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麟云》墨云十三

7、第七章 制坯

　　次日，冷麟云吃过早饭之后，让杜二娘照顾好月儿小萝莉以及金角银角，便和大队再次去到建窑工地。这次冷麟云决定来真的，有了团土技能，就算是有出入，也可以偷偷用技能辅助修正。
　　用昨天就准备好的泥砖和淤泥，慢慢的垒出一个差不多两米高的窑洞。窑洞的上方做了个排烟的烟囱，里头做了个夹层顺着排烟。而窑洞的陶瓷进出口则在窑洞的下方，然后偷偷的用团土技能做了一个石推门机关，这样就能防止烧窑期间跑掉热气。燃烧坑就在底部，在旁边斜上一点的地方又搭了一个小空间堆放燃料，封闭的环境能在补充燃料时让窑洞里一直保持着火力不减，热气不散，烧制出陶瓷的概率就更高。
　　许是昨日已经捏过无数的模型，今日操作起来少了很多思虑。挖好地基之后就简单了许多，让其他人顺着垒上去就可以了。
　　期间因为他们不会垒圆形的顶部，所以冷麟云借助团土技能再次辅助了一波。不得不说团土技能的确好用，只要心里有了模样，就能立马把泥土团成想要的形状。虽然等级还很低，能操作的大小范围有限，越复杂的结构越需要操作多次，要想一次到位还需要升级技能。
　　忙碌了三天之后，第一座窑包就建立起来了。从正面离远点看就像是一个包子后面竖了一根吸管一样。给窑包外头加固了一层水泥之后，就坐等它晾干就好，到时候再用小火烤烤，就能用了。
　　“接下来就是制作陶瓷了。首先，我们要练泥。走，我们再去取一些黄黏土回来。”
　　在前世，制作陶瓷可是一件非常讲究技术的工艺，虽然冷麟云买的书里都有详细的工艺过程。但是理论和实践是不一样的，特别是练泥、拉坯、印坯、利坯、晒坯、刻花、施釉、烧窑、彩绘、釉色变化等工序，操作起来非常讲究手艺。
　　其实炼泥最好是用瓷土，但是他前两天才刚让人带着样品去寻找瓷石矿，现在也没那么快找到。加上当下落后的环境也无法顺利开采，条件不充足下，冷麟云只能尽可能的简单化，用黄凝土和淤泥混水试试看了。
　　取回来泥土后，一群大老粗就开始集体坐在地上揉泥团了，这个时候冷麟云就很想叫上杜二娘。因为搭建好厨房和面点屋的时候，冷麟云就告诉了杜二娘做面食的方法。冷麟云自己是不懂揉面团的，主要是没有做过。但是看得多，知道怎么做。指点了一下杜二娘之后，就让她自己练习手感了。现在杜二娘已经非常会揉面了，前天晚上杜二娘就按照冷麟云说的做出了馒头和肉包子。
　　馒头还没什么，肉包子是一出炉就香喷喷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不，这两天的早餐就配上包子了。冷麟云打算晚上回去再教杜二娘做一些面条什么的，这面点生意就能做起来了。
　　“先别着急，你先加点水，对……然后用力的揉，先是抓住两边的角来回揉。对！……然后用力往中间揉，不能有空气在里面。用挤压的方式比较有效，嗯……就是这样。”冷麟云一边示范一边指挥着其他人揉泥。“你，你这样不行，你这样揉都干了，要确保水分均匀。”
　　“云少爷，真对不住啊，我粗手粗脚惯了，这货讲究，我一时半会的没掌握要领。”大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似想起什么，讨好的对冷麟云说道：“这活我感觉比较适合我家里那位，我女人在的话，这种活干的仔细。反正她在家也没事，不知道云少爷能否也招她来做工？”
　　冷麟云心下了然，不用想，肯定是听他回家说在这里的伙食好，日日能吃饱之类的。他媳妇动了心也想要来做帮工，又不知道有什么适合她做的，让他来探口风吧。“大牛，你倒是机灵得很啊！”
　　“嘿，大牛，看不出来啊！平时老实巴交的，关键时候也是出人意料啊！”跟大牛平时关系很好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叔拍打着大牛的肩膀哈哈笑道。
　　“聪明是好事，我就喜欢聪明的人。”冷麟云眉目轻佻，微笑鼓励道。“既然大牛叔你家媳妇适合干这个，那就让你家媳妇也过来吧，和你一样，签一份契约，直接受我雇用。”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对冷麟云“少爷”前“少爷”后的称呼，还是因为做工头做习惯了，他开始与这群大大咧咧的粗汉子的相处也变得随意起来，完全没有再去在意自己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一点也不像个小孩。
　　大牛闻言大喜，连连叩谢：“真的吗？！谢谢云少爷！谢谢云少爷！”他因为在冷麟云这工作了一段时日，家里已经不缺这一口粮食。但是这美味的食物却是只有冷麟云这里有，他心里惦记媳妇，这种好事自然想要带上媳妇来。
　　大牛是个放牛娃，家里只有几亩田。早几年家里给他讨了个媳妇，这媳妇性格开朗，而且熬得了苦，对他也好，所以他事事都惦记着媳妇和家里。本来因为田地产出问题已经好久没有一餐饱饭了，来冷麟云这边工作之后，天天有米粮领，而且因为冷麟云包工作餐，给家里也节省了不少米粮出来。
　　首次制造，冷麟云打算先试做几个出来看看。
　　看几人手里的泥练得差不多了，于是进入了系统商城，找到了工具系列购买了几个手转辘轳车，跑到不远处的空房子里放出来，然后吩咐几个人过去帮到工地上。村子里因为陆陆续续有好多人离开了，所以空出来了不少空房屋，破破烂烂的没人住也没人修。那几个人都很疑惑冷麟云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的，但是他们也没有深究太多，他们更在意冷麟云说的“拉坯”是什么。
　　冷麟云直接上手示范一遍，直接将手中练好的泥团扔在辘轳车的转盘上，先把手弯曲轻轻地放在泥团边缘，通过手动转动转盘，然后慢慢的沿着泥壁从底部开始向上滑动，等拉成圆柱体后再从中间伸入手指，以指腹使用巧劲再转动拉开内部调整大小。
　　经过几次来回操作，终于完成了一个成品。虽然最后转出来的“水杯”坯体又大又矮，边缘还不对称，无奈之下冷麟云把丑陋到极致的杯耳去掉，反正总的来说并没有跨，算是成型了。
　　至于修坯，目前的人员配备和冷麟云的手工水准是做不到的，所以也就节省了这道工序。不过冷麟云后面还是有用团土技能稍微调整了一下平整度和光滑度。直接把加工成型后的坯放在木板上晾晒一夜即可，到时候再过来把坯放窑里烧制就可以了。
　　趁着还有时间，冷麟云就开始教导众人制作坯体，也就是“拉坯”。让大牛直接回家叫上他媳妇过来，顺便看下还有没有女人或者小孩愿意来帮工的也可以来。
　　随着大牛媳妇以及陆陆续续叫来的妇人小孩都来帮工以后，拉坯大队变得非常壮观，接近五十人的捏土拉坯大队有一种前世那些农家亲子活动的既视感。
　　到中午饭的时候，他们已经制作出了二十来个奇形怪状的坯体了，其中还有一半的失败品。大部分一次成功的都是女人，小孩也有一次成功的，反而那些大叔们就需要反复几次才抓住技巧。
　　回程的时候，他们还在津津乐道拉坯的奇妙体验。那些妇人小孩在大老粗面前找到了自信，纷纷得意地向那些没有一次成功的人传授自己的经验。
　　麟云笑了笑，没有参与讨论。一路上默默地走着，他在思考烧窑的步骤和要领。
　　回到院子后，冷麟云立马打了一桶水开始分水洗手。那些大叔们早已习惯，也纷纷上前洗手净面。那些妇人小孩看着新奇，心里疑惑，但是也跟随着大众上前洗手净面。
　　一个小孩忍不住发问：“为什么要浪费水洗手啊，我们等下不是还要去捏泥巴吗？”
　　冷麟云还没回话，小孩身旁的一个红皮肤大叔就说道：“等下要吃饭了，吃饭之前要洗干净手，这才不会吃到脏东西，不然你满手泥的再碰到碗筷和食物上就吃土了，那可是会生病肚子疼的。”
　　“啊……原来是这样。我刚刚没注意，好像还没有洗干净耶……”另一个孩子闻言一声惊呼，马上去还有点剩余的水桶里又舀了一勺水把手再仔细洗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都洗手净面的，以前大牛都是一身泥和臭汗的回家就直接躺床上了，现在回家倒是会先洗干净再进屋了，我还疑惑大牛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讲究了。”大牛媳妇恍然大悟，与一旁的几个妇人打趣大牛，引来了身旁的众人发笑。
　　“开饭了，都快坐下吧！”杜二娘端着饭菜走了出来，看着杜二娘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冷麟云才发现这段时间忽略了厨房的人手问题，于是转过头向那几个妇人问道：“你们可有人愿意来我家厨房帮工，就给杜二娘打打下手，她一个人每天要忙那么多人的伙食，挺累的。”
　　“小少爷，我可以来给你家帮厨啊！我家那口子可天天跟我吹小少爷你这出的美食可香可好吃，我寻思着过来帮个厨学两道手，你看如何？”坐在大牛媳妇右手边的一位妇人立马应道。
　　她姓赵，排行第五，是村头孙老头家的儿媳，离冷麟云这院子很近，她男人孙大郎是孙老头的独子，是最早一批应召来冷麟云这里做工的，每天回家就跟她说这里待遇多好，少爷多聪明，饭菜多好吃等等，说的她心里好奇得紧。而她心直口快，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一听冷麟云这么问，毫无心机的就说出来了。
　　“好啊！你要愿意学就来做帮工，时间长了就能学会了。”冷麟云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吸引那些爱在厨房工作的妇人来他这里做帮工。之后做面点铺的时候，也不愁忙不过来。
　　“有人来帮我，我当然欢迎至极。”杜二娘也听到了冷麟云他们的对话，也回了一嘴。实际上她不会去主动说要麟云再添人什么的，她深知这做饭的手艺都是小少爷教她的，找人来帮忙就意味着这些技艺都会留出去。没有少爷的授意，她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作者有话说

　　看了我的文就是我的人。开始烧窑了制陶瓷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