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档案》千杳

15、 05 父亲之死

　　肖笑安安静静地坐在图书馆，手边放着一大摞书。
　　早上莫谦一脸严肃地走进办公室，吩咐他到图书馆来查三年前郊区研究所相关的消息和报道。
　　然，对于三年前郊外的那所研究所的记录很少，少到几乎是没有。
　　如果说这是单纯的研究所，那么对于它所研究的东西，一定是领域人士关注的对象。可是现在一切的事实都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研究所研究的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换句话说，就是被外界所禁止的。
　　肖笑有些沮丧，这样线索不久断了么，他烦恼地挠挠头。没办法，只有从郭泉下手了。
　　郭泉毕业于一所二流学校，一直无所事事。机缘巧合之下居然结识了高家文。两人还一起合作发表了一项《“LEDX”与cancer》的报告。是说病毒“LEDX”能够缓解cancer的病痛，可是后来被业内人士驳回，从此以后就没有了郭泉的消息，知道三年后出现在西相。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身边有人为此而露出不满的情绪。肖笑一扫来电显示，立刻站起身道歉，然后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大爷我中午到警局找你吃饭。你在办公室等着。”电话那头传来左喻麟拽拽的声音。
　　“我不……”在字还没出口，电话已经挂掉了。肖笑无奈地收拾好桌上的书，赶回警局。
　　左喻麟驱车到警局门口，得意洋洋地往里面冲。上次失手后他不愿意回去找大哥，免得看到大哥那张“果不其然”的脸。本来在肖笑家住着住着根本就忘了大哥的事，谁知大哥居然找到了肖笑家，还把他的爱车也带来了。好吧，看着爱车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大哥跟踪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他打扮得俊朗非凡，想到一会肖笑见到自己开着时目瞪口呆的样子，心情就禁不住飞扬起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一进去就同开门出来的莫谦和赵析撞了个照面，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莫谦微微蹙起眉，偏头看着赵析。
　　赵析对着左喻麟盯了半晌，说，“谦，是他！”
　　左喻麟觉得自己被肖笑的好日子惯得太久，敏锐性大大降低不说，还变得非常迟钝。就像现在，他居然第一反应不是走，而是愣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晚的两个人居然是警察，他要怎么解释！
　　于是肖笑赶来时看到就是这样的场面。
　　莫谦和赵析坐在审讯室的一边。
　　左喻麟双脚搭在桌上坐在审讯室的另一边。他见到肖笑进来，咧嘴一笑，“大爷我一会就好。”
　　莫谦和赵析相视无语，到底是这人自我感觉良好，分不清场合，还是根本就嚣张到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谦，亮他怎么了？”肖笑不像左喻麟那样镇定，一看这个情形就慌了，跑去拉住莫谦的衣角。
　　左喻麟哪见过肖笑这副模样，顿时脸色一黑，“肖笑，别求他！臭警察，我说了我不是杀人，是杀白诺桓，杀白诺桓是我们左氏的职责！”
　　“左喻麟你别胡说！”肖笑生气地大叫起来，只是涨红的脸和那双大眼睛透漏了他的焦急。
　　“谦。”他扭头看向莫谦，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莫谦温和地笑笑，“先别急，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何况当时我和赵析都亲眼证实，不过现在白诺桓不在，我们要将他暂时扣留。”
　　肖笑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是个警察，不能徇私。他什么都不再说，只是低下头，眼睛红红的仿佛一眨眼就会滴下泪来。
　　左喻麟第一次见到肖笑落泪，还是为了自己，心里止不住一抽一抽地疼。他冲到肖笑身边，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把将肖笑拥进怀里，“乖了，别哭，相信我，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出来，不骗你。”
　　“骗子！你就是骗子！你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去杀白诺桓！”肖笑一边掉眼泪一边发脾气！
　　“我……我就说那是职责嘛，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们什么家族要把杀人当职责，害得你要坐牢！”
　　“我们是吸血鬼猎人啊！”话音刚落，左喻麟反射性地看向众人，结果得到一张张无视的脸。左喻麟很是郁闷，他就知道没人相信嘛。
　　当然最后，左喻麟还是被扣留了。
　　肖笑红着眼睛红着鼻头回去做了饭给左喻麟送来，然后又在拘留室里将左喻麟大训一顿，害得看守拘留室的同事忍无可忍恨不得立刻将他赶出去的时候，声音停止了。至于左喻麟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肖笑停止它的滔滔大论，这是后话了。
　　莫谦离开警局后没有回家。自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见过白。去白的别墅得知他和靳融去了意大利。那一刻他觉得世界空荡荡得让人难以忍受。他没有白诺桓的联系方式，从来都是那个人联系他，他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那人不来了该怎么办。
　　读书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性向不同，惶恐的他告诉了父亲。父亲和蔼地告诉他，他和别人是一样的。只是他喜欢的是同性而已。就像有人喜欢吃萝卜，有人喜欢吃青菜一样自然。
　　他庆幸有这样的父亲，让他没有因此而迷失。他坦然着自己性向，直到父亲的去世。
　　没有人知道当初最先发现父亲尸体的是他。
　　还记得那天的天空血一样残红。父亲安静地躺在他常坐的躺椅上。地上是零落的酒杯，还残留着红酒。父亲手上握着一封信，信上说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觉得愧对家人而自杀。可是他怎样也无法相信，这个亲切温柔对待自己和母亲的男人，这个把实验当做唯一信仰的男人怎么会为了一个这样的理由而自杀！当时的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偷走了父亲那封信。
　　后来，警察查了很久，查不出任何线索，于是宣告父亲死于自杀。
　　那一天起，他就决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为父亲查出真相。
　　莫谦在白家别墅前站了许久，直到身后的路上亮起了一排排寂静的路灯。
　　他笑笑，转身穿过灯光投进黑暗中。
　　那栋沉寂的别墅里人影一闪。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谦离开的背影，对身后的人时候，“LEO，跟着保护他，千万不要被他发现。”
　　“是！”

　　沈唯在法医室里工作了一整天。
　　将解剖开的尸体慢慢缝合起来。
　　高家文的尸体是被浓度为98%的硫酸腐蚀而成，致命伤是遭受重击头骨碎裂而死。令沈唯疑惑的是那块所谓的胎记却是纹身。
　　沈唯有些疲惫，没有多想。他离开法医室开始打电话。
　　不一会，俞祈背着他的大包包蹦跶蹦跶地出现了。
　　“等了很久？”沈唯冷漠的脸上溢满了温柔。
　　俞祈摇摇头，“不久，你好辛苦，还在查那个案子？”
　　“怎么？狗仔本性又来了？”
　　俞祈不满地挥拳头，“错了！我是新闻工作者！”
　　“是！是！”沈唯含笑地安抚。
　　“对了！”俞祈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停住，“你们在查高博士的案子，不是说他死在家里了么？可是我今天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