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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家女儿字仙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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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谁家女儿字仙猴
菊香沉吟着,轻轻拨弄紫金垂珍珠串的耳坠子,略略想了一会,便低声道:“因我有孕,皇上不许我用香脂粉胰,这香粉,是向雪姑姑偷偷买的。”
“雪姑姑?”我陡的一惊:“雪姑姑乃尚宫,统领众宫女,四司之首,正一品的宫女位阶,何必来害你?”心下一动,我拔下菊香头上的“凤凰朝日”的叉子,缓声道:“若雪姑姑真要害你,那为何不叫司珍房在你‘凤凰朝日’叉上下麝香?点翠羽(鸡)毛本就是极易吸收香料的。”
我握住菊香的纤细手腕,诚恳道:“姐姐,你要仔细想想这香粉的来历。”
“难道是她?”菊香忽的一惊:“是新来的宫女么?”她美目转也不转,喃喃道:“是。。。。。。她吗?”
我记得菊香进了正四品容华后,供奉按着贵嫔的等级。侍奉的宫女自然也多了。由内务府选了数名宫女内监入菊雪阁服侍菊香。新进的奴才里说不准便有心怀鬼胎的人物。当下我便朝菊香道:“请姐姐快想想。谁动过这高丽的粉盒子?”
菊香以两根通透的海水蓝玉镂空甲套抵着下颌,道:“这高丽香粉本就金贵,我也只敢偷偷的在睡前涂用着,起床后立刻洗去。平时能接触到的,只有我与晓溪。还有新进的宫女,侍奉我梳头的菜花。”
“菜花?”我眼中掠过一丝狠辣:“晓溪自小就侍奉姐姐,自然是极忠心的。想必就是菜花弄得鬼吧。”我邪魅一笑:“姐姐在孕中,怕见不得打打杀杀的场面。不如就让妹妹来审那糊涂东西。”
“那就有劳妹妹。只是妹妹切莫冤枉了无辜。”菊香眼泪涟涟的答应了:“是姐姐太无阅历,轻信了那起子奴才。”她打了个呵欠:“姐姐有些疲累。要先睡了。”
我替菊香掖好被,提起绢子,突觉一阵头晕,便懒懒踏着花盆底儿,走出了菊香的寝殿。门口侍立的雪曼见我精神不振,忙来扶我:“小主,回宫去罢。奴婢刚才吩咐了小厨房备下了糖莲子粥,熬好了放大瓮里用冰镇着,用了最是解暑,再舒坦不过的。”“我可不吃乌龟肉。”我勉强朝雪曼说笑着,一路回了归楚宫里。
回宫后已是正午,日头毒辣。我一时贪凉,刚用了冰镇的糖莲子粥,又饮了一大盏的冰杏仁枸杞盏子,午休后起来便觉得头晕目眩,手足酸软。于是唤了雪曼去请太医来诊脉。
当韩太医匆匆从太医院赶来时,我已经有气无力的躺在内室花梨木大床的淡紫色弹花软垫上,着一件浅碧色绣银丝荷花莲蓬寝衣,额头上搭着丝绵的凉帕子。见韩太医来了,连忙撑起身子吩咐雪曼去外厅取御赐的“绿雪含芳”的叶子给太医泡上。
韩太医冰凉的手指,随便搭在我的手腕上。他见雪曼的衣裙一角消失在内室的石青色流苏帷帐后,毫不在意的丢开了我的手:“小主。可以不用再演戏了。”
我冷笑一声,扯过韩太医的手,将其重新放在自己的腕上。“做戏就要做全套。”我的将嘴唇凑到韩太医的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这个香粉,太医有头绪吗?”
韩太医邪魅一笑:“小主希望我查出什么呢?”他镜片下的墨蓝眼睛中涌动着阴暗的纹波:“微臣不过是个太医。一心所系的是主子的金贵之躯。”太医冰凉而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对于其他的事情。微臣不会插手。除非。。。。。。有足够的筹码。”
戴上眼镜之后的韩太医果然是个聪明人呢,懂得如何审时度势。我暗暗咒骂着,面上却保持住平静的微笑:“筹码什么的。本小主不是很懂。因为,我要与太医定下的不是赌约。”突然我伸手拉住韩太医的衣襟,语意中充满了威胁:“而是,一个交易。”
韩太医的衣襟被我扯住,他也顺势凑近我的脸颊,狭长而邪魅的唇在我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发出磁性而冷酷的声音:“小主。你在害怕什么呢?难道。。。。。。”韩太医故意露出一丝无辜的神色:“是在怕我?”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韩大人。”我第一次对面前的男子有了畏惧:“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雪曼在我午休时收集了不少关于菜花的情报。种种迹象显示,菜花在侍奉菊香之前,在杨更衣的宫中侍奉香料。而在杨更衣晋升位份后,菜花被杨更衣换掉,然后分到太医院专使切药。
麝香是名贵的药材。不是区区一个切药宫女可以弄得到的。而菜花之前根本没有与菊香见面。必定是有人指使。
“在太医院里,麝香一类名贵药材,是你,韩太医在保管。”我狠狠的将他拉到我面前,直视着他,语气森冷:“你这个疯子。”
韩太医用力甩开我的手,厌恶的理理被拉开的衣襟:“我不会做那种蠢事。”他敲敲眼镜的镜片:“是另一个‘我’干的。”
“另一个‘我’?”我对韩太医的解释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他那个小胆子怎么可能去做这个掉脑袋的事情。”
韩太医冷淡道:“他巴不得掉脑袋。”他用手指叩击着自己的太阳穴:“做出这样的傻事。他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呢。因为。。。。。。在这个身体里面,只能活下一个。”
原来如此。是两个人格在争夺身体的内斗?一开始我得到雪曼的关于麝香的情报后,几乎想杀了将麝香卖给菜花的韩太医。要不是我足够冷静,叫韩太医来问话,万一动起手来,恐怕我与他必将鱼死网破。
“我一开始也很疑惑。因为药房中麝香无故少了好些。”韩太医开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揪出菜花背后的主使。”
我点点头,微含歉意:“是本小主太过心急,一时错怪了太医。至于如何教菜花这贱婢开口,还得依仗太医的手段。”
“小主过谦了。”韩太医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漠样子:“小主家学渊源。何必妄自菲薄。微臣还想向小主学上几招。”
恰巧雪曼捧着茶盘来了。我有心想改改这沉闷的气氛,便笑道:“雪曼的手脚也太不勤快了。难道想学着某人是捧着盘子满皇宫逛么?雪曼也想遇到什么太后太妃皇上王爷日本棋士吗?”
“奴婢哪有某人的运气。”雪曼小心翼翼的斟着“绿雪含芳”,道:“老夫人自小便教导奴婢要存好心(给犯了死罪的奴婢一个全尸),说好话(毒舌这种东西就是要暗暗的来),做好事(推姨娘下楼时要痛快一点直接摔断脖子)。”
“这丫头真会说嘴。”我见茶盏里碧绿的细长叶子随着滚水上下浮动,稍稍恢复了些心情。“韩大人,我家小主新得了皇上赏赐的‘绿雪含芳’茶。这茶可是御用的,后宫的头一份儿,就给小主争得了。”雪曼殷勤的给韩太医捧上茶盘,朝阁外一努嘴:“今年的‘绿雪含芳’出得少。就连昭阳殿和宝蓝殿的两位都没得到皇上的赏!”
茶香浓郁。我向韩太医细细讲起此茶的来历,打发起时间。
“绿雪含芳”,原叶采自高寒山区的悬崖峭壁的老茶树,据说那老茶树因为看多了高丽电视剧,成了精。如高丽人的鼻子整容功夫一般,生在峭壁十分高挺危险之处。碧叶舒展如高丽大饼脸儿,十分可观。
此茶出产极少,采摘之时更是不易:老茶树修炼多年,已成了树(棒)精,能够使用树人的投石攻击伤害攀岩采茶者。采摘时必须由当地熟看高丽电视剧的少女,扮成高丽剧中平凡善良圣母无比的女一号,朝天撅嘴瞪眼装可爱,待树(棒)精对废柴女放松警惕后,再诱骗树(棒)精自己由于食用泡菜多年,得了绝症,无法去见青梅竹马英俊多金专情忠贞不二的呕吧一号,也无法去见邪魅富有占有欲深重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呕吧二号。
老树人悲伤之下,就会拔下身上的茶叶给泡菜女叫她去换钱,由此来挽回那个已经被美艳如仙蛇蝎心肠心理变态的女二号拐走的青梅竹马英俊多金专情忠贞不二的呕吧一号,还有那个失魂落魄心如死灰颓废间明媚忧伤的邪魅富有占有欲深重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呕吧二号。
“在机场截住呕吧啊!快去吧!”官府连续采了四十八年的茶,每年都能听见树精的呼声:“不要让他一个人伤心的去米国啊!”(虽然那里天天有排骨吃!)
在滚水中绽放的碧色溢出奇异的气息。原本如大饼的茶叶经晒炒后,变得如高丽绿豆(眼)一般大小。
水雾蒸腾,弄花了韩太医的眼镜镜片。韩太医听得入神,也不摘下来擦拭,(其实是不敢吧!)一对墨蓝色的眼睛就雾蒙蒙的看着我,说不出的有趣。
待故事说完,韩太医透过雾气满布的镜片,努力的眯着眼睛分辨着前方,迟疑了好久,最后定定决心,向我身边的雪曼击掌而笑:“如小主口齿好生伶俐。微臣佩服。”
你看错人了吧?不摘眼镜,直接用袖子在脸上擦镜片都想不到吗?我忍住吐槽的冲动,回报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我与韩太医闲话少少,见日头有些西斜,心想是时候问菜花那小蹄子的话。吩咐了雪曼去菊雪阁唤菜花来。就说是她头梳的好,叫她为我也梳个时新发式。
见雪曼去的远了,韩太医慢慢啜饮着杯中的碧色茶汤,有意无意提起:“小主要问宫女话,微臣身为男子,可要避嫌?”
“太医不必如此。”我尾指上一支粉彩银掐丝镶琉璃珠子的甲套在茶盏盖儿上闲闲刮着:“韩太医不是外人呢。何况万一问话时,那贱婢有意撒谎,本小主还要借太医的针灸药物一用。”此话大有将韩太医收入自己麾下之意。我暗暗试探,希望将韩太医能与我结好:“本小主见韩太医资质出色,区区太医院院判实在是委屈了。本小主绝不会亏待自己宫里的人。”
韩太医扶扶金丝眼镜,道:“微臣怎敢在小主面前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何况微臣目前的职责是为菊小主安胎,怕是无法常来归楚宫为婉仪办事。菊容华与小主情同姐妹,菊容华得荣宠,也是小主的福分。”他饮尽杯中的“绿雪含芳”,朝我拂袖下拜:“微臣先告退了。”
我见韩太医对我拉拢的态度有些迟疑,也不好多做姿态。当下吩咐了青蕉送韩太医出去。并送上一柄淡紫色绣海棠湘绸伞,向韩太医道:“本小主只是想未雨绸缪,好比今日虽然艳阳高照,可谁又能猜测天意,何时会秋风萧瑟,狂风暴雨。本小主送太医绸伞一柄。望韩太医莫笑本小主多费心思。”
韩太医接过伞,郑重道:“微臣受教。微臣亦希望小主将来莫有秋风萧瑟,狂风暴雨的时候。”我知他不过是客套之言,便淡笑不语。
送走韩太医后,我的唇角染上一丝邪魅,有如魔似幻的美丽。是等雪曼回来做正事了呢。
我吩咐阁外侍立的宫女花卷:“待雪曼带菜花来了,就紧紧关上宫门,不许任何人来,可知道么?”
花卷连忙应了。我叫她将澄步堂中一切宫人遣出,只留我与她于堂中会客厅。花卷见我面色不佳,只是小口啜饮着茶水,她也不敢多说话,只是木木的垂手立着,大气也不敢出。
少顷,雪曼带着菜花进了澄步堂,我挥手叫花卷出去,于是堂中唯有我与雪曼,还有菜花。菜花环顾四周,见侍奉的宫人都被我遣出,手脚不由哆嗦起来。颤抖着朝我甩帕,行了礼:“奴婢菜花,拜见如婉仪,婉仪吉祥。”
“本小主听闻菜花你的手甚是灵巧。菊容华的诸多发式均出自你之手。”我和颜悦色向菜花道:“菊容华向本小主说了你不少好话。菜花,可否帮本小主一梳?”
菜花低了头,喜不自胜的样子,发间一支铜质米珠的通草头花颤动不休:“得如婉仪赏识,是奴婢的福分!”说罢就要起身替我梳制发髻。
我斜斜瞧了她一眼。未得主子的许可,擅自起身已是不敬之罪。菜花也乖觉,立时不动,只是跪着,一言不发。
沉默,是一种极好的压迫力量。雪曼与我均不说话,只有甲套的尖锐末端,刮着茶盖儿的刺耳声响,回荡在原本寂静的堂中。
我倚在软榻上,悠闲地饮着茶。雪曼垂手侍立在我身边,表情木然。菜花跪在坚硬的地板上,全身小幅度的颤抖着。一滴滴冷汗,从她额头滴落,在地板上溅出小小的水滩。
我朝雪曼使了个眼色,雪曼会意,转身去了堂后内室。立时内室中不断传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铁链拖行的刺耳声,转轴齿轮的咔哒咔哒声,灼热金属入水的“刺啦”声。
在各种可怕的声音下,菜花的脸色愈加苍白。在恐惧之下,她牙关碰撞出咔咔的声音。而我仍像没事人一般,专注的饮茶。时不时看她一眼。她完全不敢与我的眼光对视,即使是看到了,也是目光轻轻一碰便转过头去。
约莫跪了一盏茶时分,菜花身子一软,几欲倒地。她眼中盈泪,啜泣道:“如小主。。。。。。”
砰的一声。我柳眉倒竖,狠狠的将手中的茶盏砸到菜花身前,当下碎瓷与热茶飞溅如雨。
有一片碎裂的瓷片堪堪擦过菜花的脸颊,划出一道红痕。菜花被我的突然暴起惊呆了,任凭颊上的一丝红线缓缓蔓延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做了什么事。自己说。”我冷眼瞧着啜泣不止的菜花,从发髻上抽下一支鎏金雕海棠花垂银丝流苏的发叉,用尖锐的叉头悠悠剔着自己的指甲缝儿:“别想隐瞒。”
菜花以帕捂住颊边伤口,垂首凄凄哭泣着:“奴婢不知何处得罪了小主,惹得小主火大。奴婢从来没有对小主起坏心眼儿!”
我心底一阵厌烦。若是我有额娘的五成家传,早已用上了精神药物。当下怒极反笑,戴着甲套的纤手狠狠一拍桌子,冷笑道:“你得罪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话,得朝雪曼说去!”
恰逢雪曼从内室出来,她已经换了身精干的“操作”衣裳。只见她已经将披肩青丝收进头上的包发帽里。围着沾满了褐色陈旧血迹的棕色皮质围裙,加上粗布的黑色衣裤,脚踏橡胶靴。一副犹他州血腥农场屠夫的穿戴打扮,煞是骇人。
“东西准备好了,小主。”雪曼向我躬身拜下:“游戏装置全部都蓄势待发呢。已经可以开始了。”
我颔首温婉笑道:“雪曼手脚愈加麻利了。”“我不过是个丫鬟而已。”雪曼冰冷而嗜血的目光扫过菜花苍白如纸的脸:“YES,MY 小主。”
青春是要经历疼痛的。我想着雪曼的话,从榻上踱到筛糠般狂抖的身旁,手中握着的金叉锋锐的末端在她脸庞上轻轻的划着。冰冷的金属触感,使她的皮肤迅速激起了一片突起。我的声音温柔无比:“现在不说,恐怕,就会后悔呢。”
“奴婢只求小主给个痛快。”菜花紧紧咬着下唇抵御着巨大的恐惧:“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我握着的金叉,末端突然加力,在菜花的脸颊上划下一道新的血痕:“痛快?那还是得看你如何做选。”我俯身在菜花的耳边,语气恶毒:“要么‘痛’,要么‘快’。”
说罢,我轻轻拂袖,将一只描金的粉盒掷在菜花身上:“事到如今。还是想想自己如何保命吧。”
那只粉盒在她身上撞了一下,随即落到地上,但听砰的一声清脆,绘满圈圈棒棒的盒盖跌出老远,滴溜溜的滚到我脚边。盒中的白色(脑)残粉,一股脑儿都撒了出来,香气四溢。
菜花眼中的绝望更加深重。面如死灰。
她刚想说话,我足上的花盆底儿已经踏上珐琅壳的盒盖,缓缓加力。啪嚓。
仿佛骨骼在机械下碎裂下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澄步堂里。
菜花终于嘶叫一声:“贱人!我与你拼了!”强大的精神压力使菜花如春运期站了六十八个小时的长途火车旅客一般崩溃了。她双目一片赤红,伸手向我扑来。
无数尖锐的劲气朝我袭来。开启了“红眼MODE”的菜花狂暴无比,状若疯妇。转瞬间,她的韩式水晶指甲已经碰到了我的衣衫。而我的一声“雪曼”也脱口而出!
随后,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雪曼自背后紧紧抱住了菜花的腰,阻止了她对我的攻击。雪曼的手臂纤细而有力,当下便勒伤了菜花的叉腰肌。接下来便是雪曼猛力仰身后倒,以腰力发出一记凶悍的“后桥背摔”!
在雪曼暴力的摔投技下,菜花的颈部,以超过时速三百公里的跑车的速度,直直撞中了坚硬的地板,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半空中飞溅开来。
“大胆贱婢,胆敢伤害小主!”雪曼娇呼一声,将怀中的菜花向地上掷去。
菜花尚未回过神来,借着菜花的数秒倒地硬直,雪曼发动了柔道关节技中的极乐地狱十字固定锁,先将她手臂扭转到背后,再以双腿夹住她的脖子跪地撞击,一串动作(15hit)熟练无比。
菜花无法从雪曼的钳制中挣脱。她仰起头,血红的眼睛直直瞪着我,口不择言破口大骂:“愚蠢的贱人!揪出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雪曼听她话语低俗难入耳,眉头一皱,对菜花的钳制更紧。“格拉”一声,菜花的双臂竟被她生生扭断。
我玩味的看着大声呼痛的菜花,缓缓道:“好处?大大的有。经此事后,我与菊香的感情便更厚重。我替她解决了内鬼,又保住了皇子。是大功一件。待菊香产下皇长子后,她必不会忘我。这是其一,其二便得看你的态度,是招出幕后指使,还是一味嘴硬。”
“若你招出幕后指使,本小主立时可揪出宫中居心叵测之人。若你不招,那本小主只得借你尸体做文章。”我理理衣襟上的垂珠穗子,笑颜如花:“到时候。本小主大可将祸水引至昭阳,宝蓝,蔚桐三殿其中之一。替菊香除去块绊脚石也好。”
昭阳殿皇后,宝蓝殿彩云夫人,蔚桐殿豫妃,三人位高却无子。倘若菊香借着皇长子生母的身份,问鼎正一品四妃之位,直直便压在彩云夫人,豫妃之上。皇后也免不得将协理六宫的大权分一杯羹与菊香。
低位的妃嫔,如杨贵人郭美人之流,也没那个胆子去犯谋害有孕嫔妃的大罪。唯有她们三人。
“你要杀我?”被恐惧夺走理智的菜花,咬牙道:“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拖你入十八层地狱!”
“那我就要你在活着的时候就尝到十八层地狱的滋味!”我劈手便是一个耳光,抽到菜花的脸颊上:“本小主也没想过要你交待幕后主使!雪曼,拖她下去!”
菜花一言不发的被雪曼扯进内室。我从她的眼中读出了绝望和疯狂。我难以想象,究竟是谁,能够让菜花愚忠至此?这个陷阱,由菜花的死而开启,至于我料想中的猎物,是不是足够聪明,就要看,这场戏如何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