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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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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易心知猫声尖叫,惊跳而起。
她这一嗓子,好像古辞干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一样,把古辞也吓了一跳,墨绿色的睡衣颤了颤,人直接定住了。
猫咪弹跳力好,易心知没有准备,一蹦老高,蹦完直接摔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摔完后的矫健猫毫不迟疑立刻撑起前爪坐起来,屁股侧躺,以一种极其妖娆妖娆的姿势看向古辞。
一人一猫,双双惊恐的看着对方。中午十二点的阳光,有些诡异。
“宝……宝?”僵持半晌,依旧是古辞先败下阵来,不确定的开口叫了她一声。
易心知没动,猫身僵硬,坐姿妖娆,一脸防备。
她的耳朵在发烫。不对,这只猫的耳朵在发烫。她活了26年,竟然作为一只猫被“吃”了第一次耳朵!对方还是古辞!
不对,她刚刚还没睡醒的时候,还第一次被亲了鼻子,虽然是猫身下,可触感是她的!
她被古辞亲了!还被她咬了耳朵!
乔凉之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撕了古辞。
不对,古辞亲的是猫,咬的是猫耳朵,算不到她头上。
可触感是她的啊!
易心知终于在占据小白身子一个小时后,精神错乱了。这身份和触感之间,算不明白,乱套。
“小白?”古辞见她还在神游,俯下身子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声。
墨绿色的丝绸睡衣宽松顺垂,衬衫领松松开着两颗扣子,她迁就易心知小小猫身,俯身很低。易心知只需要稍稍移一下眼,眼神就能轻松的落入温柔乡。
她也真的移了。
看了一眼,作为人的道德感让她撇开了眼,片刻,又转了回去。
她现在是只猫!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身体和灵魂的纠结,只在古辞一个俯身间,就烟消云散了。
“宝宝,陪姐姐去睡吧,好不好?”
睡觉?易心知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又转回原位眯了眯。
“喵!”好!
古辞:……猫有些不对劲。
一人一猫,各怀心事,在正午的阳光下互相依偎着入睡。易心知枕在古辞臂弯里,睡着前,猫爪自然而然的啪嗒,落在了古辞胸前。
……
食色无良,是会遭报应的。
易心知没吃早饭就去睡了,下午一点饿醒。睁开眼,脸前是她常窝在里面的龙猫榻榻米的猫耳朵。
梦醒了。她想。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身上有些疼,她呲了呲牙,这才看清她是在客厅落地窗前。
早上魂不守舍可能记错了,大概就是在这里睡的吧。易心知不以为意,揉了揉发疼的膝盖,感觉手掌都有些疼,不觉皱了眉头。
客厅的窗帘没拉上,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起酸软的手臂挡了挡,准备往厨房走的时候,突然瞪大了眼。
客厅一片狼藉,地毯掀飞,茶几侧翻,满地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长颈鹿脖子扭曲的躺在一堆小动物上,活像车祸现场。
易心知震惊了半天,才比量着伸出一只脚够到一只玩具踩了上去。
“咯啊~~!”尖叫鸡被踩了一脚,发出一声惨叫,吓得易心知浑身一震。
乔凉凉这天杀的,买的什么破玩意儿!
乔凉之买的玩意儿,有一半会叫。易心知在家喜欢光着脚,此刻为了躲过茶几边的碎玻璃,一路踩尸而过,五畜六禽的叫声此起彼伏。
等她成功穿过客厅,人已经被各种咯咯哒,咩咩mia的叫清醒了。到了厨房,头发都炸起来了。
在厨房门口站两秒后,易心知决定还是回床上继续睡觉。
这不是真的,她应该是还没醒。美梦转噩梦,正是快要醒的时候,她还是去床上躲躲这个重灾区吧,这副散架了的身子也需要告别一下。
易心知拖着酸疼的腿回到卧室,直接忽略了卧室里的狼籍满地,捡起地上的枕头,在床上扒拉出一块儿地,仰面平躺了下去,双手交叠,搭在了腰上。
安息式睡姿。
每次腰疼,她都得这么睡才成。
小白穿到易心知身体里受到了惊吓,变身哈士奇拆家半天,给易心知本就不好的腰雪上加霜,听到门口动静都没起来,戴上耳塞继续养腰催眠。
“小姐啊,你怎么惹到一一小姐了,她不拍黄瓜,改拆家了!”客厅里,秋姨打开门看了眼,又退出去看了看门牌号,赶紧给乔凉之打电话。
易心知昼伏夜出,每天凌晨睡,下午才起,秋姨每天一点多来给她做饭,要不是大白天的,她都以为做梦呢。
“你看看她人伤着没,人没事就行。”那头,乔凉之边准备开会边嘱咐,“一会儿把家里易碎的东西全搬我那去,全换成扛摔的。”
乔凉之嘱咐的功夫,秋姨正在途径厨房。
“啊呀,黄瓜,啊黄瓜~黄啊瓜啊~都都都……”
电话里震惊的都快唱起来了,乔凉之拿下电话看了看时间,又放回耳边,“黄瓜怎么了,不就是买给她拍的。”
易心知心情不好了就喜欢拍黄瓜,排在案台上一排,拿着锅铲啪啪啪一路拍过去再拍回来,拍到勉强还能吃才停。
本着不奢侈浪费的美好品德,乔凉之每次惹易心知生气了,晚上都得吃黄瓜吃到吐。凉拌黄瓜,黄瓜泥炒鸡蛋,紫菜黄瓜汤,酱蘸黄瓜泥……
“小姐,恭喜你,今晚你不用吃黄瓜晚宴了。”秋姨终于调整好了情绪,看着满墙黄瓜碎尸感叹道。
“她没拍?”
“没拍。”
秋姨的声音有些诡异,乔凉之眨了眨眼,摆手让秘书出去,而后低声对着电话两眼放光,“她不会是用了吧?”
“呸呸呸,一一小姐才不会!”秋姨嫌弃道。
“那她拿来干嘛了?”
“嗯……咬过,有牙印”秋姨蹲到地上,捡起一根带着牙印的,又放下,接着又捡起半根花皮了的,“挠过,有指甲印,”继续捡起一块,“扔过,有碎灯泡。”
乔凉之饶有兴致的听着电话那头福尔摩斯秋姨的破案侦查过程,秘书来叫她开会,她拎起包就走,“明儿再开,散会。”
“踩过,脚上有,指甲里还有黄瓜皮,确实挠过,嗯,嘴边挂着颗黄瓜粒,确定啃过没错。”这头,秋姨还在亢奋的侦查,侦查完做了个结论:“小姐,一一小姐人没事,应该是把黄瓜当你给撕了。”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能发泄就是好事,你先别收拾,等我去看看。”
乔凉之本着看热闹的心推开易心知家门,和秋姨一样,先退回去看了看门牌号。
这还是她打造的那个少女心爆棚,粉嫩梦幻的家吗?这简直是屠宰场!横尸遍野,一片狼藉。
乔凉之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被这么点儿阵仗吓到,眼神扫了一圈客厅,直奔让秋姨惊讶到唱歌的厨房。
推开厨房的门,先是迎面扑来一阵黄瓜的清香,乔凉之吃黄瓜吃伤了,差点儿反胃,又被屋里的景象给噎了回去。
除了找吃的,易心知很少去厨房,厨房的装修乔凉之就没往童真了去装,灰白的壁纸,青色大理石案台,纯白的橱柜,极具北欧简风。可此时,北欧遇到了田园,目之所及,全是黄瓜碎尸。
四周墙面,连房顶都没放过,全是黄瓜鬼画符。墙纸因为黄瓜水的滋润,风干了后泛着黄,其中还掺杂着黄瓜皮的绿,外加黄瓜籽。乔凉之都能想象得到易心知抓着黄瓜摁在墙上摩擦的画面。
五斤的黄瓜,愣是让她造成了五十斤的修罗场。
“她是怎么够到房顶的?”乔凉之看了一圈,仰起头将疑问落到了屋顶的毛线球抽象画上。就在这时,一串黄瓜瓤从吊灯上滴了下来,啪嗒,正好落在乔凉之嘴角。
乔凉之一阵抽搐,一声嘶吼:“秋~姨!瓜!瓜瓜瓜!”
她恨透了黄瓜,更何况是易心知有可能拿脚踩过,又摁在墙上摩擦过的!
斜对面的卧室里,易心知紧了紧耳塞,继续安息式睡姿入定,一门心思的等着噩梦结束,家里一切回归原位。
她不喜欢陌生的感觉,家里一直没有变化。乔凉之深知这一点,看完热闹立马打电话把装修公司和家政全叫来了。秋姨还要做饭,一个人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完客厅,易心知白天在卧室窝着,晚上会出来活动,需要在她出来前把家收拾成原来的模样。
等装修公司和家政全到了,秋姨的饭也做好了,乔凉之嘱咐秋姨监工,自己将午饭端到卧室,顺带把门关上,将外面的声音隔绝了。
易心知喜欢小一些的卧室,一直睡在次卧,好在27楼是个大平层,次卧也不算太小,加上落地窗,并不显得逼兀。
乔凉之将午饭放到桌上,看了眼易心知的睡姿,绕过她的床,将秋姨插电烧暖的暖水袋拔了下来。
暖水袋是乔凉之定制的,做成了腰枕的形状,扁扁长长的,不用叫醒易心知,就能将它塞到她腰下。
乔凉之给她把暖水腰枕塞好,又用热毛巾给她擦干净手上脚上的黄瓜渍,她手脚指甲修剪整齐,甲缝里的瓜皮很好清理。
等都收拾完了,她才看着戴着眼罩平静入睡的易心知,舒了口气。
以她对她的了解,能发泄出来就是好现象,这部现代剧剧本有戏。如果她不发出来,那才是不容商量的抵抗。
“一一,吃饭了。”
“小白,吃饼干了。”古辞家,眼见着小白沉沉睡去一个小时了,古辞觉得它有些反常,拿来零食开始引诱它。
这在以往,它是不会睡这么沉的,她一起床它就会醒一次,今天可是中间一次都没醒。
猫咪睡梦中眯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片刻,睁大了眼看向她。
“喵~~~”一声长长的叫声,九曲十八弯,叫完也不管古辞送到它鼻子前的饼干,直接钻到她怀里,呜呜直叫。
“宝宝怎么了?”
小白:宝宝吓到了,宝宝变大了,宝宝变成女人了,还跟好多大长虫打了一架~
简而言之,就是一声凄惨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