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遥知绮月》卡纳呆

3、笑颜 笑容闪亮得

　　一个普通的晴朗日子，冰帝网球场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两百人的部员，有些在场内进行对战训练，更多的是做着基础的体能训练，将网球场的使用率提到了最高。与此相对，看台上只有寥寥数人，零零散散地或坐或站着。除此以外，还有为了网球部众帅哥应援的众多女孩子，以及被部员训练体现出的高超技艺所折服的无关学生（有这种人？），在网球场外围观。因此，可以说网球场内外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但是，无法轻松进入网球场这件事，对于名为真纪的女生来说并不存在。
　　“让一让让一让！”
　　“借过了啦！”
　　真纪一边嚷着一边以矫健的身手和娇小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灵活的身姿不禁让人肃然起敬。转眼的功夫，便从网球场的外缘冲入了内部的训练场地。如果遥在场，八成会赞叹的咂舌不已。
　　然而，一个无关女生的闯入让大部分注意到她的网球部员皱起了眉。
　　“喂！那边的女生！有什么事吗？”一个反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有些火大地叫道，“训练时间无关人士不得进场！”
　　“抱歉！宍户前辈！”作为网球场的常客，真纪自然认得眼前人的身份，然而现在并不是寒暄解释的时候，“忍足前辈，我有事找他！”
　　“我说啊……”宍户的话语刚出口几个字节，女生却早已飞快的跑远。与其可爱外表不符的奔跑速度之快让宍户感到有些惊讶，有些无奈地拉了拉帽子。
　　“别偷懒！看什么看！继续训练！”
　　“是！”“是！”……

　　“忍足前辈！”
　　真纪气喘吁吁的跑到了D区训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看台上的忍足侑士，熟悉的桃花眼和令人猜不透的笑容。
　　侑士将注意力从场内的比赛移到了真纪身上，“你是？”
　　撑了一下膝盖，让自己缓一口气，真纪闭了下眼，然后抬起头迅速说道，“我是遥的朋友！前辈，遥被篮球砸到，现在躺在医务室里还昏迷着！”
　　话音刚落，人影便消失了，卷起一阵风。往日袖手旁观的悠闲和掌握全局的淡然表情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急。

　　“遥！”
　　“……前辈……”大口的喘息打断了真纪完整的语句，她深吸两口气，胸前的起伏终于没那么剧烈，“……你、你也跑的太快了吧……”
　　侑士冲到了女生的床前，本坐在旁边的绫音起身让开了空间。此刻的遥正双眼紧闭，不见往常清亮的眼珠，脸色苍白，失了血色的唇如凋谢的花瓣，额头上的擦伤被一个个小小的纱布贴了起来，轻微地往外渗着血。
　　“遥……”他转头问旁边的绫音，“她现在如何？”
　　绫音正想回答，却被打断了。
　　“安啦安啦！”
　　一个声音从医务室外飘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刚倒的清茶，腾腾的热气中显得格外悠闲，这时候还有这样心情的，不是保健医生藤原老师还是谁。
　　“只是轻微脑震荡哦，休息一下就好了。”不顾真纪和侑士的怒目，藤原悠哉地抱着手中的杯子，“昏迷一会儿就清醒了。”
　　“什么叫昏迷一会儿就清醒了啦！”真纪有些生气，“一直昏迷不醒的只有植物人好不好，老师！”
　　藤原摊了摊手，“那我对她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办法啊。”
　　“就算没什么办法，老师你这个样子也太……”玩忽职守了……
　　然而看到藤原挑着眉似笑非笑的表情，真纪还是把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一旁的绫音抿了抿嘴，面色也不好看，却仍然保持住了优雅的笑容。
　　侑士有些不快地皱起了眉，“那么，只要等遥醒来就没事了吗？”
　　“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等她醒来再去医院做一次详细检查哦。”
　　边说，藤原边抱着杯子进入了里间的办公室，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侑士叹了口气，看了遥一眼，转过头扶了扶眼镜道，“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遥的哥哥，三年级的忍足侑士。”
　　“阿啦，前辈那么有名，我们早就认识啦。”真纪也看了床上的女生一眼，“我们是遥的好朋友，清水真纪。那位是二阶堂家的大小姐，二阶堂绫音。”
　　绫音优雅地微笑道，“久仰大名了，忍足前辈。”
　　侑士点了点头，“所以，事情具体的来龙去脉是怎么样的呢？”
　　“体育课女生上篮球，遥接球的时候跳得太高，正好砸在头上……”真纪囧囧地说道。
　　绫音补充道，“而且刚好，传球的女生力气有点大。”
　　“……然后，就被砸晕了？”侑士啼笑皆非。
　　“是这样没错……”

　　……
　　……
　　……
　　“……我不是个称职的哥哥呢。”
　　意识清醒的那一刻，入耳的便是这句话。
　　一瞬间昏迷前的种种涌入了脑海，遥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连忙抑制住了下意识的睁眼的冲动。
　　然而为时已晚，侑士已经注意到某人翕动的眼皮，对于遥的装睡只假作不知，“终于醒了。”
　　没办法，只能硬撑着睁开了眼，“……这是医务室吗？”慢慢支起了身子，“哥哥，怎么在这里？”
　　“你受伤了，我肯定在这里啊。”侑士的神情一如既往，没什么情绪变化，“你的朋友，冲进了网球场来找我，真是把人吓了一跳呢。”
　　肯定是真纪那家伙……
　　“那她们人咧？”遥东张西望了一下。
　　“我让她们回去了，这里有我就行了。况且，人家有事吧？”
　　遥想了想，“的确如此呢。真纪有弓道部的部活，而绫音要回家去上花道课。”
　　侑士看了眼她头上的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头晕什么的？”
　　“还好，在能忍受的范围啦。头晕倒是没有。”
　　“那走吧，一起回家。”
　　“咦？可哥哥不是还有网球部的部活吗？”
　　“那种事情……”比起你，“……怎样都无所谓了。”

　　“遥，你坐在这里等一下哦。”侑士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女生的头发，“我去和迹部说一声。”
　　“是。”某人微微偏头，假装不经意地脱开了男生的手，“哥哥快去吧。”
　　看着侑士渐远的身影，遥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从刚才开始围网外灼热的目光就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如芒在背，不仅属于来自侑士fanclub的女生，还有许多支持其他部员的女生，同样羡慕她能够进入网球场的特权。另一方面，网球场内的部员却都已见怪不怪，应该是把她当做了哥哥的新女友吧。
　　无奈的将视线投入赛场中，A区训练场内的比赛选手，是一个红发的娃娃头少年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
　　“亮，你不行啊！”
　　“吵死了，少啰嗦！”
　　在红发少年第三次高高跳起击回那个黄色的小球之后，遥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所以说网球到底有趣在哪里啊……
　　“忍足同学？”
　　一个温柔又有些诧异的声音在遥的头顶响起，某人有些意外地转过来抬起头，“啊、呃，凤前辈？”
　　银发少年如同那天一样，又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是，很高兴能再遇到你。……你受伤了？”他的视线落在了遥额头的纱布上。
　　“啊，这个，被篮球砸到的。”遥指了指头上的伤口，颇有些无语，“看起来很痛其实只是擦伤啦。”
　　“没事就好。……话又说回来，你在网球场干嘛啊？”凤想了想又道，“训练时间，一般无关人士是不能进来的。”
　　“在等在和部长请假的哥哥一起回家。”遥眨了眨眼睛，“在这里等可是伤员的特权哦。”
　　凤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受伤可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呢。”边说话边坐在了遥旁边的位置。这样也好，某人的身高实在是让她仰头仰到脖子酸……
　　“忍足同学的哥哥，是忍足前辈吧？”
　　“啊？”黑线挂满了遥的头上，“我的哥哥的确也是姓忍足没错……”
　　“啊啊，抱歉。”凤听懂了遥的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说的是我们网球部的前辈，姓忍足的只有一个哦。”
　　点了点头，“那么，就是他了。”
　　“嘿诶？侑士那家伙居然有个妹妹？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耶！”一个声音突然插入了他们的谈话。
　　啊，是那个红发娃娃头。他拿起毛巾边擦着汗边走上了看台。
　　“向日前辈，宍户前辈……”
　　“……比赛已经结束了吗？”遥看着他喃喃道。真快啊……
　　“是啊是啊，我刷的一下就打败了亮呢！”
　　“够了吧！岳人。”一直跟在他后面名为亮的少年，有些火大的打断了他，转头看向了凤，“长太郎，这位是忍足妹妹？”
　　“是！”凤又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在这第n次看到之后，遥忽然明白了这种湿漉漉的眼神为什么给她带来似曾相识的感觉——完全就是乖巧的大型犬嘛。
　　“我是一年级的忍足遥。”
　　“啊啊，忍足妹妹！我是三年级的向日岳人。”
　　“我是三年级的宍户亮，请多指教。”少年压了压反戴的帽檐。
　　“前辈们都是网球部的正选哦。”凤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向日凑近了遥，“正选的话，凤也是哦。……诶，你头上是怎么回事？”
　　遥颇感无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那刚才那个女生着急的冲进来，就是因为你受伤了找忍足？”宍户似乎想通了什么。
　　向日的语气松快，像是在说什么笑话，表情却暴露了他恶作剧的心思，“看侑士那么着着急的冲出去，我还以为是他的哪个小女友又出了什么状况呢！”
　　“哈啊？岳人，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熟悉的关西腔，正是侑士回来了。他灵活地翻过了栏杆来到了看台上，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呜哇！侑士你不要突然出现吓人啊！”
　　宍户有些挑衅地说道，“真够慢的啊，忍足。我训练赛开始前就看到你妹妹坐在这里，现在都结束好久了你才回来，这时间够我来回三次了。”
　　侑士按了按太阳穴，“和迹部交谈的时候榊监督正好出现了。”他转头对遥说道，“他听说你受伤了，详细地询问了遥的情况，花的时间可不短呢。”
　　“榊监督关心忍足妹妹？为什么？”
　　一直感觉在这群人里插不上嘴的遥说道，“榊先生是弦乐部的代理监督，顺便，我是弦乐部的部员啦。”
　　“忍足同学的小提琴拉的那么好，也难怪榊监督关心了。”凤一脸顺理成章的模样，然后用劫后余生的语气庆幸道，“幸好伤的不是手。”
　　打篮球打到手骨折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真的那样就比打出脑震荡更滑稽吧。
　　遥想象了一下自己手指在运球瞬间受伤的搞笑场面，一下感到浑身不适，赶紧把那副囧囧有神的画面抛出脑海，这时侑士适时地说道，“快回去训练吧，你们偷懒的够久了。”
　　宍户点了点头，向日倒是有些不情愿，“真狡猾啊侑士！明明自己早退了的说。”
　　然而虽然嘴上不情愿，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幼驯染走开了。眼见两位前辈离渐渐走远，凤也站了起来。
　　“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忍足同学。”
　　就像前日那般亲切友好，笑容闪亮得令人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