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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犹恨绵羊台上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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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犹恨绵羊台上鸣
自菊香有孕后,皇上对我的宠爱不由淡了几分。一心都在菊雪阁中的菊香身上。一切缘由皆是皇上登基尚早,宫中尚无子嗣,而菊香是第一个传出有孕消息的嫔妃。这份荣耀可谓是尊宠无匹。皇上立刻册了菊香为正四品容华,并得享正三品贵嫔的供奉礼节。宫中传言也是纷纷,若龙胎落生,菊容华便依着大公主之母的身份也可升为贵嫔。是个阿哥那更不得了,甚至能问鼎正二品妃位。
在太医院韩太医的全力照拂下,上用的血燕,紫河车,等名贵滋补药材源源不断的朝菊雪阁中如流水价般送去。也不许探望之人涂搽脂粉。(其实是你鼻子过敏吧!)菊香的胎像在韩太医的诊断下,传来的都是胎儿稳固的大好消息。
时光飞逝。过了数周。已到了盛夏时分,天气热得像下了火,日光灼灼的迫人。皇上近来听闻菊香的胎像甚是稳固,渐渐的有些疏淡了她。重心开始转向新晋的宠妃。而我,恰好是新晋宠妃中最得宠的。皇上也晋了我从四品婉仪的位份,说是要我也沾一沾菊香的喜气。绵贵人也晋位成绵嫔。而杨美人在新人里也算是得宠的,只是她出身所限,依宫规,必须逐级晋封。封了贵人也只得以姓氏为号,无法得享赐号之荣。
一时间,后宫局势中是菊香最是得宠,而我与绵嫔,杨贵人成三足鼎立之态。一次晨起梳妆,雪曼梳着我的青丝,愤愤的说:“皇上真是有心。皇上对菊小主的龙胎最上心,对绵贵人施宠是要拉拢湖湘富商,对杨贵人么,还不是看着宝蓝殿那位的脸。宝蓝殿的那位才因为菊小主得享御用血燕和皇上拌了嘴,好几天不和皇上说话了。皇上也是个好面子的,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却宠了她的手下人暗暗服软。不然凭她一个奴才出身的东西。还得享贵人之位么!”
“那皇上对我呢?”我冷不丁的问雪曼。雪曼唬了一下,手中的象牙刻海棠镶九色玳瑁的梳子一抖,扯痛了我的头皮。我嘤咛一声,呼痛起来、
雪曼朝我跪下道:“小主切莫多想。多想便多忧。奴婢私下揣测着,皇上对小主十分有情。只是菊香小主的龙胎金贵。世间有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子女呢?将来小主也梦熊有兆,生了皇子当上贵妃,怕还要嫌皇上更宠爱皇子不爱母妃了呢。”
我心底一甜,便择了一支烟紫色的紫玉葡萄石榴流苏叉子插了,葡萄石榴寓意多紫多子,极好的预兆。我唤雪曼叫了宫轿:“今个去看菊姐姐的龙胎。”
待宫轿到菊雪阁前,菊雪阁外已经有数座宫轿候着。我看有几座轿子仪制颇为华丽,想必是已有高位妃嫔在阁中探视菊香。盛宠之下,又怀龙胎,菊香果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我提着绢子,踏起花盆底,咯答咯答的进了菊雪阁,只见皇后,豫妃,绵嫔,杨贵人正坐在阁中小花园里与菊香闲话。
菊香今日着一身烟霞绣杏子色九瓣菊纹的家常宽松衣裳。因韩太医严嘱了孕妇不可涂抹浓香的脂粉(还不是为了你这个重度鼻炎的家伙!)所以菊香只是用红棉纸点唇。一点朱色,衬着她如雪肌肤,更显气色光彩照人。
三千青丝也不盘髻,只用一支贵嫔方才能佩戴的赤金嵌黑曜石青鸾衔东珠的步摇挽起。菊香虽是容华的位份,却得享贵嫔的份例。这是开国以来的无上荣光。
她原本斜斜倚在一张秋香色宫缎长榻上与数位嫔妃交谈甚欢,见我来了,立刻道:“如妹妹也来了呢!”
我朝菊香邪魅一笑,福身,盈盈甩帕:“嫔妾向皇后娘娘,豫妃娘娘,菊小主请安。绵嫔,杨贵人好。”
待绵嫔与杨贵人回了礼,皇后才朝我笑道:“如婉仪妹妹也来了,来人,赐婉仪坐。”我依言谢了皇后,刚在椅子上坐定,却听杨贵人道:“如姐姐来得好晚,怕是心底不平吧。”她向菊香笑言:“如姐姐与菊姐姐情同姐妹,却这般怠慢。”
菊香一怔。她也知是杨贵人挑拨,和我相对一笑。我便对身后侍立的雪曼道:“把本小主给菊姐姐的礼物呈上。”雪曼应了一声,便奉上一只檀香木的大盘,盘上盖了块丝帕。她走到菊香身边,跪地将木盘举过头顶:“请菊容华过目。”
菊香活泼一笑,道:“妹妹的心思真是鬼精灵!”她素手轻轻掀开丝帕儿,盘中赫然是一本书册。她好奇的拿起那本书来,止轻轻翻了几页,便美目圆睁,惊喜道:“《小时代(装)13.0》!妹妹从何处寻得?姐姐寻了好久,都未曾寻得!”
我拨弄着耳上的碧玺珠明珰,道:“妹妹怕菊姐姐孕中多思。特特托额娘寻了早已绝版的《小时代(装)13.0之酵母时代》送与姐姐。传闻此书阅后脑中只觉天雷阵阵,一片空白,令人昏昏欲睡。用作安神助眠是最好不过的。若能扛过第一波天雷,细细读之,便可发现文字间暗藏玄机,借鉴颇多。与各大名著皆有相似。孕妇将其当成寻字游戏,利于胎教。”我以帕掩口,笑如淫铃:“姐姐定可生下个聪明龙子!”
却听绵嫔朝我暗咳一声。眼角余光却飘向皇后。皇后至今都无生养,若菊香生下一子,将来与其两宫共尊,岂不是大大的尴尬?我自知失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豫妃点点她硕大的头颅,髻上一对鎏金瞿凤明珠叉子便晃得十分醒目。她“曰曰曰”笑了几声,信手拿过盘中的《小时代(装)13.0》翻起来:“本宫听闻数年前,此书使无数LOLI集体狂热,以信纯洁四十五度为教条,逆袭百度城,自立为王,可有此事?”她枯瘦的三根尾指上均戴着镂空的东菱玉鱼纹甲套,在书上轻轻刮着:“若此事为真,那菊妹妹还是少看为好。”
绵嫔素来心直口快,她咩的一声,眼底已经有几分不屑:“菊香的体质素来娇柔,与彪悍的LOLI大有区别。怎会受《小时代》的毒害?”
杨贵人冷笑一声,飞起一个眼波:“菊姐姐最是娇柔的,有孕后,就连沙发儿也摆在露台上,成天就晒晒太阳,敷敷面膜,真是轻松之极。”她话中醋意颇浓:“哪像LOLI们,每天都如打了鸡血般要去高丽见呕吧们!”
久不做声的皇后突的咳了一声。杨贵人知趣,立时收声不语。皇后面上带着笑意,丝毫不以菊香有孕而露出半点不快:“本宫看各位妹妹聊的开心,突的就想起少女时光。本宫年轻时,也是与妹妹们一般的。”
我听皇后语中似有怀旧之意,也不好回话。豫妃,绵嫔,杨贵人俱是与我一同沉默下去。倒是菊香摇摇头,轻快道:“皇后娘娘何必妄自菲薄。娘娘母仪天下,气度雍容。岂是一般的年轻艳丽可比拟的。”
菊香一席话使皇后脸上笑意更浓:“妹妹怀着龙胎,话也说得甜。”皇后发髻上的正凤垂合浦珠九转赤金步摇随着她的阵阵笑声而晃出虹影万千,迫人眼目。
“嫔妾也听闻过当年娘娘在泉露池中沐浴,恰逢皇上错入池中。娘娘娇羞之下,便与皇上戏水为乐。当真是襄王浴池遇巫山女仙,云梦春色无边。被宫中女眷传为佳话。”杨贵人见皇后笑得高兴,也插上一句恭维话。
皇后与我离得近。皇后明明笑得十分欢畅,发上饰物簌簌乱响,环佩叮当,十分悦耳、杨贵人的话一说完,我却发现她发间的流苏猛地一停。
也就是一瞬间的失态。皇后随即回复了娇羞的姿态:“讨厌了啦。”恍惚间她还是二八少女,青春少艾,宛若初绽的一朵白莲。我被皇后的小女儿情态击中心底,暗暗咽下一口内伤的鲜血。
我们见皇后笑得欢畅,便与皇后闲扯家常。莺声燕语不断。突见阁外有内监来报:“皇上有东西赐菊容华。”便有数名内监,列队而入,顶头的赫然是高公公,他捧着一只明黄檀木盘子,盘上盖一块杏黄绣金龙出海的贡缎帕。他娇媚道:“请菊容华迎皇上的赏赐。”
菊香从软榻上懒懒起身,因她的身子已有二月,绵嫔免不得扶她一把。菊香朝高公公盈盈下拜:“谢皇上的赏。”
高公公跪地,将盘子交与菊香:“请容华小主过目。”菊香俏脸绯红,喜色盈颊,兰花指轻轻拈起缎帕,方看了一眼,便嘤咛一声,情态娇羞不胜:“皇上对嫔妾好生。。。。。。”她扭转了身子,眼底竟是微微湿红。
我心底好奇,大着胆子朝盘中一看。盘中的石榴红软垫衬着一支赤金长发叉。叉头精刻凤凰回头,十分生动。凤眼处以明珠为饰,光华夺目。凤尾更是叉中的精华。数支细长华羽为凤尾,缀饰数枚水钻,仿佛要迎风凌乱一般。这是传说中没有满点的珠宝加工技术,便无法制出的点翠工艺!
我只觉那凤叉华贵无比。正要拿起细看,皇后却抢先一步拿起凤叉,细细端详。少而惊叹道:“竟然是‘凤凰朝日’!”皇后小心翼翼的抚着凤叉尾部的羽毛,生怕那几根羽毛粘得不牢。她美目中含了一丝寒凉:“此叉,皇上也曾赐我戴过。”皇后发间的姚黄牡丹头花微微颤动:“只是本宫福气不如菊妹妹。”
我见皇后语气悲凉,才记起当年的蕾贵妃西门氏是有过龙胎的。但不知为何小产了。皇上赐的叉子,恰恰刺痛了皇后心底的伤口。
豫妃见皇后再度陷入低迷状态,以手掩口,“曰曰曰”干笑了几声:“皇后娘娘,臣妾想起蔚桐殿小厨房还滚着粥呢。臣妾要赶快回宫去抿一小口粥,不然又要胃疼了。容臣妾先告退。”
皇后放下手中的凤叉,道:“本宫也随豫妃妹妹去蔚桐殿中坐坐。上次瓷罐里放着丝帕包的半小块巧克力,本宫还有些惦记。”
豫妃裂(非错别字)嘴一笑,道:“谢皇后看中。”她朝绵嫔一招手:“水洗瓷胎般的女孩啊,愿意随本宫去蔚桐殿坐坐吗?”绵嫔咩的一声,算是答应了。
杨贵人见她们三人都要去豫妃殿中做客。也不好多留,随便找了个理由要走。菊香也不多留她,福身甩帕送了四女离开。
正当豫妃走到菊雪阁门口时。韩太医也恰好迎面走来。豫妃压低了声音。朝韩太医道:“本宫知道你喜欢赛马。你小时候常挨打吗?”
韩太医扶扶金丝眼镜,冷漠道:“微臣只在赛场赛马赚钱。不是在夜间的马路上撒马疯。”他朝豫妃草草行了一礼:“微臣听闻娘娘曾问起,被撞飞的人在空中是转了一圈吗?”韩太医眯起墨蓝色的狭长眼睛,一字一顿:“微臣只对娘娘这样说。微臣从来没有撞飞过人。当然。若是娘娘被撞,借着娘娘头部重量的转轴效果,肯定是不止一圈的。”
豫妃点头道:“韩太医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她眼底浮现出复杂的神情:“请太医照顾好菊小主。”韩太医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朝四位妃嫔行过礼,韩太医送别了她们。将菊香扶进寝殿。然后,他厌恶的挥挥手,吩咐菊香与我的侍女,包括晓溪与雪曼,统统出去。寝殿中只剩我与菊香,还有韩太医。
菊香躺在寝殿中一张铺樱桃红褥子的大床上,一手捂胸,战战兢兢的伸出另一只皓腕。她见韩太医从箱中拿出银针,便主动躺上床:“请太医施针。”菊香紧紧咬着下唇:“本小主不怕疼。”
“谁要施针?又不是在催生。你这个愚蠢的女人。”韩太医捏着一支银针,看也不看菊香,语气冰冷:“只是眼镜镜架缝隙里面沾了灰尘。我用银针剔下。”他摘下眼镜,小心翼翼的剔着镜架与镜片的细小缝隙。我见韩太医不急着诊脉,便在床前坐了,静静看着脸色苍白的菊香。给她精神上的支持。
“疼疼疼。。。。。。。”身后传来一身男人的惨叫。我惊讶的回头,但见韩太医两眼含泪,吮吸着食指。而眼镜丢在地上,镜片上还有一线淡淡的血痕。韩太医见我看着他,脸颊顿时通红:“指头被刺得好痛。。。。。。好丢脸啊。”他慌慌张张的捡起地上的眼镜,朝镜片呵了口气,再用衣袖仔细的擦起来:“千万不要弄坏别人的东西啊。”
啊咧?那个满眼泪水,羞涩单纯的青年是谁啊?我怎么从来不认识?这样笨手笨脚的家伙,就只有某个红毛怪物了吧?但是那个白痴小红毛天然无比,从来不会脸红的啊?这个擦眼镜的家伙究竟是谁啊?是精分的吧!一定是精分体吧!
在我内心疯狂吐槽时,青年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唰的一声,此人消失了。站在我面前的,只有按着眉心的冷漠青年,韩太医。
“愚昧的家伙啊。你还想重新占据这个躯体吗?”韩太医对空气自言自语:“唯有如此优秀的‘我’,才有资格拥有这个身体。”
自言自语完毕后,韩太医坐到菊香身旁,毫不怜惜的扯过她的手腕,他古铜色而修长的手指按在菊香的雪白皮肤上,有奇异的美感。然后,便是数十秒的沉默。气氛凝滞如死。就在菊香嘴唇蠕动一下,预备说话时。太医开了口:“杀了你身边的宫女。”
他不顾菊香面上疯狂扩散的惊愕,用完全无法反驳的语气命令道:“你的脉息。有些不正常。”韩太医面色一沉:“有麝香的痕迹。”
“麝香?”我惊呼出声。麝香一物,几乎是所有宫斗小说中的必杀之物,和红花齐名,对孕妇的终极杀器。菊香也知其中厉害,她紧紧的攥住身下的樱桃红褥子,那樱桃红的鲜艳色泽衬得她苍白如纸的脸庞花容失色:“谁想要害我的孩子?是谁?”
韩太医镜片下的眼睛中不见一丝动荡,依旧是冷静无比:“菊香小主最近可有不适?”菊香低下头,略想了想,细声道:“近几日小腹有些坠疼,睡得也不好。半夜起身,竟有冷汗遍体,生生浪费了本小主的夜间养颜的高丽香粉!”
我仰天喷出鲜血。顿时血舞大地ING:“菊姐姐!韩太医不是嘱咐了你不许用香料了吗?他鼻子过敏是一回事,禁止用香料又是一回事啊!”“本小主是个喜爱精致生活的人儿,养颜美容便是人生中最大乐趣。何况本小主在韩太医面前从不施用香粉,只有在夜间沐浴后涂抹,这样夜间就寝之时便可以香粉润泽皮肤。”菊香最恨他人批评她的爱美之心,便淅淅沥沥的大篇回击。
韩太医突的朝床边狠狠一拍,木屑飞溅间,他额头上闪动的十字路口和黑线醒目无比:“去给我把那个盒子找来!”
接着便是一阵翻箱倒柜,菊香的闺房中不时有神秘物体冒出。玻尿酸的唇膏与《圣(BI------)》,《(BI-------)里圈外》等泛黄书籍相映成趣。菊香怀着身孕,自然是不能弯腰低身的去翻找柜子。韩太医一句“微臣要给菊小主把脉”就死死坐在菊香身边不挪窝。
于是这伟大而艰巨的搜寻任务就落在了我身上。一炷香后,我从沙发的后面找出一只描金的珐琅壳粉彩盒子。里面盛放着纯白的粉末。轻轻一嗅,暗香盈鼻。我见盒子上写着奇怪的圈圈棒棒的文字,料想必是菊香口中的高丽香粉了。
我将盒子交到韩太医的手上。韩太医点点头:“多谢婉仪小主。”他用手帕紧紧捂住鼻子,再小心翼翼的打开粉盒,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韩太医眼镜下的冰冷眼珠第一次有了迷茫:“怎么没有味道?莫非是这香粉已经变质了?”他摇头道:“微臣无法鉴别此香。”
“。。。。。。”菊香与我,俱是石化态。(都不知道如何吐槽了。。。。。。)我心底一动,迅速伸手摘向韩太医鼻梁上的眼镜。韩太医厌恶的想躲开,但是终究慢了半拍。那只金丝眼镜被我牢牢地抓在手里。
于是那个容易害羞脸红的青年又出现在我与菊香的面前。他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发现了我与菊香。便慌忙下跪行礼:“微臣,拜见菊容华与如婉仪!”他低着头,恐惧的看着菊香,肩膀不住抖动:“微臣,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容华寝宫,愿容华恕罪!”
菊香一时无法适应精分体,我却是精分惯了的,前一秒钟还在咆哮身首异处,后一秒就能露出甜美笑容撒娇。我也记起了这个胆小的精分人格鼻子是不过敏的。
于是,我将那个粉盒递到了全身抖如筛糠的韩太医手里:“给本小主好好闻闻这个香粉里有什么东西!”
韩太医颤抖着接了,尾指挑起一点香粉,在鼻端一嗅,立刻惊叫一声:“小主饶命!这香里面含了麝香!小主是要微臣去将香粉施在其他妃嫔身上么?微臣。。。。。。。”他脸颊通红如苹果,语无伦次:“微臣不敢做那伤阴德的事啊!”
“哦。”我点点头。将那眼镜重新架在韩太医的鼻梁上。但见分镜一打,戴着眼镜,韩太医又气场十足的出现在我面前。他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只是看着菊香,冷冷的说:“女人。刚才我觉得眼前一阵发晕。也许是我身体不适。。。。。。”他按按太阳穴,疑惑道:“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头好痛。”
菊香见此场面。立刻柔声道:“韩大人不必勉强身子。若精神不佳,现在就可回去了。”韩太医听了菊香的“关心”,破天荒的没有用冰冷的语气回复。而是换了难得的温柔嘱咐:“那我先回太医院休息去。”他朝继续道:“你体内的麝香浓度尚浅,吃几副药就会好的。”扶扶眼镜,韩太医居然有了笑容,虽然那个笑容,背后是强烈的压制气息:“明天我会叫人送药来的。”
“多谢太医。”菊香倚着床柱,望着那一抹愈加远去的太医制服白袍,柔婉道:“韩太医。。。。。。费心了。”她娇小的锥子脸颊上涌上了两坨潮红,明媚而忧伤:“原来在这宫墙中,除了如妹妹,绵妹妹之外,还有人关心我。”
我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我用尾指上的尖锐甲套刮着硬木的床边:“姐姐。你要告诉我。这高丽香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