打算给未来的家主伴侣换一杯饮品。

　　江景霖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摆着一副闲杂人等莫要打扰的神色坐在窗边。
　　自顾闲发话认了他身份后，许多人想要上前去搭讪搭讪，但都被他那一副生人勿近的神色劝退。
　　“狐假虎威，”吃不到葡萄只能说葡萄酸的人只能唏嘘不止，“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如果没有顾先生，他算什么人物？”
　　有人拧了她一下：“哎呀，你小点儿声。”
　　被拧的人声音更高了：“小什么小？我偏要让他听见！呵，有些人真以为一步登天是好登的啊？阶级差距是天生的好么？你不看看刚刚那个小年轻怎么下去的？”
　　江景霖抬眸，目光冷冷地一瞥。刚刚还在叫嚣的的人立刻噤声，转过头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蓝色的光球探在他的肩膀上，嗡嗡作响：【宿主，这样不太好吧？】
　　前几天实验做得晚，连续几日连轴转没有好好休息的江景霖闭目养神：“嗯？”
　　【杜昕明显和钟朗是一对儿，也很恩爱，你要拆散他们吗？】
　　“……我在拆散他们？”
　　【杜昕正好是谢行舟的理想型吧，我检测到谢行舟心率加快了。这不是……】AI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不是……勾/引吗？】

　　“对，”江景霖扯了扯嘴角，心说，“就是勾/引。”
　　他话锋一转：“但谁规定，勾/引别人的一定是某个人呢？”

　　【嗯？？？】
　　AI不理解，不是人还能是什么？物件吗？
　　可物件又没有感情，也没有智慧，不是什么都和类人AI一样，不算生物却拥有情感。
　　它觉得自己更迷茫了。

　　江景霖睁开双眼，金碧辉煌的大厅便落入他淡灰色的眼眸中。形形色色的人交来往去，上流社会的奢靡气息尽显。
　　“你看在这个宴会大厅里，放眼望去，和安远撞了类型的有多少？”
　　这题并不难答，做惯了数据分析的AI一一数着：【1个，2个，3……应该有五六个了。】
　　“那你看他们的家世，谈吐，外表，审美穿着和安远比又怎么样？”
　　AI一个个巡视过去，后台运算着和安远的各项数据相对比，最后得出结论。

　　【综合来看，都比安远强。】
　　——毕竟安远的家世确实是硬伤，且是公认的品行低劣，笑话早就闹到大众眼前。就算是有什么优点也不太惹人关注了。

　　江景霖开了这么个头后，AI也琢磨出不对来：【这么多谢行舟的理想型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甚至可能还有打小的交情，为什么他偏偏要喜欢最不出彩的安远呢？】
　　“是啊，”江景霖淡淡道，“为什么呢？”

　　因为安远、杜昕与这些人的区别，是他们都在自己男友落难时没有抽身而去。
　　而勾/引住谢行舟的，也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

　　早在AI第一次给他作人物介绍的时候，江景霖就注意到了文案对谢行舟的形容词：
　　——“缺爱”的小少爷。
　　缺爱，然后甘愿在别人的爱情中当作一个默默无闻背景板的小少爷。

　　这就很惹人联想了，一个缺爱的人，他想要什么样的爱情呢？
　　都说一个人的家庭决定了他的性格。谢行舟的母亲是病逝的，在她临死前谢连滔从没有去看上她一眼，不仅如此，他也不让孩子们去看望。因为对于谢连滔来说，将死之人，对谢家没什么价值。
　　他冷血、独/裁，让整个谢家利益至上，毫无温情。谢行舟厌恶他，也就厌恶着他的爱情观。

　　还在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对未来的爱情抱有幻想，当他看透谢连滔的自私自利之后，他对爱情的幻想终于拥有了雏形。
　　——那应该是无私的，永恒的，全然为对方的，不会被背叛的爱情。
　　他见识过豪门的龌龊，人心的向背，于是当他看到安远对姜昭患难与共时，看到安远想尽办法为姜昭奔走时，他才会觉得自己终于被吸引被打动了。
　　他以为自己爱上了安远，所以情愿作为安远的后盾活了一辈子。

　　但如果是真的爱上了安远这个人，就凭谢行舟被养出来的娇惯性子，他能不去抢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或许谢行舟本人从没弄明白自己对安远的感情，但是江景霖看得分明。
　　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到杜昕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帮助他呢？因为……
　　……因为安远这一次选择了自己，他和姜昭的爱情早已经死了，安远已经不无私了。

　　可杜昕和钟朗的爱情还在延续着，杜昕还是无私的。
　　谢行舟不可控地被这样的爱情所吸引，但又恼怒于自己的见异思迁，于是只能用最过分的话否定杜昕，坚定自己喜欢安远的决心。
　　可这不过是见了一次面而已。
　　如果他见到杜昕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后会怎样呢？如果他发现杜昕和钟朗的爱情更符合自己年少的幻想会怎么样呢？如果他得知杜昕的品性远优于安远又会怎么样呢？
　　——终有一天，谢行舟也会坦然承认：哦，原来我不怎么喜欢安远啊。

　　AI听得发出了颤音：【所以到时候安远会被抛弃了？】
　　“你觉得呢？”
　　AI没说话，在江景霖的脖颈处蹭了蹭。

　　虽然从执行者的角度出发，安远这样的结局真的大快人心。但是从安远的角度来看，没有工作，没有爱人，引以为豪的事情被一件件打碎，他的未来真是可预见的惨烈啊……
　　难怪它刚出厂时，就被前辈们告知：惹谁都不要惹方外境的执行者们，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执行者们一旦认真起来，比那些教导他们的类人AI老师还要可怕。

　　江景霖眼神扫过东侧一角满脸郁色的谢家小少爷，轻轻眨了眨眼：“可惜上了这么一节课，却是收不到谢小少爷的补课费了。”
　　也罢，就当作日行一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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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宾室内，莱昂的助理递给霍云淮一支燃着的雪茄。老狐狸抬眼扫了，伸手接过来细细把玩，但是偏不放到嘴里去抽。
　　沙发上的谢连滔沉稳笑道：“贤侄，这是怎么了？”
　　“这种有年头的好雪茄可是抽一支就少一支，你就这么让它燃着，有点儿太铺张了吧？”

　　霍云淮抬头，颇为任性地把雪茄仍到一边，只举起面前的高脚杯饮啜一口。
　　做完这些事后，霍大佬才慢悠悠道：“谢老，怎么说你大儿子……啊看我这个记性，你前大儿子。你前大儿子是有前科的，万一我这吸了，沾染上什么不该沾染的，这不是麻烦事儿么？”

　　谢连滔被怼得哽住。
　　华国人说话向来讲究委婉，情面，有话术。就算是讽刺，也有一个词叫做暗讽，一句话说来饶了八百个弯儿，总能把话说的面儿上好听。
　　怎么偏偏这个顾闲这个混血的怪胎，说话直来直去，还混，净往人心窝子里戳呢？！

　　谢连滔的脸色青青白白，一点儿也不想再和霍云淮搭话。莱昂见状，转移了话题：“顾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霍云淮放下高脚杯，玻璃触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眯着眼睛：“不怎么样。”
　　美/国的老板愠怒，操着蹩脚的中文用高傲的姿态说：“虽然华国人多，可你除了军/事/基/地哪儿都卖不了，但是在美/国持有木仓/支是合法的，市场远比你现在手里的有前景！你是生产商，就要抓住买家这条线，可不要最后卖都卖不出去才后悔呀！”
　　顾氏的助理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莱昂，我觉得你要搞明白一件事实。”
　　霍云淮撑着自己的膝盖，十指交叉抵在下颚，懒洋洋的模样宛如蛰伏的猎豹。
　　“就算我不卖你，也有其他的家的买家来买。现在是你求着我来合作，不是我上赶着去找你要市场。想要来求我做生意，就麻烦你把头低下来。”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掌隔空做出了一个按压的动作。
　　明明是轻飘飘的动作，却让莱昂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脖颈处有千斤重。

　　“这是谈生意不是抢钱，允许讨价还价。而就算是抢，这里是我的主场，那也合该是我抢你的。”
　　霍云淮向后一靠，无论是语气还是脸色都嚣张至极：“我不乐意分你一个码头就是不乐意，你管我用个什么理由？我嫌弃你丑可不可以？”

　　金发碧眼的莱昂瞬间喘气了粗气，脸都涨红成猪肝色，似乎马上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给霍云淮开/一/木仓。
　　然而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齐刷刷的木仓/口从霍云淮的身后举起，对准了沙发上的三人。
　　霍云淮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派有何不妥，又有多么地拉人仇恨。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别生气别生气啊。”
　　就算是真的心里生气，也不得不出来打圆场的老妖精谢连滔连忙道：“莱昂先生，小顾他这都是开玩笑呢。”
　　然而对方丝毫不领情，眉梢一挑：“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玩笑了？”

　　谢连滔被气得快要升天，没听出来这是在圆场吗？！
　　“小顾啊，我可得说道说道你了，”他皮笑肉不笑，“莱昂先生再怎么说也是客人，也不是在逼你合作，大家和气生财，就算做不成生意也是朋友嘛。”
　　“再说了，你这不是有两个码头呢么？你呢，如果莱昂这边的市场吃下来，净利益可不比一个码头的货量小；我和莱昂呢，有了码头的货量也不吃亏。这是双赢的好事，眼光放长远一点，别这么小气。”
　　莱昂似乎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侧过头，从鼻腔中低哼一声，发泄不满。

　　“谢老，你说得倒是轻巧，可谁能保证我一定吃的下来呢？你嘴皮子动一动说的轻松，我要是真投了那就是全副身家都进去了，投资这是有风险的。”
　　霍云淮耸耸肩，不在意地笑了：“更何况这两个码头在我看来可是我顾家的全部家产，我不分出去一个就是我小气了，这是个什么理儿？”
　　“不如你先把谢家给我劈一半过来，让我这个晚辈学学什么叫作大气？”

　　谢连滔的老脸立刻拉下来。

　　和稀泥的中间人谢连滔气哼哼退出群聊，这一次友好会谈几乎是不欢而散。
　　霍云淮站起来抻抻袖子，抖了抖身上的褶皱。
　　心说可算是结束了，他还要回老宅抱着小铃铛过二人世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