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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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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褚瑜一觉起来,洗漱完就见桌上就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油条和鸡蛋,她一脸新奇:“你还吃早饭呢?”
“不,没这习惯,我以为你有。”常欢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平时在家甚至都找不到一双干净的筷子。
“我有我有”,褚瑜很高兴地拿了过来端到面前:“赶紧吃吧,别回头等那俩货再醒了吃都吃不安生。”在食物面前还谈什么习惯,年纪轻轻就混日子的谁还不是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在哪的,要求本就不高凑合活着就行。
屋里四个人不知是谁的手机当啷啷响个不停,常欢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明知故问地拿腔拿调着:“让我猜猜看,是谁的卡又被冻了,谁的车又被扣了呀?”
“还能有谁”,褚瑜不以为然:“你哥常宁的呗,准是银行又在催他还债了,我那车早三百多年就被我爸扣下了,卡就更别提了,最近也没做啥值得他老人家高兴到要白白撒钱给我花的事。”
常欢摇摇头,一屋的穷鬼可还行。
为了将她的结论落到实处,陈梓言醒了,从里屋踢拖着不合脚的鞋顶着一头乱发出来,褚瑜正好喝完最后一口粥,又将鸡蛋一口塞进嘴里后抬头冲他发出了得胜者的欢呼:“嘿嘿老子全吃完了,一口咸菜都没给你剩!”
“正好我也吃不了,昨天喝酒喝的我现在想想就想吐。”他揉了把脸,痛苦就跟扎了根似的长在他那里,成天不用浇水就能疯狂发芽。
“真佩服你们这些脑子长胃里的单细胞生物,不想要的时候就和着吃下去的东西一起吐了,顺滑的一个脑细胞都不剩。”常欢绞着自己碗里的粥越看越吃不下去:“喏,小言子,要是不嫌弃,我这还有半碗要吃一会儿自己再热热。”
“不了”,他捂着胃皱眉:“褚瑜,昨天是不是叫你带我去趟医院,所以最后到底去过没?”
呵呵,他昨天和常宁耳鬓厮磨死死抱成团,试问哪根胃镜可以曲径通幽她就给他俩都做了,于是敷衍着:“啊啊,做了胃镜,医生让你少熬夜别喝酒,说你肝硬化得都快要死了,他说他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肝和肾。”
常欢偷笑,陈梓言直起身板,反唇相讥:“他懂个屁,趁我醉酒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懂不懂……诶呀我去!”
随着一阵丁零当啷的手机铃声,只见沙发上瞬间弹起个人来,四肢离地的那种,这是常宁从早上六点起定的第四个闹钟,也是今天最后一个,终极又催命,声声入魂:“来不及了我要来不及了,常欢,你把车钥匙借我用一天。”
常欢一边慢腾腾地剥着鸡蛋,一边慢条斯理地回答:“送去修了,昨天褚瑜开我的车去接你们,陈梓言在边上可劲闹腾结果把车给撞了,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取回来。”明明好好的就停在车库里,但……怎么能给他养成这种骄奢淫逸的坏习惯呢,还不如早点起,两个轮子的随便蹬一刻钟就到了。
常宁找了挑勉强能用的裤腰带气急败坏地点着那两个“罪魁祸首”:“给我赔啊,时间我都给算好的,迟到扣的钱也得算上,特别是你陈梓言,你给我多赔点,昨晚记得就数你闹腾得最凶!”说完一把夺过常欢刚刚剥好的鸡蛋一口吞下……
陈梓言:“……你特么大白天的就不能多整点阳间的东西来看看。”
“我憋了一晚上的阳尿你要不要过来试一试,绝对阳气足给你去去煞气。”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比你多,你别给我抢,要试也得我先来,你有我喝的多?对瓶吹了吗你?没有你也好意思抢爷的位子。”一路推搡着,顶着两颗炸了毛空空如也的头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痴缠:
陈梓言:“你往哪摸呢?还摸你再摸恶不恶心啊你个死基佬!”
常宁:“摸什么,信不信我抡你,眼睛往哪瞟呢死娘炮!”
陈梓言:“瞟什么是你自己没穿裤子,还有说谁娘呢?小心我告你诽谤都是读过书的,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活该穷得逼逼咧咧。”
常宁:“你有文化就去医院测测,看看自己DNA是不是扭成蝴蝶结状的!”
……
常欢:“这是我的房子,我数三下,你俩赶紧给我提上裤子滚出去,一……二,三好了时间到了都给我滚出去!”
清理完一波废物,房间里瞬间就亮堂了许多,常欢将车钥匙抛给褚瑜:“拿着吧,回头你老爹追杀你好歹有个坐骑也不算太吃亏。”
褚瑜一声谢刚说出口就化作一声悲鸣:“谢谢你啊,不过现在不用了,昨天白天褚泽远把我证件全收了,没有驾驶证我开常宁迟早得去趟交通大队。”
“那你昨天晚上进门的时候给楼下保安看得是什么东西?”
褚瑜翻了翻口袋,惊得目瞪口呆:“江……江凌的!”
因着常欢不觉得江凌有明目张胆干这种堪比往人酒店房间门缝里塞小名片这种恶劣行为的必要,她抖着嗓子真心实意地冲褚瑜比了个大拇指:“嘿真不愧是我姐们儿哈,真~厉害~~”
能有这本事她都能做江凌的爸爸了!想也知道她老爹为了激发她誓死一搏的潜力做出多么“伟大”的贡献,你且说说他一把年纪了有多臭不要脸!“……我可能还没做好单枪匹马挑他一众后宫的打算。”她击鼓传花似的抛给常欢:“要不你帮我还了吧……”被那位女侠反手一记手刀灵活挡开:“做梦。”
桌上的手机及时响起来了,常欢看了一眼号码就迅速抬头:“江凌的,接吗?”
“不接,我妈妈说陌生人的电话最好不要接”,褚瑜一本假正经:“我手机里根本没存过他的电话,他要是身份证不急着用,自己去补办一张就是了,或者回头直接给我老爹寄过去让他给,换我亲自去反倒更说不清楚了,任何不触及底线的事我都可以遂了他的心愿就是不能促成一桩孽缘。”手机响得实在有些烦了就干脆把手机卡给拔了。
“如果对象不是江凌,你也会这么抵触吗?”常欢无奈:“你总不能这辈子就不接触陌生人了吧?这恐怕也不是伯母想看到的。”
“你这么说把我的甲方爸爸们又置于何地啊?他们看我可比江凌冷漠多了,除了极少数被我爸通过路子的。”她大言不惭,想到母亲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我妈才不会愿意自己女儿走她的老路,她说我爸还是个小设计师的时候才是她这段婚姻里最快乐的时光,她觉得穷开心才是真开心,以至于到了后来她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感觉了她就连我都一块儿舍弃了。”褚瑜看向常欢时眼里亮晶晶的,为她所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注入了让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这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她不要我了,我就放过她,所以不管对方是谁,我都是一样,对不爱的人就干干净净放手两不相欠,跟对方是不是江凌都无所谓,所以常欢”,她顿了顿,对面那人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啊啊,我在听,你接着说吧”,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常宁要是真去交通大队领车并扬言要杀了我的话,请你一定记得早点去趟派出所把我保释出来,你们常家兄妹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换车的时候一定记得还上!”说到最后一句人已经逃到门口,一只手按在门把手上,常欢一摸,果然,车钥匙没了……“小傻子,刚刚不是都说好要借你的吗?”她一手支颐,看着褚瑜仓皇而出的身影,“别逃了,早点找到那个让你开心的人就互相折磨到白头吧,谁说非要穷才会幸福呢。”从三层楼的小洋房换到现在不到一百平的一室一厅一卫,她能开心幸福得起来才怪呢。
“我这是前有狼后有你啊,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把自己交给正义的执法大队一了百了,对了现在派出所负责断绝父女关系吗?在哪帮我处理了,你们好赶紧去找别人联姻了。”褚瑜车还没开热呢,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黑色的轿车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甩都甩不掉……
“还你还你,这不是也刚才发现嘛,又不是不给。为了张身份证,在这么窄的车道里还跟我速度与激情合适吗?”她抢在对方开口之前抓紧时间申辩:“不是我拿你的,不赖我,我说怎么那天我老爹死活非要让我穿这条裤子出去呢,我总不能变态似的光着走多不像样啊。”按怂货的本能努力寻求着共鸣:“大哥你们走不走,不走就帮你家少爷把地上的东西先捡一捡,让我倒车出去,被你们都逼到死巷子里了,这车是我问别人借来开的,一会儿出不去了我拿什么赔给人家,你说是不是啊?”
好不容易趁乱挤上车关上门,正想对着后视镜看看自己破相了没,冷不丁看到后车坐了一人,就这么小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褚瑜那被害妄想症瞬间被他吓成了绝症晚期:“诶呀妈呀,你他妈这都是些什么阴间的操作啊?”
“开车。”那人端坐在后座,矜贵端庄分外优雅。
“我不要,你给我往前头坐去”,她毫不含糊,“小腿一翘,怎么你江大少爷真打算拿我当司机啊?”
“不然呢,除了这个我现在还能利用你点什么呢?”声音淡漠沉静。
“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别老学我爸,这么阴阳怪气的听着怪慎得慌的,别逼我把你赶下去,还有安全带系上。”褚瑜没打算搭理他专心开车。
“你打算去哪?”江凌有些不习惯她今天这么正经。
“你这么有能耐,那就猜猜看啊,搭上边我就告诉你。”
“去看裸男裸奔……”他毫不客气真就敢往死了猜。
褚瑜牙疼似的嘶了一声:“你才找裸男□□呢,我又没那癖好,上次那是……意外。”
“我也没说过你们□□”,他尽量让自己看着能淡定些,“你这次又想带我去哪玩?健身房还是拳击馆?”
“你管我呢,我出去玩干嘛非要带着你,之前那不是为了完成我爸委派的任务吗?再说你也不吃啥亏,我走了那不是还有位美女专程过来陪你呢,真是搞不定你们这些非要家里立的红旗不倒才能放心在外彩旗飘飘,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棵歪脖子树,树下一片全是吊死鬼,那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这人下手比她亲爹还狠,他都没怎么打过她,搁这儿软磨硬泡羞辱谁啊,得了手还不更变本加厉。
“总共才见了两次,哦不,这是第三次,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我不了解人,我了解鬼,凡是死乞白赖的那都是人的作风,个个挤破脑袋都想往上爬,我就是个穷鬼,车子房子卡,这辈子要是都没有也就算了,我就指着我爸烧给我”,停在一个红灯前,她有些焦躁不安:“我爸能给你什么好处我不知道,反正他能给的我相信别人也能,你到外面货比三家先看着,别一天到晚他那有个什么动静就尽往我这儿招呼,你咋就这么听话,连我都没那么孝顺呢。”
“你好像没有自己想的这么潇洒,上次你为了把我留在你那,用的手段我现在都记忆犹新。”想起自己被反锁在衣柜里一整晚的经历,江凌觉着有些不适,松了松领带,开口时声带莫名的紧涩:“我喊你,外面都没人回我,我真以为你是把我给忘了。”
她好似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咧嘴笑道:“不对住啊,我就是个猪,不过我说少爷,你都踏进我的圈里了,能不能入乡随俗些,眼睛一闭一睁的天不就亮了嘛,我那柜子多宽敞小时候我爸就经常锁我在里面思考人生,在哪不能睡呢,大晚上的谁能整宿不睡,你当cosplay呢,哦我有义务就得一直守在那装小白龙陪你玩儿千与千寻啊,再说我把你锁柜子里那也是为了保护你啊,那天我爸妈在闹离婚分……分家产呢,你一外人杵那像话吗?”
他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确实……不太合适。”
“对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的破事那是几本账都记不全,让你看笑话了,我真不觉得我们能成为一家人,以后我爸再找你胡咧咧你就当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行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是那一枝花,单恋你的可海了去了,我们真不合适。”她故意说得粗鄙了些,也好让他下定决心断个干净大家趁早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去。
“是吗?”江凌抬眼看她,凉薄的嘴唇微动,眼中带了些戏虐的笑:“可我觉得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