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龙与鹤 老攻登场咯 ...
-
距离鹤子靖离庄已经过去十日了,云诺静静的坐在屋内等着,她在等鹤子靖兑现他说的十日之期。
这十日来,云诺每日都在数着日子过活,鹤子靖离开的第一日,云诺去将他房内的物件都遮盖起来防止落灰,鹤子靖离开的第二日,云诺听他的话开始努力练功,她希望鹤子靖回来的时候看到功夫长进的她会欣喜。到了第五日,云诺渐渐心慌了起来,云傲这几天都没在庄里,整个山庄就只有云诺一人守着,她有种被自己至亲之人所抛弃的感觉。第八日,云诺希望回来的那人依旧渺无音讯。第九日,云傲回来了,他给云诺带回了很多糕点,云傲看到沉默寡言的云诺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直到这第十日,云诺对着镜子理了理衣着,起身出了门。她来到山庄门口,朝着庄外的小路怔怔地望着,她站在那里一直等着,等到了夜深露重,等来了风雨凄凄,却等不到她的师兄为她撑伞诉说那世间美景。
云诺淋着雨慢慢的向庄内走去,师父曾许她十日,让她可以安心等着鹤子靖归来,如今十日已过,她知道是时候了。
云诺站在云傲的屋前,雨水从她的脸庞划落,她叩响了云傲的屋门,轻轻的却很坚定的说道:“师父,诺儿准备好了。”
。。。。。。
鹤子靖朦胧中感到有什么东西不断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和脸上,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盯着从上方滴落的雨水,心道:“下雨了啊,原来,冥界也是会下雨的吗。“
他就这样在地上又躺了片刻,眼睛向四周瞟了几眼,发觉这冥界竟只有他一个人,啊不,他一只鬼,周围的树木看着还有点眼熟,跟那月隐山的树长得一般粗细高矮。
想着想着,鹤子靖坐起身来,他用手摸了摸腹部,自言自语道:“嗯?怎么没有伤口,那细剑造成的伤口可是贯穿了整个身体,这鬼魂之体连伤口都不会有的吗?”他又检查了自己身上其他地方,发现什么伤口都没有,再加上此时夜色深重,也看不出身上有没有血迹,这便更让鹤子靖感到疑惑,他慢慢站起身,甩了甩胳膊,动了动腿,还向上跳了跳,接着他又一拳砸向自己的脸,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过他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大笑道:“我没死?我居然没死,哈哈哈哈哈。那蒙面人肯定想不到明明都已经重伤濒死的我,怎么就。。。”
突然,鹤子靖想到了什么,重伤濒死?他从脖子上取下师父送给他的冰魄石,那冰魄石在夜色下闪着微微蓝光,只是这蓝光比之前却是黯淡了不少。
“是师父怕我有危险特意给了我这冰魄石,是师父救了我!”鹤子靖平复了好一会心情,这才重新把冰魄石带在脖子上,他向四周望了望,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时候他隐约感到似是撞破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深渊入口处的屏障?若真是的话怎的就被自己给撞破了?鹤子靖觉得此事虽然蹊跷,但若是真的,那他此刻必然是在那深渊之内,也就是说,那龙炎尸身,便就在他不远处了。
想到这,鹤子靖便向前摸索着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自己被冰魄石治好的同时,体力也是恢复了过来。月隐山晚上太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打算找个地方先等天亮了再说。
鹤子靖走了一会便找到了个小山洞,山洞刚好能容纳下一个人,鹤子靖躲进山洞里,这时雨也停了,他脱下自己的衣服使劲拧了拧,然后随手拽断几根粗树枝插在地上,摆弄出一个简易的晾衣杆,随后把自己的衣服架在上边晾着。他又在山洞里摸到些未受雨水浸泡的干树枝,将它们堆在地上,捡起两块石头擦碰了几十次,终于生出几点火星落在那堆干树枝上,鹤子靖重复着擦碰,那干树枝上的火星越来越多,随着一阵烟飘起,那堆树枝终是折服于此人的坚持,燃了起来。鹤子靖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挪到火旁靠着,自己则盘腿而坐,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鹤子靖醒来的时候已是辰时,昨夜生的火早已燃尽,他站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山洞外伸了个懒腰,仔细的打量起这周围情况来。他先是看向地上的足迹,判断出他走来这山洞的方向,随即面对着来时之路左右瞅了瞅,左手边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不像是有路的模样。右手边看起来通往树林深处,有条狭长的小道可以过人。正对着他的是便是昨晚过来的方向,那便是他坠坡之处,如果将此处当作深渊境内的话,那他坠落之处便相当于入口。想到这里,鹤子靖便转身往右手边的小道走去。
穿过狭长小道,鹤子靖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界,这里看起来倒像个普通的树林,树木之间生着一片一片的白色小花,在这长年找不到阳光的月隐山里,花倒真是个稀罕玩意。鹤子靖继续往前走去,只见这白色小花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娇嫩,他俯身摘起一朵白花,凑近闻了闻,这白花有股淡淡的甜味,鹤子靖觉着这花颇为有趣,便又在一棵像是梧桐,却要粗壮许多的树旁摘了些捆成一束。
“摘花倒是摘的挺起劲,如今你摘了本座的花,可得想好如何补偿与本座了。”
鹤子靖刚捆好花,正抬脚要走之际,忽的自头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当下又是一惊,伸手便想去拿腰间佩剑,不料却是拿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佩剑早在先前滚落山坡时脱手不知了去向。
鹤子靖警惕的抬头望去,见那盘横交错的树干之上半卧着一名男子,那男子浑身脏兮兮的,像是许久未曾清洗过身子,只那脸的轮廓到还能看出来此人应是个俊俏胚子,男子此刻正笑眯眯的盯着鹤子靖。
鹤子靖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谨慎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那男子听罢倒是愣了愣,似是没想到这来人竟是无视了他的话,反倒质问于他。男子轻笑道:“本座便是魔教教主龙炎,你可相信?”
“不可能,那龙炎早就于二十年前为抢夺‘玲珑心’被四大门派合力击杀,你说你是。。。”说到这,鹤子靖突然想起来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师父让他来寻那龙炎尸身没错,可那龙炎死前是吞服了‘玲珑心’的,玲珑心何物也?那是可令人起死回生的至宝,要令龙炎复活不也是情理之中吗?!
不过还未等鹤子靖反应过来,那自称龙炎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冷声道:“抢夺玲珑心?那玲珑心本就是本座的,何来抢夺一说,要说抢也是琼华派那不要脸的狗东西抢本座的东西!还有,你刚才说二十年前?也就是说距离本座身死已过了二十年了?”
鹤子靖此刻却无心听龙炎在说些什么,他唯一在想的事就是:既然那龙炎尸身活过来了,他要如何把这这大活人带回山庄?
龙炎:“喂,你发什么愣呢,本座与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鹤子靖收了收神道:“不错,距离你。。。咳咳,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既然已经醒了,为何不离开此处?”
龙炎道:“哼,本座几日前刚刚苏醒,虽是眼能视物口能言语,但四肢却是无法动弹,若真如你所说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想必是这身子睡太久了,还没彻底醒过来吧。”
鹤子靖心道:“刚刚苏醒?这龙炎早不醒晚不醒,偏偏我一来他就醒,难不成他的苏醒与我有关?还有,眼下他身子无法动弹,那我岂不是可以把他绑回山庄了?不行不行,这么个大活人别说是绑回山庄了,就是这岩萝镇都不一定的出的去,还得从长计议才成。
想到这他开口道:“龙炎是吧?你我相遇便也算是缘分,我倒是可以带你回云来山庄,让我师父医治好你。”
龙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道:“你不怕本座?你可知这世间想要本座这体内宝贝的人多了,你哪来的自信能够把本座带回去?还有,本座纵横江湖多年,可从未听过云来二字。”
鹤子靖撇了撇嘴,心道这龙炎倒还挺聪明,只是不知有没有想过他眼前这人也是为他的身子而来?
龙炎见他不回话,不耐烦催促道:“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灵光,接二连三的无视本座,真当本座不敢杀了你?”
鹤子靖可不管这龙炎是不是魔教教主,听得他这般话语,当下冷声道:“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本座本座的,你看起来也就跟我一般大,非得搞得像是个前辈似的?还有,你就算真的敢杀了我,但凭你现在这模样,怕也是有心无力吧?”说罢冷哼一声,心道这魔教妖人果然暴虐,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既然现在被我遇着了,我就趁你动弹不得,虐的你体无完肤!
龙炎自坐上魔教教主之位以来,还从未有人胆敢与他如此说话,如今听到这小子肆无忌惮的话语,似是遇到了新奇的事物,心中颇感新鲜,当下大笑道:“好,既然有事相求,那本座。。。我便应了你这要求,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鹤子靖满意的回道:“我乃鹤子靖,来自云来山庄,庄主便是我师父。我虽不敢确保能够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把你带回山庄,不过把你带出这深山倒是问题不大,况且你现在也没得选,要么跟我走,要么在这梧桐树上躺个十天半月的,直到身子恢复。”
龙炎沉默了小许,道:“我跟你走。那么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吧,云来山庄是何处?你师父又是哪位高人?”
这算什么问题,鹤子靖不假思索的回道:“云来山庄是我家,师父本名云傲,师父待我如亲人,并非是什么高人。“
龙炎听罢似是恍然大悟,拖长语调道:“奥~你要带我回家见你爹啊!”
鹤子靖倒是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妥,微微点了头道:“可以这么说。对了,你刚才也提到了,觊觎你体内宝贝的人有很多,既然你决定跟着我,那么出了山之后,你便得换个身份了。”
龙炎:“哦?那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又是何人呢?”
鹤子靖:“名字就叫无名吧,无名无姓利于隐藏。至于身份,你面相看上去比我大点,便姑且是为我的师兄吧。”
“哈?无名?你小子存心整我呢吧?还什么利于隐藏,一个叫无名的人才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吧?!”龙炎被这起名水准惊到了。
鹤子靖皱眉道:“你咋咋唬唬的做甚!不然你想个更好的?”
龙炎顿觉心累,他甚至觉得自己要跟着他走的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了,龙炎叹了口气,道:“罢了,无名就无名吧,不过这无名二字需用‘梧鸣’二字代替,‘梧桐顶上魔龙吟,铃央丛中玉鹤鸣’”
鹤子靖给了龙炎一个白眼道:“随你吧,起个假名还这么文绉绉,你这魔教教主可真是白当了。”
不过,这还真是梧桐树!原来,这白色小花叫铃央啊?
龙炎回味了会儿自己先作的诗句,甚感满意,随后道:“哎,别愣着了,快点抱师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