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档案》千杳

14、 04 研究

　　肖笑一边推着大大的购物车在超市里急匆匆地穿梭，一边不停地嘟嘟囔囔。
　　“嗯，咖喱，土豆，牛肉……啊！对了，还有纳豆……”
　　长期一个人居住，只能自己采购物品的肖笑很是熟练，他总能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准确地找到他需要的东西。包装漂亮，品种繁多的商品中挑选出自己中意的，会让他充满成就感和满足感，从某种程度上，他享受这样的过程。
　　等等！
　　他突然站住脚步。
　　为什么购物车内全是那家伙喜欢吃的东西，难道不知不觉那个人已经侵入他的生活了吗？
　　想起那人伤好之后，没有来开他家，反而心安理得地住下了，吃他做的饭菜，睡他的床，花他的钱……肖笑呆了，他觉得自己非但没有埋怨，还甘之如饴。
　　从小，别人让他做的，他就会乖乖去做，不会拒绝；别人说的他都相信，不会怀疑。他不聪明也不开朗，不想别的孩子会向父母撒娇，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有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没有什么擅长的爱好，他就是一个丢到人群里就不会被人发现得孩子。父母不喜欢他，他们更喜欢自己的哥哥。他没有朋友，连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这样一个人自卑地长到24岁。直到进了刑警一队他才知道自己也可以得到别人钦佩的目光。
　　他没有谈过恋爱，想也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上他这样的男生，可有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孤独。
　　左喻麟出现的时候，他开始是觉得害怕和麻烦的，可是后来他是快乐的。有人等着他回家，有人爱吃他做得简单的家常菜，有人会晚上为他盖被子，有人会在他生病时照顾他……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让他沉迷，心里被温暖填的满满的。他甚至不愿意去面对总有一天左喻麟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事实。
　　从超市出来就一路想得出神的肖笑并没有注意到绿灯已经变成红灯。他呆呆地提着一大堆东西一个人开始横穿公路。一辆卡车飞驰而来，司机看到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眼看着一启车祸事件就要酿成，只见人影一闪，肖笑被左喻麟抱着滚到一边。
　　“你在做什么！如果不是大爷我见你这么久还不回来出来找你，现在你已经是车下亡魂了！”左喻麟对还弄不清楚状况的肖笑咆哮道。
　　肖笑看着左喻麟狰狞的脸，忽而笑了，“谢谢！”有人关心，这种感觉真好！
　　左喻麟被肖笑大大的笑脸定住了，黝黑的脸瞬间通红，只好别扭地撇开头，“大爷我不是关心你，只是你有事就没人做饭了！”

　　肖笑含笑地点点头，“嗯嗯，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咖哩牛肉，还有纳豆卷哦。”
　　“大爷我帮你提啦！”
　　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B市东郊还未被开发，青山绿水，空气清晰，“慈暮”养老院建在东郊就是看中他环境还未被污染。
　　此时，东郊养老院的地下室里，摇滚乐震耳欲聋。方越穿着白大褂，一边翻着手中的实验记录，一边做实验。他面带微笑，还不时随着音乐摆动身体，仿佛他手中拿着的不是试管，而是指挥棒。
　　哗——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自己手推着轮椅进来。
　　方越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我说年轻人，你怎么可以在老人家聚集的地方放这种音乐，想害得我们心脏病发吗？”老人表情严肃，似乎对这件事非常生气。
　　方越难得地认真起来，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这里隔音很好。”
　　老人很熟悉地在实验室里转悠，“高博士呢？”
　　看样子这老人与高博士关系很好。方越心想，高博士失踪的事他还不知道，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比较好。
　　于是方越谦卑地笑笑，“高博士有事，我现在暂代他。”
　　“不！不！”老人家挥手猛摇头，“我要和高博士下棋，小伙子，你还太嫩！”
　　“嘿嘿！老人家，没下过怎么知道。”
　　“哼！年轻人不知分寸！让我来挫挫你的锐气！”老人说着说着就挽起袖子开始找棋。
　　“嘿！我说你怎么过来了！快点回去吃药。”一位身穿粉色护理服的护士冲进来，微胖的脸上有些细小的汗珠。
　　“陈护士，我来找高博士下棋，他很久没和我下棋了。”
　　老人见到胖护士立刻变得像个小孩子不依不饶。
　　“先生，你要听话，乖乖回去吃药才行！”
　　胖护士蹲下来，轻声细语地劝道，然后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小伙子，下次再和你下棋，让你见识一下。对了，你叫什么！”
　　“方越。”
　　“我叫张仲，别人都叫我老仲。”
　　看着胖护士推着老仲离开，方越心里突然觉得很难过。这里的老人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染上了奇怪的病毒，不知道说不定哪一天就再也无法醒来。
　　这种奇怪的病毒在人体内飞快地繁殖，让人慢慢虚弱。
　　是的。方越已经知道了高博士他们所研究的东西。他来到董永齐的办公室告诉了他。
　　“董总，我已经解决了你的疑问，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董永齐扬声大笑起来，“好！好！不错，我没有看错人。短短一天你就得到了答案。”遂即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请你来是想你继续研究出治疗这种病的方法，但是我不能冒冒然相信你，所以我要……”
　　“摸我底？”方越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有办法减缓病毒的繁殖，再给我些时间，我详细实验研究也许可以根除，可是……”方越抬头看董永齐欣喜得发光的脸，淡淡地说，“我不愿意帮你！”
　　对于方越的回答，董永齐并不意外，他只是笑，“方越先生不答应没关系，你只要离开，我就让那家养老院所有的人……恭喜你！”
　　方越一凛，他没有想到董永齐会用那些人的性命威胁他，他想到老仲固执得可爱的脸和胖护士，觉得尤其愤怒。
　　“你真卑鄙！”
　　“谢谢夸奖！”
　　董永齐微笑，对下面的人吩咐，“送方越先生回养老院。”
　　话说两头，莫谦和秦逊站在西郊发现白骨的地方。
　　沈唯对土壤酸性和微生物进行了测量研究，大概推测出那些人士死于三年前，问过这附近出没的人，没有人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头儿，我们还要在这站多久啊？”
　　秦逊苦着脸，说实话，这里的风很冷啊。
　　莫谦接了个电话，转头对秦逊说，“董彦说方越传来信息，他现在被迫帮西相研究一种病毒的治疗方法，他说之前的负责人和研究者：郭泉和高家文相继失踪。”
　　“高家文的妹妹已经来确认过尸体，巧的是尸体手臂上有一块没有被腐蚀的肌肤上有高家文的胎记，高家文死了，那么郭泉呢？”秦逊若有所思。
　　“我们回去！”
　　莫谦和秦逊走到路口，这里有一家小小的小卖店，为过路人提供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水。
　　“头，我渴死了，你要喝水么，我去买。”
　　莫谦点点头。
　　店主正在和一位喝水的客人聊天，“真是晦气，我们搬到这里没多久，居然挖出一堆白骨，晚上想起来都觉得阴嗖嗖的。”
　　一个老人拖着一桶水缓缓走过来，另一只手将手中的钱放在小店柜台上。
　　“王伯，又上山提水啊？”店主一边数着钱，一边说。
　　“山上的泉水好喝。”
　　店主笑笑，将手中的烟递过去，“您的烟，拿好。”
　　那位客人继续刚才的话题：“发现这么多白骨，那你们还在这里住？”
　　“没办法啊，日子还要过嘛。”
　　“白骨？”老人抬起头问。
　　“是啊，王伯没看新闻？就在前面一百米那里，说是要修什么房子结果挖出一堆白骨。”
　　“哦，以前那里好像是个什么所，天天看到一些白衣人进进出出，三年前突然失火就荒废了，说不定就是被那场火烧死的。”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当时没报道？”
　　“报道什么！三年前，这里尿不拉屎，没有人来，只有我家世世代代住在山脚。”老人摇摇头拉着水慢吞吞地走了。
　　秦逊和莫谦对望一眼，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