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Maxiney

4、金钗 就是一只金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王岳歌，燕仲行道：“想必这位就是中了小三元的岳歌弟弟了？”

　　王岳歌心里无奈，怎么人人都知道自己中了小三元，这名头有这么响吗？

　　“仲行哥哥，莫要取笑小弟了，不过是个小三元。”王岳歌回头苦笑。

　　李珂看着这个心里苦的表弟，“哈哈”笑了好几声，说：“表弟，你也不必苦恼。你啊，在京城都被当成别人家的小孩了。”

　　傅君之在一旁观察王岳歌，见王岳歌也不骄傲，反倒像是被名声所累的模样，真是有趣的很。

　　“哈哈哈哈哈，是的。尤其是李家的孩子，这几天大概听到王岳歌这三个字都小腿肚打颤呢。”燕仲行幸灾乐祸地道。

　　“好了，别笑了，岳歌弟弟都要把脸埋到土里去了。”傅君之说着叫两人停下来的话，最后三人却一起笑了，徒留王岳歌不知所措，耳朵通红。

　　王岳歌拿这几个爱调笑的大哥没办法，只能闭嘴带路。四人穿过长廊，一路上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王家的宅子处处显示南越城的特色。长廊的栏杆上是南越雕刻，精致又生动，整条长廊就是一副南越民生图。不只是栏杆，顶上横梁也有图案，是独特的南越绘。南越绘以色彩斑斓著名，在阳光下光彩夺目，让人赞叹。

　　长廊两边是荷花池，可惜如今不是荷花开放的季节，见不到一朵朵粉中带白的花蕾矗立在荷叶间。金黄色的鱼儿在水间嬉戏，本来是成群结队地集结在长廊边上，一见人经过，“咻”一下便四处散开了。

　　过了长廊就到宴会场地。李老夫人喜欢听戏，王家就在庭院里搭了个戏台子。现在时间正早，戏班还在上面整理演出器具。庭院两边种了高大树木，树枝上结满红色的木棉花。乍一眼看过去，火红一片，喜庆得很。宴会上已经有不少宾客落座。庭院另一边是女眷的宴会，银铃般的笑声有时传来，清新婉丽。

　　后院，兰心刚在厨房忙完，正靠在墙边歇息一会。她想，今晚就多给几文钱给孙妈妈，奖励自己一只鸡腿好了。畅想了一下今晚的晚饭，兰心突然看见紫堇手里攥着金钗，神色紧张地往后门走去。兰心觉得奇怪，紫堇姐姐要去做什么？她想了一下，便静悄悄跟了上去。

　　紫堇左手攥着金钗，右手拿着一张纸条，心里焦急万分。走到后门，她看到大壮在门口站着。大壮见到紫堇，一脸欣喜：“紫堇！”

　　“小点声，这里可是王家。”紫堇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确保没人。兰心躲在柱子后面看着。

　　大壮一脸无所谓，他巴不得有人看见，这样不就正好作实他跟紫堇之间有染吗？也不能用有染，紫堇会不高兴的。“怎么样？你想好要答应我了吗？”

　　紫堇狠下心把金钗递回去，说道：“这金钗我不要，我也不会答应你，你死心吧。”

　　大壮不可置信地看着金钗，说：“前几天你不是收的挺开心的吗？怎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啊？”

　　“因为我是不会答应做你媳妇的，你明白吗？”

　　“为什么呀？我哪里做得不好，紫堇你告诉我啊。”

　　紫堇嗤笑一声：“你自己看看，你哪一点好了？我心仪对象，那可是比对岳歌少爷的。你跟岳歌少爷那就是云泥之别。”

　　大壮听了也笑了：“我自然比不上岳歌少爷，那可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可是你倾心他，他可正眼瞧你？你与他何尝不是云泥之别。我告诉你，你就一丫鬟，岳歌少爷找通房开脸都轮不上你。紫堇，我劝你早早看清，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轮不到你来教育我！”紫堇被戳中痛点，杏眼瞪圆。平心而论，紫堇的样貌在王家算是数一数二的了。王岳歌优秀俊朗，对待下人又和蔼可亲。因此紫堇自己也认为，她将来是会嫁给王岳歌，毕竟丫鬟和少爷的风流韵事戏本子演得不少。

　　大壮被紫堇美目瞪着，也不恼，反而心猿意马。他抓住紫堇的手就要往紫堇脸上亲。紫堇吓了一跳，忘了反抗。

　　兰心见了，心里喊一声糟糕。她立马冲出来，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大壮吓到了。紫堇也回过神，趁着大壮愣神赶紧把手抽回来。

　　兰心把紫堇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大壮。大壮见坏事败露，心想真是可惜，就差些许就能一亲芳泽。

　　“这位姐姐。。。。。。”大壮搓手笑道。

　　没等大壮说完，兰心柳眉皱起，大声说道：“你这登徒子还不走吗？非要姑奶奶我去找护院来把你打走？”

　　一听要喊护院，大壮立马就虚了。他指着紫堇放狠话：“好你个紫堇，你等着，你是逃不掉的！”

　　“快滚！”兰心呵斥道。

　　大壮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紫堇，慌不择路地跑走了。

　　看到大壮消失在街角，紫堇彻底放松下来。差点失了清白的紫堇这才后怕起来，身体不控制地颤抖。

　　兰心拍拍紫堇的肩膀，担忧地问：“紫堇姐姐别怕，他已经走了。”

　　“兰心，我跟他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吗？”紫堇声音哽咽，眼眶已经红了。

　　兰心没回答，她牵起紫堇的左手，发现金钗还在紫堇手里。

　　紫堇没来得及把金钗送还，这大壮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想到这里，紫堇就更害怕了：“怎么办啊兰心，那登徒子肯定还会回来找我！”

　　“把金钗交给少爷，让少爷帮帮你。少爷心地那么好，他必不会看着你陷入泥沼而不救你的。”兰心劝说着。

　　紫堇忙摇头：“不行的，我要是说给少爷听，那我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看着执迷不悟的紫堇，兰心叹了口气：“这件事，只有少爷能帮你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少爷对你无意。少爷都十五了，要开脸的，要通房的早有了，怎么会拖到现在还没有？可见少爷根本没放心思在这上边。我们少爷将来可是要中进士，要当状元的人，我们这些胭脂俗粉当然入不了少爷的眼。紫堇姐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紫堇当然明白了，她只是在自欺欺人，还做着白日梦罢了。

　　“厨房前厅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我们俩再这样偷懒下去都没好果子吃。既然姐姐你还没想通，不如先把差事做完，再想也不迟呀。”兰心牵起紫堇的手，安慰道。

　　王岳歌不知道自己两个丫鬟的惊险之旅，宴会已经开始，他陪着李珂三人闲聊。

　　南越城的规矩向来都是边看戏边用膳的，这饭菜呈上来了，好戏也就登台了。不过看着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燕仲行三人却听不懂这戏。

　　“岳歌，这戏唱的是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燕仲行问。

　　傅君之倒是略懂一二，说：“不怪燕兄听不懂，这戏用的是南越语，与官话相差甚大。”

　　燕仲行看着李珂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暗自腹诽：就他懂，小爷我问的是岳歌又不是他！

　　王岳歌点点头：“傅哥哥说的对，这出戏是用南越语唱的，唱的是木兰替父从军。这是我祖母最喜欢听的一出戏，她每回都要点。不过下面的戏就不是南越语了，保管三位哥哥听得懂。”

　　“依我看啊，这南越可远远不止三好，吃好喝好美人好，要再加个戏好才对。看这扮相就知道有多好了。”李珂算是半个戏迷，接下来唱的几出戏他都能跟着唱。

　　傅君之端起酒杯敬李珂：“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珂回敬。

　　燕仲行不耐烦这种酒桌上推杯换盏的礼，问王岳歌：“阿岳，小爷我前日在锦高苑那遇见的人是你吧？”

　　“怎么就叫别人阿岳了？燕兄，你倒真是一点不见外呀。”傅君之说道。

　　“怎么了，人阿岳都没说什么，你在这说什么劲？我告诉你啊，我可还记着前日你诓我的事。”

　　“记仇并非君子所为。”

　　燕仲行不屑：“君子还十年报仇都不晚呢，怎么可能不记仇。”

　　王岳歌赶忙劝架：“仲行哥哥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但是还劳烦三位哥哥别把我那日出门的事告诉他人。”

　　“自然不会！”燕仲行立马保证，他才不是那种到处宣扬他人私事的人。

　　四人像是一见如故，交谈甚欢，少年人之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和快乐。很快，寿宴也要结束了。燕仲行和傅君之被王家热情邀请住下来。燕仲行欣然答应，傅君之以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为由拒绝了。

　　傅君之临行前又说起金钗。

　　“傅哥哥可否说一下这金钗的模样，岳歌好吩咐下人去寻。”如此投缘的好朋友提出请求，王岳歌自然不推脱。毕竟他也是东道主，以王家在南越城的势力去寻这金钗，总好过傅君之大海捞针一般。

　　“这我知道。就是一只金钗，上面镶有五颗祖母绿的宝石。”燕仲行抢着回答。

　　王岳歌一下子想起早晨紫堇头上的金钗，心里觉得奇怪。紫堇这几天应该不会出府，她头上的金钗是傅君之丢的那只吗？不行，他得好好问问紫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