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底》迅速撤退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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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过了有小半个月，我才听闻那夜的命案尚未结案，据说那名受害女子是兵部侍郎与外室生的小女儿，前段时间那外室闹到兵部侍郎的府上去，让李侍郎一定要替自己为爱女讨回公道。

　　这事虽然弄得李侍郎面上不太光彩，但好歹也闹开了，不给个说法也说不过去，这才又开始着手调查。

　　衙门的人过来找我问话，我尽量详尽地阐述了当晚的情况。
　　回到家心里很不踏实，自那晚后，我很难做到立刻就做到对生死人命无动于衷，如果此番不是那外室闹得人尽皆知，那她的爱女是否也随京城的一阵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尘世间。

　　人贱命便如此不值钱吗。

　　见我回家时脸色不太好，阿湫过来问我怎么了，我不知该怎么跟阿湫讲这件事，毕竟他才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

　　我看着他有些微微出神，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阿湫，这些年你过得是不是很辛苦。”
　　阿湫低下头，我看不见他的神情。

　　“没关系，忘掉从前，今后你有我，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这桩命案，没想到竟查到了定国侯府上。
　　据陆鸣的小道消息，说李侍郎家的那位李小娘子深夜与定国侯府的小厮私会，那小厮见色起意遭到李小娘子的反抗，拉扯中失手捅了死了李小娘子，逃回侯府时，侯府发现已经讲此人杖毙，现下死无对证，这案子就只能这么了了。

　　这其中有太多的说不通的疑点。
　　陆鸣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摇着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傻呀，一边是定国侯府，一边是未入陈家门的私生女，这案子不这么断也得这么断。”

　　但事虽至此，一般人不痛不痒地看个热闹也就算了，可那李小娘子的母亲却很难接受这个结果，又跑到定国侯府前大闹了一场。

　　我回家时会路过定国侯府，正红朱漆的大门配上金光闪烁的辅首，顶上金丝楠木的匾额上烫着龙飞凤舞的定国府三个大字，据说大文开国皇帝梁元帝所赐，低调又铿锵地彰示着主人的显赫身份。

　　我提溜着我的小黄鱼回家，心里不得不感慨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还没踏进家门，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掳到一边。惊慌失措间我的小黄鱼掉了一地，我还没挣扎着叫喊出来，发现来人竟是梁宣王。

　　我不明所以恼怒地看着他，气得想在他光洁的斜面上狠狠踩上一脚，我排了好一会儿队才买到的小黄鱼白买了。

　　我发现心态上不能对梁宣王太软弱，不然很容易受他蛊惑对他产生妄想。

　　梁宣王见我面色不爽，也不恼，反而笑盈盈地看着我说：“润初，别生气，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然后看了眼地上的小黄鱼，补充道，“明天我补给你。”

　　那日雨天梁宣王载我回家，说要与我重新认识，我并未当真，也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没想到他竟是来真的。

　　还没等我答应，他便拽着我走，七倒八拐地跟着他在街上乱窜。

　　他原拽着我手肘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滑倒了我的手腕，若是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在牵手。

　　仲秋已经见凉了，梁宣王的手圈住我的手腕，手掌传来的温热随着脉搏汇入我的心脏，再迸发到全身各处。如若不是前番反复无常，我定会，沉溺于此。

　　但我告诫自己，不要再妄想。

　　上一次被人这么神秘拖着走的还是和太子，然后平白被塞了一个孩子，这次我也隐隐觉得，有莫名的熟悉感。

　　果不其然，我们在不知道哪里的柳树前停下，流出下搭了一方简易的破雨棚，破雨棚下时一堆干草，上面有五只嗷嗷待哺的幼猫。

　　我转过头看梁宣王，见他难得两眼带着自然又生动的笑意，眉眼弯弯的，鼻梁挺直，嘴唇也该死地弯成好看的弧度。

　　“小猫？”我诧异地问他？
　　梁宣王冲我一脸期待地笑着，透出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少年气对我说，“对啊，我想你也许会喜欢。”

　　我这才强烈意识到，他还比我小上一岁。
　　真的很难不心动。

　　我忍住故作深思道，“下官得问问阿湫喜不喜欢。如果他不喜欢我也养不了。”
　　闻此梁宣王的脸上肉眼可见有些低落。

　　“王爷既然喜欢怎么不养了去？”
　　“我自然会养，只是想到小郭大人或许会喜欢便想分享与你。”说完，他又变回往常的拒人千里的冰块脸，像是在生气一般。

　　我不思其解，他是在故意向我展示不常与外人露的一面，可是何必呢。
　　于是我正色打算直接问他，“王爷是真的想下官我做朋友吗？”

　　他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问，眼神有些躲闪，随即道：“润初，我说是，你会信吗？”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

　　“没关系，其实我也没办法把你当作朋友，我……”
　　梁宣王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冲过来一个拿着剑的男子，不小心撞到我，那男子一挥剑竟想想我砍来，梁宣王立即用手臂当下，反手朝他脖子一砍，未得手，那男子反应过来执剑去刺梁宣王。

　　还好这时后面一群人追赶过来，那男子见也不得手便不再恋战，欲逃走，梁宣王眼疾手快绊住他，却没想到在那群官兵赶来前竟以剑自刎。

　　梁宣王在那人自刎前一刻将我护住，慌乱中他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明亮而清晰，倒映着我惊魂未定的样子，他身上自带的好闻的味道将我环绕其中试图驱散掉空气中弥散而来的血腥味。

　　我就这样定定地，失魂般地，陷入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