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麟云》墨云十三

8、第八章 烧窑

　　“哥哥、哥哥，你快看我的新衣服！”
　　呼唤响起，小萝莉兴奋的从屋里向着麟云跑了出来。
　　原来是穿了顾大娘最新送过来的新衣服。之前顾大娘就做了一套，手艺很好。
　　后来冷麟云又买了布料，画了张连衣裙的素描，然后拿去让顾大娘帮忙做出来，并给了些布料送给顾大娘当手工费。
　　“哇……好漂亮啊……”小孩子们眼睛都盯着小萝莉闪闪发光，不无羡慕。
　　“哇！月儿小姐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大牛叔和其他大叔由衷的赞叹。
　　“你们会不会说话呢！是月儿小姐穿上衣服变得更好看了。”大牛媳妇和其他妇人嗔道。
　　“哈哈，你说的对！哈哈哈……”大牛叔立马对着自家媳妇点头称是的傻笑。
　　冷麟云：“……”
　　这大牛叔对着自己家媳妇真的是求生欲满分啊。
　　“月儿人长得可爱，穿什么都很好看。”冷麟云伸手捏了捏小萝莉红扑扑的小脸蛋，觉得手感还不错，看来最近有很好的补充到营养。
　　小萝莉被冷麟云这么一夸，小脸蛋更加红润了。然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冷麟云问东问西，她神态羞涩地乖乖坐在麟云旁边的座位上准备吃饭。
　　她也不是没被别人夸过说她可爱，她听了除了开心也不会怎样，还是像平时一样砰砰跳跳。但是只要是她哥哥说出来的话，她就很开心，同时还会有点害羞。

　　等众人落座后，冷麟云呼声：“吃饭！”众人这才迫不及待的拿起碗筷你争我抢。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学会了使用筷子。当然有时候他们觉得叉子也很方便，但是杜二娘做的菜都是麟云教的家常菜，肉切得细薄，菜也是一条条一段段的，自然用筷子最合适。
　　满桌都是吃饭声，就妇人和小孩们因为被漂亮的餐具震撼了一下满了半拍。但是很快也有样学样的拿起筷子或者叉子吃起来了。当然，他们并不会用筷子，只好请教那些会用的人。
　　随着一翻旧人带新人的手把手教导如何使用餐具的短暂课程，餐桌上很快便被各种惊叹的声音取代。那些第一次吃到冷麟云这里的家常菜的小孩和妇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和幸福的表情。
　　“太好吃了，比你说的还要好吃啊！大牛，你怎么都没有想着给家里带一些尝尝看？”
　　大牛媳妇被美味震撼，一不小心口不择言，然后马上想起这里还是在主人家，而冷麟云还在面前坐着。她自知说错话，一脸羞愧地对冷麟云说道：“小少爷勿怪，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时口快，我不是让大牛占便宜的意思。”
　　大牛也微微尴尬，她知道自己家媳妇是口直心快，但是就怕这小少爷介意。
　　“无妨。我不介意这种小事的。大牛叔很能干，我以后还有很多的工作，希望大牛叔能来继续帮工呢。”冷麟云脸色不变，一脸毫不在意地在主位上坐着吃饭。
　　他其实很能理解，普通人家能吃上一顿好的都很困难，有这种心理也是人之常情。
　　冷麟云的确饿了，就着菜汁快速的把了几口饭：“快吃吧！下午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冷麟云前世的小时候因为家人常把他独自丢在家里，所以他早早地就习惯了独居，家人很久才会给一次伙食，他常常要省买菜钱，所以煮一餐饭菜，菜都是省着吃的。菜汁拌饭是他养成的好习惯，有滋有味还能吃多几碗饭，就能把菜省下来，留着下顿吃。
　　现在小萝莉和那些工人大叔们也跟着他学，吃得津津有味。
　　那些妇人和小孩见到，也跟着学着冷麟云的样子用菜汁拌饭，吃得可香了。

　　过了几天，冷麟云指挥着大家把这几天做好的坯体放到了建好的窑里。填入他在商城里买到的火柴和炭火，他便亲自守在一旁看火。毕竟是第一次烧窑，说实话他也有点紧张。
　　对于村子里烧窑烧制陶瓷器，这是在村子里非常轰动的事情。连村长都来观看了好些天，今天更是早早地过来给冷麟云帮忙。
　　为什么呢？因为冷麟云跟他说过，如果试做成功了，以后村子里就可以靠着烧制陶瓷器到城里去卖，赚到钱也可以帮助大家改善生活。村子有了收益，才能让大家过得更好。所以村长对这个事情非常得看中。即使他知道这个产业是冷麟云的，但是冷麟云愿意让村民们共同参与进来就已经是对村里人的关照了。在冷麟云的角度看来，他只是一家制作陶瓷的公司，村民们是要做工人还是做下线拿货出去销售，对于冷麟云来说都是不吃亏的事情，而且可以带着大家脱贫。
　　“用柴火烧好像有点浪费，这柴火在这里可以超级珍贵的燃料。看来后面得想想用什么代替。”冷麟云一边不时添着火柴一边喃喃自语。
　　顾村长看着在窑边上忙碌的小小身影，不禁感叹：“真没想到，我们无民村也能有这样的一天。多少年了，我都以为我们村的气数已尽了。”
　　顾村长身旁有几个老一辈的老人也纷纷附和：“是啊，这一个月以来，也亏得这云少慷慨大义，给村里带来了营生的机会。如今还为了给村子带来一条生路，把这等工艺都拿出来分享了。”
　　顾村长点了点头，他非常认可这些人对冷麟云的评价。他们这一个月总能听到村民在说村头的云少爷如何如何慷慨大方，如何如何聪慧过人等等。顾村长这些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也渐渐意识到了冷麟云的不凡之处：“想来，这云少爷一定是出生不凡，他小小年纪就如此学识渊博，相比也是他天生聪慧过人的原因。此子将来必有大成。”
　　这些话冷麟云当然是不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了。他也只是当好话听听，不往心里去。因为他是否聪慧，他自己清楚。而且他很理解自己的表现再低调也还是会给这个世界的人带来冲击，所以他很庆幸这个村子里的人不知道他的过去，他也可以以过去为借口，只是需要扮演一个神童就行。
　　过了一会，只见冷麟云跑了出来招呼：“火柴的火力不太够，来几个人帮我把之前准备好的碳搬过来。”过了一会又又道：“再安排几个人过来轮流守着火。”
　　要烧出陶瓷器，其实首先要很高的温度，系统搜索出来烧瓷器的技巧是要到1300度的温度，如果只是陶器就不用那么高，但是也需要有个900度以上。但是目前非常难把控这个温度，只能靠着不断添燃料持续加热保持高温。
　　由于第一次，冷麟云没办法做到完全放手离开。只是吩咐了几个人在一边帮忙，他在一旁靠着门边看守着，有什么情况他也能马上知道。所以这一天一夜都待在燃烧口这屋子里这里没有出去。
　　第二天，冷麟云开始让人停止添炭火，慢慢减少火力降温。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了，冷麟云出去摸着窑壁的温度不再烫手之后，让人准备开窑。
　　说实话，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冷麟云的心里没底。小心翼翼的打开封口，封口打开倒灌风，然后里面卷出一股烟灰。等平静下来后，冷麟云小心翼翼的探手进去摸了摸。
　　“还好没有碎。”冷麟云把手拿出来，他觉得里面还有点温热。“你们小心一点，先把外面的这些拿出来看看。”他指挥着身旁两个妇人，没敢让大叔来，毕竟是陶瓷器。
　　“好漂亮啊！”妇人双手捧出了一个大碗一看，然后惊喜道。
　　“我看看……”冷麟云只见妇人手里的大碗是一只表皮偏黑的陶碗，虽然还不是瓷器，但是已经非常的成果。烧制出了炭火气息的质感，没有经过任何加工染色，有一种朴素美。
　　接下来，便让人把剩下的其他陶器取出来。林林总总的大小陶器碗盆和陶罐差不多一百多只，全都成功没有裂开或者碎掉。
　　顾村长一直有关注这边，听到消息立马赶来，双手捧着陶碗欣喜若狂，激动不已。他身边的几个老者也闻讯赶来，跟顾村长的表现差不多。顾村长激动地向他那比他来得迟一些的长女顾大娘和女婿等人分享道：“这就是我们自己做不出来的陶琬，虽然不算瓷器，但是这个工艺在西域地区实在是非常难得。你们看这碗，又亮又光滑，轩城卖的陶碗都没有这个好看。”
　　顾大娘的丈夫秋四郎看着这闪闪发光的碗，拿在手中细细的看，赞叹不已。
　　他们一家几兄弟除了拥有村里不少田地，且一直都有跑城里做买卖。虽然不是那么赚钱，有时候还亏了，但是总的来说也比村里大部分人过得好一些。他不是没有见过城里卖的那些陶器，都没有这些烧制出来的好。
　　如今看到这么好看的陶器，他便动了心思。他也听过云少爷的名声，知道是个富贵少爷落难到他们村里来。也听说过云少爷的聪明才智，加上曾经大娘让帮忙卖镜子的合作，他自然知道轻重，不敢轻视怠慢：“云少爷，你看……这陶碗如此精致好看，我觉得一定可以卖到不少钱。……不知道可否让我们秋家做这个生意，我们只要一些分成就好。”分成这种概念，其实是受冷麟云之前让帮忙卖镜子的分成启发。他们发现可以用这种方式和一些商人达成合作。
　　冷麟云听到秋家四郎这样说，里面就点头答应。“可以啊！不止你们秋家，只要是村子里的村民，都可以做这个生意买卖。这样，只要是村里的人卖出去的陶器，不管卖出去的价格多少。我都分出三成利润给你们，但是你们卖出去的价格需要统一，我不想造成自己人的一个价格竞争。留出利润空间来，还可以买给其他商人，让他们去卖，什么价格也不管，我们就卖我们的价格。如何？”他也是需要人负责销售的，不然光有货没有销路可不行。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村里人都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秋家四郎一听非常高兴，虽然价格定了框，但是他还是能看出这陶器的价值，所以觉得这三成的利润不会少，他马上就答应了冷麟云要求签订契约书的要求，代表秋家和他签订代理商的契约书。
　　秋四郎不懂何为代理商，冷麟云给他解释：“比如说，我的窑场就是生产商，而你们秋家就是代我打理生意买卖的商人，简称代理商。所以你和我签约之后就是我名下陶器产业的代理商了。”
　　秋四郎了解后就急忙问道：“那我们何时签约？”他只想快点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冷麟云摇了摇头：“不急，这批陶器虽然不错，但是毕竟是第一窑，这批就给村里人分了吧，我们还做了好几批泥坯，我们多做几次熟悉熟悉再说。如果后面有什么染料上色，还可以再提升一个品级，再拿出去卖也不迟。”
　　秋四郎也明白不能太急，但是这种买卖的确让他心动：“也好。那我静待云少爷的佳音。”
　　“云少爷，我们林家也想要做这个代理商，你看可以不？”
　　“云少爷，我们方家也想要做这个代理商！”
　　“云少爷，我们……”
　　“云少爷……”
　　冷麟云瞬间就被村里好几户人家围了个实，忙不应接。
　　“好……好……好……你们都不用着急，到时候我会找个时间让村长通知你们一起过来签定契约的。你们就安心的等待几日便是。”
　　看了看另一边满脸羡慕的其余十几户人，冷麟云微微思索便了然：“其他不擅长做买卖的，可以直接过来窑场做窑工，我跟之前一样按照工作内容和时间以工钱结算工资给你们。只不过这次的工作就是长工了，工资是要月结的，也就是要做满月了才给你们结算工资。如果要辞工，就需要提前一个月跟我说，然后做满当月结算了工钱就可以离开。”
　　其余的人一听，眼睛一亮，不禁欢呼：“这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刚还在想我们不识字又不懂算术的人做不了买卖怎么办呢。云少爷真是好人啊，连我们都想到了。”
　　“是啊，是啊。我都以为我们没戏了。没想到云少爷这么关照我们。”
　　“不是短工而是长工，就说明我们以后都可以靠着这工作养家糊口了。这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别说工钱一个月结一次了，两个月结一次我都愿意啊！”
　　四周的欢呼声很高，村民都很高兴。这是村子里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冷麟云也很开心，呼吁着大家这几天再努力把更好的陶器烧制出来，还顺便多搭建了几个窑包和拉坯用的工坊。
　　于是一大群人就放开了手大干特干，帮忙捏泥巴的有，帮忙拉坯的有，连烧窑看火的人也有不少人轮流，热情不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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