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眄》本性南一

7、渐渐融洽

　　李云殊和张母抢着收拾，争执下李云殊获胜，她看着不大的厨房，又破又简陋，墙面被烟熏得到处都是黢黑，李云殊失踪已久的洁癖犯了，她撸起袖子不免心血来潮想要收拾一番。这地方毕竟是要住上一段时间的地方，她坚决不能忍受吃的食物从这种环境中端上餐桌，进入胃里！

　　说是出手就出手！端来一盆水后站着起了难，李云殊思考着从哪里开始着手收拾时，一个半阖的小壁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向前一根手指打开了壁橱门，里面还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她拉开门，整个壁橱内部展现出来，里面有两层上面放着一个陶罐，旁边还摆着一块团在一起的布，布里幽幽的散发着一股香味，像是被各种香料腌制过得五香鸭味。下面一层就是陶陶罐罐的，全是蜘蛛网。

　　“我的天！村里老家都没这么邋遢……”

　　李云殊用食指和拇指嫌弃的打开布团，发现里面是一块色泽被打磨的非常有光泽的方形木头，拿在鼻子前闻上一闻，那股香料味就被一股木香代替了，看着木头李云殊想起她二爷爷收藏的各种木货。李云殊拿在手中颠了颠，自语道：“这是紫檀木吗，和我二爷的宝贝的那块木头差不多也挺像的。这么一块紫檀可不少钱吧，张知白家不是挺穷的嘛？居然还有钱买紫檀木，还是说古代紫檀木很便宜？我一定是小看他了，没准人家就是韬光养晦隐秘在不为人所查到的角落中的皇帝私生子！”

　　“哈哈哈哈，真搞笑。”李云殊的小脑袋又胡思乱起来了，原谅孩子吧，毕竟青少年处在青春期，爱幻想。

　　她憋笑将紫檀木包好放回去，顺便从那块包木头的布上扯了一块，泡澡水盆中开始了超级大收拾。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出了多少汗，泼了几盆脏水李云殊终于把烟熏的漆黑的橱柜恢复到原来的色调，虽然不能说焕然一新但也还是不错的。

　　等她将土面的地清扫干净，碗筷也用热水全部热水烫过，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子的台面上，李云殊正半个身子谈进去清理灶台内的灰土。张母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李云殊灰头土脸，衣服也脏的看不出原色，诶呀一声。

　　张母一脸吃惊，惊慌道：“你这是咋了？”

　　李云殊赶紧钻出来，满意的笑着说：“大娘，我收拾收拾，厨房太埋汰了，你看我收拾出来的垃圾，还有好多死虫子......这样你在一看，下次再做饭我觉得心情也会不一样的。”

　　李云殊一番好心，在张母的眼中就有点五味杂陈了，她原以为李云殊是嫌弃她家太脏了，可是李云殊却又不嫌脏的收拾了半天。张母没那么心眼，她赶紧抽出袖子中的手绢，将李云殊额头上的脏汗擦掉，没说一句话。

　　结果李云殊下一句的话直接让张母定住了。

　　“大娘您教我做饭吧，我以后做饭给你们吃，我住在你们家可不能光吃不出啊。”李云殊接过手绢只是放在手中，那手绢有股汗臭味儿，熏的她脑袋疼。

　　“这……”张母没应。

　　“我可不是好吃懒做的人，您教我，以后我给你们做饭吃，我知道好多好吃的菜，只是不会做。”李云殊讲话时，两眼特别亮。尤其李云殊浑身很脏看不出一点原本模样，在对比下张母心脏一紧，想到了幼时的自己……

　　李云殊将厨房收拾了个彻底，厨房焕然一新，变成了比较满意的程度后，李云殊掐着腰抻抻腰，又转向那个堆放杂物的小屋去。张母拦着说让张知白回来收拾，李云殊却觉得，毕竟住在别人家，能自己做的，自己还是尽一份力气吧。起码心里不会觉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云殊将所有柴火垛，不用的木犁，各种被尘土封存的物品全都搬到了主屋的后院，后院很小，只一个土茅厕还有一个废弃的小屋子，小屋每次都要弯着腰才可以进去。等李云殊把杂物全部搬离后，搬空的杂屋才空堂起来。小西屋并不大，原比张知白的屋子多出一节木头的宽度。

　　李云殊比比划划的想象着布置了房间，发现还有很多富裕的地方。

　　夕阳西下时，张母叫来隔壁的木匠装了两个大桶，又让人拉来两大桶水放在家里，看着李云殊不知疲倦的动作，仿佛在李云殊身上看到了几年前的他们。张大在地里忙来忙起，而她回到家中做饭，烧好热水等着他。

　　张母看着李云殊擦拭干净的灶台放满水，准备等李云殊收拾好后洗个热水澡，在给她备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带李云殊将屋子的尘土蜘蛛网扫尽，天已经黑的看不见远处的最后一抹夕阳，清凉的微风轻轻的拍打在李云殊的头发上，厨房燃起几根油灯，漆黑的房子中可以看到张母弯着腰在做饭的身影。李云殊累的浑身酸痛，她站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张母拄着拐赶紧掀起锅盖立在墙边，走向李云殊。看着她满身的灰尘推着她往主屋去：“我烧了热水，去洗洗干净吧。”

　　“大娘您给我烧热水……”李云殊鼻子有点酸，被张母推进房里，一大缸的热水正徐徐冒着氤氲，空气中都湿漉漉的。

　　“这么多水……您是怎么弄过来的？”李云殊要哭了，古代没有热水器连太阳能都没有，想要烧水洗漱不用想，肯定是要一盆一盆的端过去的，张母怕水凉还特意在自己的房间内架起一个小火炉，时刻准备重新热水。李云殊觉得独身一人受尽磨难得到了一个温暖的回报，李云殊都要抱着张母转圈圈。

　　张母带李云殊走进去催促她快洗，然后自己转身走到床边，从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身衣服笑说：“这是止儿前两年在家里我给他做的衣服，不过他长得快，没穿两次就穿不得了，我没舍得丢洗好了就放起来了，不嫌弃先穿着，明儿我带你去买布做衣服。”

　　“我不嫌弃！我可以穿！谢谢大娘。”李云殊刚想伸手，就想到自己浑身每一处是干净的，立刻讪讪收回了手，尴尬道：“大娘，你把衣服放着吧，我洗完穿。”

　　“欸，好。你洗，水凉了叫我，我去做饭。”张母把衣服放好，就走了。

　　李云殊看着满盆的热水，拿起旁边的小盆舀出一盆水，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丢在一步边。她拿着粗毛巾沾着水一遍一遍擦拭自己的身体，直到身上的灰被擦掉，她才踏进水盆中将自己完全浸泡在里面。

　　李云殊坐在水里，憋着气双臂环抱着大腿，开始想妈妈。她没想到张母会对她这么好，好的让李云殊觉得自己真对不起妈妈。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不是还在找自己，在奔溃边缘不断寻找自己呢。

　　一想到父母家人痛苦的模样，李云殊就心痛，她以前的自己简直太不懂事了，父母明明对她好，她却越是反抗他们。

　　李云殊眼前浮现出他们一家四口的模样，就在她穿越的前两天，妈妈还邀请李云殊去北京玩。可李云殊觉得和爸妈去太烦人就拒绝了……现在想想，李云殊多想告诉他们，我去！我要和你们去呀！

　　到现在什么都晚了。

　　李云殊炸出水面，水花四溅，她把头发往后一挽，拿过皂荚制成的皂块……

　　李云殊洗完，张知白已经回来了，他脸上带着一股兴奋的笑意，此刻正滔滔不绝和母亲分享着喜悦。见到李云殊出开，张知白也没有收起笑意，他站起来看着水嫩带着香气的李云殊，突然顿住了：“你这衣裳……”

　　“这衣裳是我给你做的，忘了？”张母擦了擦手，“你这衣服没穿几次就穿不得了，小殊今儿将厨房和那屋子都打扫干净了，她没衣服穿，我想你这衣服不穿就拿出来了……小殊穿着怪适合的。”

　　李云殊擦拭着头发，指了指屋里道：“大娘，那脏水可咋弄……”

　　“让止儿去倒掉，我们先吃饭……”张母说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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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对你刮目相看，那这两间房子乱的我都没想好该如何处理，你用了半日就收拾好了……张止当有愧疚。”张知白把水倒掉看到还在刷碗的李云殊，站在一边，“明日让母亲给你做两身衣服吧。”

　　李云殊没说话：“……”

　　“……”张知白又说，“你今日定累坏了，剩的的我来收拾你早些休息……”张知白抿着撸着袖子就被李云殊给躲开了李云殊说不用，我来就好，张知白站了一会转身就走。

　　张知白嗯了一下回头，挑眉没听清：“什么？”

　　李云殊将碗筷放好，把台面的水渍擦掉，郑重道：“我说，谢谢你，也谢谢你妈妈，让我觉得我穿越到没那么悲催。”

　　张知白对李云殊的一静一动适应飞快，虽然有时候不懂意思但大概他还是可以猜出来的，张知白立在门口陪着李云殊见她收拾好了说：“都收拾好了，走吧。”李云殊弯腰吹灭了烛台，和张知白关上了厨房的小门：“如果我没有身份证……公验的话，我被抓住会怎么样？”

　　“会被当做逃奴抓起来处死。”

　　“？！”李云殊惊呼：“真假的？我嘞个去，这么恐怖吗？”

　　张知白说：“我会抓紧时间帮你弄一个身份，别急。”

　　“那还是快点，要不然天天待在这小园里得憋死呢，诶呀，累死我了，先回去了！”李云殊点点头，跳起来拍了拍张知白的肩头，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