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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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一片空白，手上黏糊糊，抬起来一看，大片的猩红刺进眼中，有温热的液体无声不可控地涌出眼眶。
这不是我的。
是梁宣王的。
梁宣王将我摁在怀里，眉宇舒展而平和，眼神坚定而温润试图安抚仍处于惊恐中的我，神情自若的样子告诉我他没事别担心。
这件事伤及梁宣王，还有一名朝廷文官，虽然官职不大，但与太子十分亲近，必然会引起朝廷重视，京兆府衙上下片刻也坐不住，即刻展开调查。
好在那名刺客自刎时被追来的官兵用箭射中了手腕，没能死成被带了回去。
这案子本来也不复杂，理应有京兆衙门查办。
但死的还有定国侯府上的二世子杜轻山，而杜轻山的舅舅正是大理寺卿。
定国侯痛失爱子，让大理寺定要给爱子一个交代，查出刺客到底受谁的指示，定让仇家付出代价。
没想到那刺客受审时当着众人仰天大笑，说杜轻山罪有应得，说完便撞柱而死。
至此，此案也差不多明晰了，简单来说就是一场情杀，与半月前的李小娘子的命案脱不开干系，但刺客已死，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事与兵部侍郎李家有关。
但定国侯怎会如此善罢甘休，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了，那李小娘子和刺客的贱命怎可与他爱子的命相提并论。
我听翰林院的同僚说，其实定国侯和李家很久前就有积怨。李侍郎李贺官职虽然不高，但他夫人的表姐乃是许贵妃，许贵妃膝下有一女，就是四公主，而兵部尚书李志是他的兄长，还有一个驻守边外的将军弟弟。
这大文看起来表面风平浪静，其下早已藻荇横生盘根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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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后，我被梁宣王带回他的府上，宫里派了太医过来给梁宣王看伤，顺带给我开了副定魂安神的药。
所幸梁宣王伤在左手，伤口不深，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还需养好一些日子，这段时日也总有不方便。
这一年多的日子，我的胆量不得不增长。
只是我总觉得不对劲，我怎么那么倒霉，两次命案都被我刚好撞见。
可梁宣王的伤怎么说也是因替我挡刀才受的，我现在对他心情很复杂，对上他的眼睛却总是走神。
他见我在走神，伸出另一只手来握住我的右手，我回过神下意识就想抽出，但被梁宣王攥住，他看着我说：“润初，今晚留下来？”
我心中警铃大作，孤男寡男的，这，这，这怎么可以……
正当我强忍着点头的冲动打算回绝的时候，梁宣王忍俊不禁，一副作弄得逞的样子，笑着说：“你在想什么呢？我今日行动不便，希望你能留下来照顾一下我。”
被看穿的我突然使劲抽出手，羞恼道：“您府上又不是没有服侍的下人，下官又不会服侍人。”
“可是我府上确实没什么人，都是粗吏男丁。”梁宣王无辜道。“而且我这伤……”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举手投降。
况且等梁宣王上完药收拾完后夜已经比较深了，再回去也比较麻烦，只好差人回去给阿湫报个平安说我今晚暂时不回家了让他不用等我。
梁宣王的府邸在西大街街头，离皇宫很近，府邸有我家十个那么大，足以见皇恩盛宠之隆重。
但梁府上的人很少，除了梁宣王负伤刚回府那会儿有十来个人手忙脚乱地忙前忙后，之后跟在身边便只有一个叫知鱼的小厮。知鱼我是认得的，梁宣王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算得上贴身侍卫，肤色较暗面脸上也没什么肉，面颊上还带了一点高原红，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一看便不太像汉人，应该是梁宣王从南疆带过来的。
没想到堂堂王爷竟然过得如此清减，似乎显得与京中穷奢极侈的风气有些格格不入。
还有一个小厮我是认得的，得宝过来告诉我客房已备好，让我一会儿直接去歇息就行，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梁宣王再怎么清减好歹是个王爷，府上就是气派，府里伺候人的小厮都格外贴心顺耳，不像保安和保全两个懒腿子。
我站在院子里，前几日断续下了几日的雨，今日终于放晴，今夜十七刚过十五的月亮依旧皎洁如华，月光倾泻在地上甚至泛起盈盈微光。院子里长着一株接近三丈高的赤枫。
入秋后红叶胜血，短暂的，却灿烂地热烈地，在万物开始凋敝的时节绽放，仿佛存在便是等待赴死那一瞬间。
或许是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影响，此时看着月光下飘落的红叶，我竟觉出几分悲壮。
我正看得入神，都没察觉到梁宣王站到我身边，也不知他来了多久，一直没出声。
我动了动脖子，余光才扫到身边还有一人。
我飞去月宫的思绪还未回来，就撞进梁宣王盛满月色的眼里，顷刻间差点又失了魂。
梁宣王此时散着发，穿着中衣，全然没有白日里那番拒人千里的气场，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乖顺。
“王爷还不休息吗？”我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垒起的高墙，此刻将倾未倾。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