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摸个鱼》南瑾月

6、第 6 章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常宁的脸黑跟炭似的，他说是你非逼他脱的裤子，他还说要把你的头拧下来挂他车里辟邪。”
　　陈梓言倒奶茶的手一抖，额上青筋直跳：“个傻叉！是他自己输多了牌又不想掏钱，怕别人说他输不起才想出来的损招，裤子都是他自己脱的，连累了我不说还倒泼我脏水，真有意思。”
　　褚瑜碗里的奶茶快满出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常宁端着浅浅一杯底的从厨房出来了，两厢对比之下气得要炸了：“狗屁倒灶的东西，你还给她什么碗呀，直接拿盆端着喝不爽快，干脆让我舔盆底算了还装模作样让我进屋拿杯舀个屁呀，靠！”
　　陈梓言端着空空如野的盆，喂猪似的拿了个勺敲的响亮：“还有涮锅水你要尝尝嘛，也热着呢！”
　　见他在气头上呢，常宁气势弱了下来，随手拉开一把凳子就坐下了：“好得很，她在自己家被训得跟狗似的，到了你家就翻身做主人了，怪不得她膨胀得到处让人管她叫爸爸！”
　　“你管得着吗？褚瑜褚爸爸给我缴得房租和水电煤，你刚刚洗澡的水，下来的每一滴热水里面都有她出的钱，我说你老这么反咬别人一口的晚上睡觉不刺挠嘛？”
　　“呵这么大方呢，真少见啊”，常宁被怼得无言以对，只得自己垫个台阶先下着：“你爸还真是好哄，你开工作室折腾一年还没陪他吃这一顿赚的多呢，你干嘛老跟他犟。”
　　“他让你嫁江凌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他敢求婚，我就敢跟他合八字谈彩礼。”
　　“怎么跟我爸爸说话的呢，你看你把她气得，奶茶都从上气道里反出来了。”
　　“那是她的本事，她的胃能随时扩容到四肢百骸，酒桌上的千杯不醉，底下喝趴的那一片都是像你这样的傻叉。”
　　“谁傻叉谁脱裤子，你敢不敢来一局试试喝到最后我俩谁会先松裤腰带。”
　　“那你当心胃里别蹦兔子出来，挠着肚子要刨腹产。”
　　……
　　“这样吃一顿饭大家是不是都会轻松快乐一些。”褚瑜窝在沙发里看着他俩互掐，眯着眼笑了：“和我家里那顿饭比起来还是这里舒服自在。”
　　常宁还在嘴硬：“算了吧，谁有钱谁是爸爸，开心有个屁用，听你爸的随便挑个畜生就结婚吧。”
　　“我结婚的时候你也会像刚刚那样跪在地上哭着骂江凌是畜生吗？”她反唇相讥，“到时候陈梓言都不敢递你纸。”
　　常宁点点头：“嗯我就知道你这张嘴靠不住，你丫不是去厕所了吗？是不是在桌子底下装摄像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了钱到哪都是有尊严的，把别人都踩在脚下，陈梓言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我告诉你，你家脏得很哟，当初我都不想跟你们攀交情的，连带着他陈梓言都越看越觉着他孙子，他感谢你都不用下跪，我却为了点蝇头小利给江凌跪了，让他别再将我做假账的事爆出来，他却说忘了有没有说过，个混球！”转头红着眼睛对着陈梓言呜咽道：“我给你钱，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嘛？就像刚刚叫褚瑜那样，一声就行，我今天实在是太憋屈了。”
　　“对不起”，她轻轻地说。
　　常宁一愣：“啥呀？”
　　“本来想过去扶你起来的，结果光顾着视频给常欢看就没来得及……”
　　“别拦着我要打死你爸爸！”
　　“哭一阵笑一阵，一会儿鞠躬一会儿磕头，幅度大到，鼻涕口水都快落到我爸装假牙的杯子里了……”
　　“啊～别说了我求你了行不行？”
　　“结果还是没拦住被你一口闷了。”她一把拉住陈梓言：“你让他跪，不就是这点事儿嘛，他放不下这点面子，从前有人捧他叫他少爷，现在家被败光了没人了接受不了这点落差就要死要活的，这些我记得常欢记得梓言记得，江凌却说他都忘了，你也不想想出了那个门谁还会记得酒桌上那些沟沟坎坎的破事啊。”
　　“现在咋办？”陈梓言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他总这么给我磕头我会不会折寿啊？要不要我俩换个方向，让他给你磕磕？”
　　“我……我不知道啊，酒桌上乌烟瘴气我也坐不住，回来就看到刚刚那一段儿之前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我都不记得刚刚自己说过什么了，平时大家开开玩笑说没往心里去也不会疼，突然这么一下子可能还真有点懵。”
　　“你要不要给常欢打个电话？”他伸出脚尖试探着，被那人狠狠一把揪住脚踝，疼得他疯狂踢腿。
　　“我手机在她那呢，刚刚录了像那个是我骗他的。”
　　闻言地上那货瞬间起身：“不早了，我先回了。”
　　褚瑜：“……”
　　陈梓言：“……死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