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遥知绮月》卡纳呆

4、海原 家不是避风

　　……
　　“……我不是个称职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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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躺在自家卧室的大床上，脑海里却忽然回想起这句话。
　　侑士哥哥，的确很关心自己呢。
　　可是，自己却无法亲近起来。
　　每当朋友和同学们肆无忌惮地和家人撒着娇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妈妈，人家想要那块凯蒂猫手表了啦！”
　　“你不给我买我就哭哦！”
　　“哥哥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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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遥从来没有说过。
　　聪明如她，早已明白小小年纪没了父母，寄人篱下该拥有的谨慎和智慧。从健一叔叔将她带入忍足邸的第二天，她就知道自己永远地失去了任性的权力。想念父母，却不敢言说，害怕被非亲非故的忍足家抛弃；在忍足家族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承受亲族异样的眼光和特别的对待。
　　“那孩子，真的是健一的幺女？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阿啦啦，您没听说吗？朋友病故了，只留下孤女无依无靠。兄长心地好，可怜她就收养了，完完全全没血缘关系的人罢了。”
　　“居然是这样……”
　　“您可别大肆宣扬啊，我也是私底下和您说说。兄长啊，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她的身世。”
　　“健一真是个好孩子……唉，可这孩子也担着忍足家的名头，只希望她别堕了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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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身上流的是平民的血呢，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
　　“人家都全力以赴也才做到这种程度，也不能怪她，别要求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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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树，别和她一起玩，被带坏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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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侑士，对她好一点。毕竟她失去了父母，我们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知道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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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在外人面前，她一直被当做忍足家的小姐，但骨子里，她仍然流的是夏川的血。
　　若非如此，雅美妈妈为什么总是对她那样温柔，从不责备她，却也从不要求她，疏离的就像是对待一个客人——她的确从未弄错遥的身份。而美奈美姐姐和侑士哥哥，对她很好很好，可是也只是他们认为的好，那种不带有一丝让人亲近意味的好，甚至接近了讨好的意味，使人迷惑。
　　一切的一切，不仅一次次提醒她，她不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更是让她了解了，从五岁开始，她所能依靠的，唯有她自己一人而已。对她来说，家不是避风的港湾，而是异常苛刻的舞台，只要稍微行差踏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而越在这种时刻，对故去父母的思念就越发强烈。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你们知道，遥很想你们吗。

　　忽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遥，是我，可以进来吗？”
　　“……啊，请进。”
　　“头还疼吗？”侑士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刻意坐在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位置上的妹妹，微微皱了下眉。
　　“唔，没什么感觉了，不用担心。”
　　“毕竟是脑震荡。”尽管下午在自家医院已经仔细检查，确认了无碍，某人还是有些担心，“注意一点好哦。”
　　“是。……那个，还有什么事吗？”
　　微微叹了口气，“呐，遥。……你从未把我当成过亲人吧？”
　　“……没有的事，怎么会。”有些尴尬的遥急忙摆手，“你是遥的哥哥呢。”
　　为什么要问答案如此明显的问题？
　　“这样吗？”藏在镜片后的双眼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但愿你没有口是心非。

　　“有的时候，多依赖一下我也没关系哦？”
　　侑士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如是的话语。
　　可以依赖你吗？明显，不可以呢，女生苦笑着。
　　但是，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该多好……侑士，哥哥？

　　“慈郎前辈？……呜哇不要突然出现吓人一跳了啦！”
　　自从开学时碰面之后，某人也常常去□□的树林里睡午觉，毕竟，此处是小憩的绝佳所在，静谧幽深又美丽的秘密花园。用慈郎的话来讲，“大多数人都会在这片树林里迷路”，所以是绝不受人打扰的地方。常日偷闲的某一年A组女生，因此也与芥川慈郎同学逐渐熟络了起来。
　　而这时，往常应该陷入沉睡的慈郎的脸却忽然笑眯眯地出现在遥的眼前，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呐呐，小遥。”某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下午翘课吧，陪我出去玩。”
　　下午都是自习课，要翘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我下午是班导的国文课诶，不能翘的啦。”遥有些委屈（？）。
　　“翘吧。”某人笑眯眯。
　　“不行的啦……”
　　“翘吧。”
　　“……”
　　“你不去，会遗憾很久的。”不知为何，遥觉得慈郎的笑脸中隐藏着一丝狡猾（？），“非常有趣的事情哦。”
　　某人抬眼凝视着慈郎一脸真诚的表情，十秒之后，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终究是败下阵来，掏出了手机。

　　发件人：遥
　　收件人：真纪
　　内容：下午的自习课我翘了哦~不要想念人家^^顺便代我转告绫音！

　　坐了十五分钟的电车后，某二人正式抵达了目的地。看着飘扬在飞舞的彩带中，校门上金光闪闪的“立海大附属中学”，又看了看校内外张灯结彩的布置，遥领悟了，“学园祭？”
　　“是啊，遥喜欢吗？”
　　“倒不是不喜欢啦。只是感觉没必要大老远跑来吧？”
　　“文太特意邀请我的，一定会很有趣的！”
　　某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话又说回来，只是一个校园祭，这么多彩带是怎么回事啊……之后的打扫工作一定让人很头疼。”
　　“还好吧！去年迹部生日宴上就全是玫瑰花瓣来着。”
　　“……不愧是迹部大人……”

　　进了校园之后，率先入目的是各个露天的饮食摊位，青春洋溢的校园女生在热情地招呼着入场的客人，而各种五颜六色的点心小吃让人看得食指大动。
　　“小遥，要吃可丽饼吗？”
　　尽管有些担心食物的卫生，然而某人还是迅速地点了点头。
　　“给，草莓味的。”一段时间后，归来的慈郎带回了战利品，递给了遥一只，自己留下了一只巧克力味的。
　　咬了一口，甜蜜的味道充满了口腔。遥歪了歪头露出了幸福的傻笑，只有糖才能治愈人类啊~
　　“咦？冰帝的……芥川？”
　　遥眨了眨眼，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可丽饼，转身向声音来源看去。
　　一个墨绿头发的少年，一个明显高了他一截的男生，都穿着并非立海大的制服。
　　“越前！旁边也是网球部的……”
　　“桃城啦桃城！”高个子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除了自己的比赛我其他都在睡觉呢。”某人笑眯眯。
　　桃城露出了一脸服了你了的表情，目光一转到了旁边的女生身上，“这位，莫非是你的女朋友？”
　　遥闻言又眨了眨眼，然后试图模仿慈郎笑眯眯的表情，“错，我只是无关路人而已，桃城……桑。”长得这么高，不像是同级生。
　　桃城爽朗一笑，“我看芥川也不像是能有女朋友的样子。哈哈哈。”
　　还“哈哈哈”？遥嘴角一抽，但是看看慈郎毫不在乎回答着桃城的样子，也不禁噗嗤一声跟着笑出来。
　　与其说芥川慈郎能被冠以某人的男朋友这一称号，还不如说，某人的宠物来的更有可能一些。尽管拥有一张俊秀的脸庞，同样也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运动少年，但是因为无论何时何地随时都有可能睡着，显得十分的不可靠。无数怀春少女显然明白这一点，心里暗暗将理想男友名单中他的名字划掉，改为考虑起和迹部一样（？）饲养慈郎的可能性。
　　遥摸了摸下巴，也开始考虑起这件事的可行性，然而慈郎却像是洞察了她的心思，忽然停下了和桃城的交谈，转过头慢慢向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女生心中莫名一紧，赶紧就将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了脑海。
　　而一直没说话的猫眼少年开口了，阳光下墨绿色的头发闪着眩目的光，“呐，桃城前辈。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幸村班级的展示吗？再耽误下去就不好了。”
　　桃城“哦哦”两声，摸了摸头，“执事茶屋吗？意外地有些期待呢……那，冰帝的两位，我们就先走一步啦。”
　　越前点了点头，“再见。”

　　待他们走后，遥才重新继续吃起了自己的可丽饼，慈郎和她以符合某人腿长（duan）的步伐慢慢地逛着。
　　偷偷瞧了一眼对着各种摊位上新奇事物大惊小怪的某人，遥心下有些感慨，
　　其实比起能随时随地睡着的特技，慈郎对于事物的漠不关心才是症结。除了网球，从未见他真正在意过什么事情，即使表面上燃起了热情，也只是短暂的火花，瞬间就熄灭了。虽然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可是也是因为如此，难得会露出的认真表情才是他珍而重之的东西，然而那样的表情从未贡献给除了网球外的人和事物。
　　说白了还是孩子心性，幼稚又自私的烂漫，带着无可救药的可爱。遥以自以为成熟的大人心态迅速给慈郎定了性，顺带坚定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些得意。
　　“遥，露天的摊位我们差不多逛完了，进礼堂吧？”
　　“诶？……啊，好啊。”遥反应稍微慢了一拍。
　　“差不多到了网球部表演灰姑娘的时间了呢，文太特意邀请我看的呢。”慈郎歪了歪头，眼中闪着笑意，“听说饰演女主角的，是那个切原呢。”
　　遥一脸茫然，“切原？”
　　“从刚才开始，遥就一直在走神。”慈郎叹了口气，“这可不行呐。”
　　遥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啦，慈郎前辈。”吞下了最后一口饼，“走吧。……嗝。”
　　猛然间打了个响亮的嗝，女生刷的一下羞红了脸。橘黄色头发的少年掌不住地笑开了，却遭到了某人恼羞成怒的攻击。边笑边闹而眯起的双眼像是月牙般，在比阳光还眩目的笑容中溢出了不可胜数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