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江南水患的事，雷声大，雨点小。
朝廷拨了点赈银，点了柳中丞为钦差南下巡检。
到底是根基稳健，傅丞相分毫未伤，最后只是户部尚书罚俸三月，户部侍郎左迁为郎中。
不到个把月，朝中又归于一派死寂的祥和氛围之中。
孟学士一连几天都心情极差，板着个脸，十里开外都能感受到老学士的低气压，翰林院难得清净了几日。
曾经那个话多的同僚陆鸣也收敛了不少，像霜打的茄子，但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他爹贬职了。
我其实有点好奇柳中丞的心情，但我虽与他说过几次话，总归是不相熟。
而那几日梁宣王会时不时在半夜来找我，总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没有人知道梁宣王是怎么进来的，我猜左不过是翻墙而来。虽然我府上没养府兵，但好歹是京城官宅，梁宣王的身手是如何了得，才在人不知鬼不觉之中潜入我的宅府。
当时的我哪里想到这一层，早已被梁宣王的投好冲昏了头。
但梁宣王来找我也真的只是喝酒，他第一次来的那晚，我还晕晕乎乎地以为能吃上肉，结果我都快喝倒了，他也没显示出多少醉态。
应当是他将我扶回房间躺下的，我记不得他临走前我有没有色欲熏天地挽留他，按我对自己的了解，应该，算了，我其实也不太了解自己，在遇到梁宣王之前我都不知道我能如此恬不知耻地追着一人。
但显然梁宣王与我不一样，并没有食髓知味，欲壑难填。
相比之下我真是自惭形秽，委实羞愧。
柳中丞此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临行前孟学士为他饯行，只是没想到，给我也捎了份请柬。
我本以为是孟学士做东，一时兴起把我拉上的，不过后来旁及侧敲，孟学士说并不是他的意思。
第一次造访孟学士的宅邸，如他本人一般，上下都透着股端正刻板，但并不没有半点寒酸破旧。
再一次和柳中丞打交道，我已经没了第一次股热络劲，我很难不心生疑虑。
我本能地感觉出，柳中丞与我之前打过交道的同僚都不同。
可我有什么值得别人惦念的呢，况且是状元郎这种天之骄子，难不成是我天生丽质难自弃，柳中丞对我一见倾心，想方设法要得到我。
开玩笑。
如此，我对他人的这般小心谨慎，却半分都记不得用在梁宣王身上。
入席的只有我、柳中丞和孟学士三人，他们二人之前便交往较深，我多少有些局促。
我一直揣测着柳中丞的用意，但柳中丞用春风和煦的态度把自己包裹得滴水不漏，让我感受不出半分企图，一旁的孟学士也不动声色，只有我一人云里雾里的。
吃饭时，我问了柳中丞那个让我好奇的问题。
倒是孟学士先冷笑着哼了一声，嘴皮子扯了一下，眼里却写满了不屑，那么直白地展现出心中愤懑。
柳中丞没有直接回答，只似是而非地说，水患之后，很可能会有疫情并发，虽不知此灾此难何时终了，但江南的春风依旧吹过，杨梅也会按时成熟。
又问我喜欢杨梅还是枇杷。
我说枇杷，以前家里有棵枇杷树，每年都会结好多果子。
他只道可惜，已经过了吃枇杷的最好时节，等他回京怕是落在地上的枇杷子都发芽了，但是没关系，他会带些其他的皖南特产回来给京城的好友。
我问，我也有份吗？
他摇着扇子笑得格外灿烂，与孟学士对了眼，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那是自然。
又问我可有什么想要的，我说我还没到过江南一带，让他看着随便意思意思带点好吃的就行。
有便宜不占不是傻子。
虽然我仍是没有摸透柳中丞接近我所求为何，但他说我是京中好友。
他说得太真诚，我心动了。
反正我身无长物，又无权无势，只要不把我的小命搭上，我又能损失什么呢。
直到见到太子，我忽然又有些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