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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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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天晚上,在祁冬家宽阔的大床上。
祁冬和鹭飞两人并排而卧,无拘无束地谈论着,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他们谈论最多的,就是未来。
不是过去,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那个未来可以很近,可以很远,可以是一段时光,也可以是——一辈子。
鹭飞问祁冬,以后打算做什么?关于这个问题,祁冬其实还有些迷惘。在遇到鹭飞之前,祁冬就是架无情的赚钱机器,大脑中时时刻刻盘算着小数点后五位数字的利率。但现在,祁冬有些犹豫了,他想做些不一样的事业,不过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想好。
不过,对于未来的生活和情感,祁冬却似乎清晰明朗了许多。这是因为,他敢确定已经遇见自己的宝藏男孩,值得自己花一辈子去开发和探索的另一半,他们将在一起度过很长的时间。他有特别多的东西想和他分享,与此同时,祁冬也相信,自己也将从鹭飞身上得到另一种回馈。
鹭飞笑着说这时的祁冬怎么傻兮兮的,尽说些没人能听懂的话,然后用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地直视着祁冬,要他具体点说说。
具体点?祁冬想,怎么才叫具体呢。
对了!很快,他将全款购入那套全球最顶尖的豪华别墅,位于昂纳斯255号的豪华别墅。就在不久之前,精明的祁冬看中的是这类稀缺楼源的升值潜力,但现在,祁冬改注意了,那儿应该是个理想的安居之所。
那儿有大片的草坪,优质的空气,足以将鹭飞养得健健康康。祁冬伸手,将鹭飞揽在怀中。
经过几年的折腾,鹭飞实在是太瘦了,他要把他好好养回来,然后再摁在怀里使劲儿欺负。
祁冬边畅想边按住鹭飞那不安分的手,这个家伙太过分,每次撩完就跑,祁冬顾忌他还没完全恢复的肋骨骨折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可是,实在是太他妈难熬了。
“还有呢?”鹭飞古里古怪地笑,捞过来祁冬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的吻,又用牙咬。
“当然还有很多。”祁冬说:“鹭飞兴趣爱好特别多,他打算在家里设置间比较专业的台球室,两人下班后就可以在那儿交流球技。对了,还需要弄间琴房,反正那房子足够大。琴房的屋顶要高一些,最好是透明的。周末的午后,鹭飞在里面弹琴,祁冬坐在旁边看着他,阳光落下,将整间屋子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当然,屋中每个角落都将成为他们调情的场所,他会抱着他在卧室里、在餐厅里,在民族风的小地毯上,琴房的钢琴旁,还有台球桌上。他们亲吻,他们做..爱。
祁冬收回注意力,发现自己五指被鹭飞舔舐得湿漉漉。他拍着他的脸庞,黑色的眼珠中闪烁着疯狂的幽光,告诉鹭飞,“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鹭飞哈哈大笑着躲开,说到时候我们看谁让谁吃不消。
祁冬有些无奈,鹭飞性情,任性又嚣张,几乎不约束自己的任何欲望。但祁冬不同,爱是克制,他爱鹭飞,所以他告诫自己耐心点,再耐心点,鹭飞是他打算终身持有的股票,千万不能急于一时给弄坏了。
鹭飞看祁冬收手,就再次滚了过来。这次,他不再顽皮,而是乖乖地伏在祁冬胸前,问祁冬:“你知道以后,我想干什么吗?”
“想干什么?”
“我想带着你去流浪。”
“我们会开着车,或者干脆就不要车,搭车就可以。”
祁冬连忙表示,“那还是开着车,我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
“那也可以,我们从M市一直向南边走,我们会经过村庄,还会跨越一片海域,然后,到达圣洁的雪山。”
“圣洁的雪山?那会是哪里?”
鹭飞笑着说:“那儿的山顶常年积雪,随处可见房子那么大常年不化的冰块。春天,那里有绿蓉蓉的高山草甸,上面铺满各种颜色的绣线菊,而到了秋天,当地特有的火衫会把漫山遍野染得像着了火般。
那里的星空特别清澈,那儿的泉水特别甘甜。
“我想,带着我的情人去那儿,在高山草甸上,在空旷的夜空里,在清澈的溪流边做。”
“可以吗?我的……唔……情人?”鹭飞已经爬到祁冬身上,一下又一下啄吻着他的嘴角。
“可以,唔!可以,没问题!”祁冬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等我好了我们就去,鹭飞呼吸越发急促。
等你好了?祁冬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富乐的事情要收尾,要去签购房合同,要装修房子,……
“行吗?”鹭飞根本不给祁冬考虑的时间。
“可以是可以,但,……”
下一刻,鹭飞已经堵住了他的呼吸。
。
后来,在他们分开长达十年的时间里,祁冬曾无数次反思他和鹭飞的这段情感。其实,从一开始,祁冬和鹭飞就像来自于平行世界中的两个人:他冷静克制,他热情似火;他未雨绸缪,他不顾归途;他们就像一对磁铁的南北两极,拼命吸引着想要走在一起,却注定只能是这段感情的正反两面。
正如那晚,他们两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向往着未来,实际上已经让不久以后两人那不可调和的关系初露端倪。
——祁冬想要一个家,鹭飞却更想奔赴远方。
。
美好的周末结束,周一的开市钟声再次敲响投行人忙碌的一天。
富乐集团股票再次高开高走,今天,它的股价已达531.29元每股。晏城安旗下的枚问公司,已经彻底弹尽粮绝,不得不宣布放弃做空,在与黑帆基金协商后,以商定的高价买入股票后彻底平仓。
据业内人员初步估计,仅此一战,枚问基金,连带着他背后不断向其输血的百问集团投资部,至少亏掉将近100亿资产。在未来几周,枚问基金将不得不面临投资人对其投资策略的整体性质疑,同时,证监会也将对枚问基金的资金使用合规性开展进一步调查。
与此同时,百问集团董事长晏霖,卷入争议不断的公众猜疑中。百问集团对外发言人侧面默认了网上流传的有关晏霖私生子的传闻,并表示不对此作过多解释。另外,发言人暗示百问集团董事长将会采用合法手段保留其私生子在晏家的正当权利,以补偿鹭飞过去多年来受到不公平待遇。
快速浏览完以上咨询,祁冬手下的富乐集团收购项目组总监关掉新闻版面,对与会人员继续说道:“百问集团虽然没有明确承认当年对鹭飞的伤害,但其态度已经将事件明朗化。”
祁冬的黑帆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这场震惊业界的收购案中,以几乎是未扑先知的决策,让其公司一时名声大噪。项目总监每天是忙坏了也乐坏了。除了天天向投资人报告各种好消息,又接到无数大公司的电话,希望将手中空闲资金交于黑帆基金代为管理。
项目组每个成员都疲累至极,但每个人都亢奋无比。像这样碾轧式的多空大战,也许终其一生都难得见到一次。
“这只股票的现状怎么样?”祁冬挥挥手,示意投资顾问作下一步分析。这一仗,他已经全盘皆赢,而现在,他需要作稳妥的收尾。
无数的量化基金、投资机构、散户涌进富乐集团这只股票,将大笔资金放在盘面上。现在,以晏城安为代表的空头机构已经认输离场,那么,到底谁才能最后把盘面上这些钱收归口袋呢?
“枚问基金认输离场,百问集团承认绯闻,并没有平息事态,反而让这次事件中积累的民众愤怒情绪不断高涨。鹭飞的立场代表了大部分散户,而鹭飞的故事则进一步引起大多数散户情感上的共鸣。因此,直到现在为止,每天依然有相当数量的散户为他们的“英雄”而来,这些散户的本金不多,有的甚至只能买一两股,但他们的数量极多,达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
投资顾问摘下老花镜擦拭着,摇着头表示不敢置信:“我从业几十年,从未在股市上看到过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将散户涓涓细流般的小钱汇集成海,而且,他们都不是为钱而来。”
“这股力量短期之内无法消弭,对富乐是个长期利好,毕竟,这次社会事件无形中成为富乐一个非常正向,且性价比极高的广告。如果祁总您真的想入驻富乐的话,这将是改制的最佳时期。”
投资顾问犹豫了,又接着说道:
“但是,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商人们对利润无孔不入的本性。富乐集团这只股票目前混入大量想趁机做多套利的投资机构,他们正在想各种办法扩大散户情绪,并趁机哄抬股价,盼望着富乐集团能够再长一波,让他们赚一笔再走。
“但实际上,富乐集团的基本面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高昂的股价,无论它的价格再涨到天上去,我们也要清楚,富乐集团已经连续亏损了五年,它的门店数量还再不断缩减,他的管理体系非常落后僵化。据我们估计,富乐集团的正常股价应该在四十元左右。所以,也许我们该实时鸣金收兵,让资金落袋为安了。”
看见祁冬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投资顾问谦逊地表示:“以现在的形势,这只股票应该还能支撑百分之五十的涨幅,毕竟,它吸引了太多散户和投资者的目光。而我们具体在哪个时间抛盘,就要看祁总您的意思。”
其实,祁冬和鹭飞的传闻,项目组里的人多少有些耳闻。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这次,祁冬与富乐集团之间,比以往其它的单纯性投资项目要复杂许多。他们的boss要处理的,也许不止是这上百亿的资本,还有富乐集团的长远规划。而更让外人一言难尽的,则是掺杂于其中的许多复杂且隐秘的情感。
纠缠了个人情感在其中的祁冬,还能像以前那样冷静面临局势,最大程度的保证投资人的收益吗?
无论如何,团队所有成员将尊重Boss做出的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