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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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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昭謇走后,家里少了个人显得有些空旷寂寥,他安慰自己这没什么,清静,习惯就好。
但却在门铃响起的那一刻,莫名腾起的期盼让心头那块空缺昭然若揭,按在门把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但,脸上努力保持着的平和在开门那一瞬被层层剥落在地:“褚瑜?”失望难以言表,却还是欠身让她进屋:“先进来吧。”
“你看着不太高兴,是……在等什么人吗?没事,忙的话我下午再来找你吧,反正明天周末,不用急着写作业。”小女孩歪着脑袋,费力解读着他脸上的表情,大人的情绪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又难以理解。
“不,不是,没有的事……”
“哎呀,还能有什么不方便,他可比你闲!闲人一个。”
徐祈安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祁卓,一时有些无语,他又是从哪来的。
褚瑜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背后那男人,小声说:“徐叔叔,我是在学校门口碰见他的,他让我带他去找你,说有急事。”
祁卓笑得不怀好意,不用问也知道哪有什么急事,徐祈安定定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诶小丫头你往旁边让让,他不是让我们进去吗?”祁卓试着侧过身子就要往屋里迈,被果断拦下了:“没有你。”
这逐客令下得言简意赅,纵使是他这万年厚脸皮的此刻也有些张口结舌:“为,为什么?前几次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
“徐昭謇走了。”想了想,怕被人看了笑话于是特地多补了句:“是我让他走的,能找到那样条件的工作也挺难得的。”
偏偏来人听话只挑自己喜欢的,别的就再也入不了他的耳,那后半句纯属是白费了心思,只见祁卓神情微变,脸上笑嘻嘻的:“哦,徐教授家养的儿怎么都不防老呀。”
真是没皮没脸,此刻甚至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只得扶额:“我跟你说过,不要再来找我,被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哟怎么?徐大教授这是打算始乱终弃了,咱们之前的交情不提,就说你儿子的工作那也得有我一大半的功劳吧,要不是我当时在酒桌上随口提了一句……就是没想到他们工作效率这么高”,见徐祈安还是把门挡得死死的,他欠嗖嗖地又补了句:“你那书里就没读到过人家古人怎么招待座上宾的,那可要以身相许。”
那四个字在那人嘴里被念得百转千回,而他偏偏还是把自己本就如履薄冰的生活搅得不能再糟的始作俑者,冤有头债有主,火气上头纵使平时修养得当也会冲昏头脑,再次开口时话语早就不过大脑了:“赶紧给我滚!”说完一把将小女孩拉进屋就准备关门。
祁卓见状立刻收敛了一身痞气,可怜巴巴地扒着门缝望着他愣是不让关门,不过是想跟他多待会儿说说话,怎么还生气了呢,心里很是不甘,瞟了一眼那领路的小豆芽张口就开始胡言乱语:“那她呢?还没根棍儿高呢,哪有我有用啊,怎么她能进去我就不行!”
“祁!卓!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平时当着他的面说些狼虎之词就算了,现在当着孩子的面竟也毫不收敛……徐祈安涨红了脸,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先关门还是先捂住褚瑜的耳朵,不能让她受这污秽之言的侵蚀……门外的人趁机挤了进去。
褚瑜的目光在僵持不下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别的她也听不懂,但那明摆着的嫌弃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她怎么就没用了,那刚刚求她这个废物带路的又是哪个蠢货呢?
“我饿了”,她轻轻说。
徐祈安有些抱歉:“那个,要不然我们出去吃吧。”事发突然,上午刚刚帮母亲联系好合适的养老院安顿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去帮自己找个看护。
“你会做饭吗?”她转向那个“不速之客”。
“明知故问。”祁卓一摊手,毫无羞耻之心:“但如果你徐叔叔想吃,我可以学。”
除他以外,凡是在场的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等到那个时候,可能大家早就饿死了。从洗菜淘米再到下锅,褚瑜都很熟练,甚至都没留让人插手的空隙,当然也压根儿就没指望让他们帮忙。
“行啊,你还挺靠谱啊,留守儿童”,祁卓只吃了一口就眉开眼笑地给徐祈安碗里夹了一筷子,比自己亲手做的还要骄(挑)傲(剔):“我帮你试过了,都熟了能吃,就是汤味道淡了点,还有茄子焦了点,你看看这几块儿都发黑了。”
褚瑜闷闷地扒着饭,他这人怎么回事,啥事没做还嫌东嫌西的:“总比你强,我又不是第一次下厨。”
“嫌淡自己加盐去,我吃着正好。”徐祈安开了口,祁卓那满肚子的废话又都憋了回去。
“你妈妈知道你在这儿吗,我前面打她电话没打通,应该是在忙吧”,徐祈安看了一眼挂钟,有些话一会儿还是得跟她交代清楚,让褚瑜以后别没事就往这儿跑了,毕竟哪家父母能放心把孩子留在这样的人家里。
“她不用知道。”褚瑜不以为然。
这样的话出现在一个小学生嘴里还是挺让人诧异的,是和家人闹矛盾了吗?徐祈安有些为难:“可是都这么晚了,你家人能不担心吗?”
“她得要我,才能管我啊。”她伸长胳膊将盘子里被挑剩下的茄子都夹进碗里,“我和我爸住,平时都不让她来看我。”和着米饭拌拌匀,将就着全吃了下去,苦得直皱眉,今天酱油放多了咸的发苦,“我爸一般没那么早回来,他工作忙,晚上回不回得来还说不准呢,没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能记得路,一会儿吃完就自己回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良久未能开口。
祁卓觉得自己也有责任,要不是帮他带路,褚瑜可能早就在家看电视了,于是财大气粗地说一会儿打车送她回去,徐祈安一脸不放心,吃过饭也跟了上去。
褚瑜粉色的书包被祁卓一只手拎起,那包很脏,上面满是上面满是涂鸦的痕迹,东一块西一块的,用手搓都搓不掉估计早就干透了,他一脸嫌弃:“你不是号称自理能力挺强的吗?怎么不洗洗,再过两天谁能看得出它原来是个什么色。”
“洗了也很快就会脏的,凑和用吧。”褚瑜踮着脚努力想要拿回来。
他乐了,偏就不肯给,一来二去,就塞到了徐祈安怀里,这下两人都太平了。
没等多久,很快车就来了。
祁卓想跟着徐祈安,三个人一起挤后排,被一把推了出去:“前面空着呢,你上那待着去。”他一脸无奈:“你确定要让个路痴坐前面看路,你到底还想不想让那丫头回家啊。”
“总不能是我吧?”徐祈安对上次坐车突然犯病的事儿还心有余悸。
“那就空着吧,咱仨挤挤。”祁卓美滋滋地重新拉开右侧的门准备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