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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袭皇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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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皇陵,或者,我替你去。”
嵇亦康愣愣的望着他。
霍云见状,识相的开口道:“在下先行告退。”
嵇亦康挣扎着起身,钟长泽把他扶了起来。嵇亦康望着窗外已下的愈发倾盆的雨,垂眸沉声道:“我想出去走走。”
钟长泽也不答话,帮嵇亦康披上大衣,向门外走去。
嵇亦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抬起脚迈进雨帘之中。“做什么?你昨天才刚刚…”话未说完,钟长泽被人一拽,也拉进雨中。
钟长泽一把把人笼在怀里,怒声:“幼稚!”嵇亦康抬起带着雨水汽的杏眼,问道:“为什么帮我?我与你立场不同,你们钟家人还杀了聂江庆。”话音最后染上了一丝化不开愁绪的颤抖。
嵇亦康怎么不知道,聂江庆的死是他与钟长泽之间一道致命的鸿沟。
他这些年的时光有一半是在风雨中度过的,直到他遇见钟长泽,那天少年惬意的风姿一直是他心之所向,好似他生命中出现的一道光。
但在黑暗里呆的太久了,遇见这样灿烂的光芒却会感到刺痛。
乱世飘摇人如无根草荠。
嵇亦康把头埋在钟长泽胸口前,紧紧的抓着钟长泽的衣袖,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钟长泽默不作声,只是在这飘摇的雨中把怀里哽咽的人愈抱愈紧。
嵇亦康坐在案前,看着皇陵的布局图,问道:“皇陵这些年,都是陈筹的人在看守?”
钟长泽的眉头微微一皱:“陈筹无非想要的是嵇家的五音令牌,只不过他这些年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嵇亦康问道:“苍郡到皇陵无非两日路程,我会替你看好陈筹。只是若你要去,皇陵把手森严…”
钟长泽伸出食指,点在嵇亦康唇上,了然一笑:“皇陵把手自然森严,这便要借嵇公子的人一用。”
随即又捏捏嵇亦康的脸:“嵇公子好容易脸红。”
“…滚。”
“陈念念你不要和我抢!最后一块是我的,是—我—的你听见没有?”聂双杵着陈念念的脑袋。
这就是钟长泽孤身潜入他自家别院看到的景象,两个人为一块杏仁糕吵得不可开交。
聂双以身高优势,举起杏仁糕,看着恼怒的陈念念得意的笑。
看到钟长泽来,聂双一不留神,陈念念趁机叼走逃之夭夭。
聂双心里正想带回就要严惩陈念念这个小兔崽子,但还是缉手:“钟大公子。”
钟长泽点头,挥挥手:“退下。”一旁的侍卫毕恭毕敬的退下。
聂双见状,把陈念念拉到身后,看向钟长泽的目光也带了几分警惕。
钟长泽看穿他内心想法,拿出一个铃铛,言简意赅:“有事需要二位,特邀来一叙,还望鼎力相助。”
当晚皇陵——
月高风黑夜,杀人放火时。
聂双带着陈念念冲着钟长泽发了信号,三人兵分两路。
聂双摸摸陈念念的头,打着手语比划:“千万小心。”
“一定。”念念也比划手势。
远处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天色映照的橘红。
门口留职的士兵听着周围簌簌的风吹草动,听到身后有响声,还未转过头去,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钟长泽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鹰眼,嫌弃的擦掉手上的血迹,进入了皇陵。
皇陵之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钟长泽燃起火把,霎时照亮前方的石板,上面已经长满青苔。
四面空空,什么也没有。
钟长泽心下生疑,慢慢往前走。
走到一处台阶之时,他忽然听见除了自己呼吸声以外的声音。
嘀嗒——嘀嗒
每踏上这样一个台阶,就会出现这样一次声音。
钟长泽伸手摸了摸石板上的青苔,是新鲜的,难道说…
想到这,他抬起手,对着一处石板按下去——
轰隆一声,中间的石板慢慢塌陷,钟长泽立马跳到一处台阶之上。望着中间升上来的棺木以及四周的水。
看来他猜对了,刚才的台阶是泉音阶,只要触发特定机关,就可显现真正的皇陵。
钟长泽望向旁边的白骨,不知有多少人要潜入皇陵,可最后还是因为活活窒息而死。皇陵中氧气不多,聂双和陈念念吸引不了皇陵看守兵多久,恐怕一会就会去而复返。
钟长泽一跃到石板上,在周围一堆金灿灿的陪葬品中找。
忽然,他瞥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
钟长泽拿起木盒细细端详,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钟长泽突然发现打不开,翻个面,看到木盒下方刻着血字:
‘解于君身边。’
什么意思?
钟长泽想了想,君身边?莫非…
他走到棺木旁,拱手:“得罪。”然后在棺木上方果真发现一枚嵌进去的钥匙。
‘啪嗒’一声,木盒应声而开,一枚精致小巧的檀木佩映入眼帘,上面刻着与霍云相同的花纹。
钟长泽正欲放入衣中,他突然感觉到身后锐物的飞来,拔出腰间的蝴蝶刀格挡,细针与刀发出金属独有的碰撞声,把凝固的空气划出一个大口子。
钟长泽猛然回头,蝴蝶刀冲着那人飞去,黑衣人巧妙躲开,刀又飞回钟长泽手里。
黑衣人一个翻身扔出几枚银针,钟长泽把木佩放进衣物中,踮脚冲上前,一时间与黑衣人仅仅数尺。
细针与蝴蝶刀发出砰砰的声响,与粗糙的空气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钟长泽看向黑衣人,才发觉这人的眼睛居然让他感到如此熟悉。
外面传来士兵杂乱的脚步声与嘈杂的喊叫声,黑衣人闻声,不甘心的冲了出去,钟长泽摸摸衣服,木佩还在,于是撬开上方石板简的缝隙,奔着浓浓月色而去。
来到别院,聂双与陈念念早已等候在院中,陈念念的手上缠着纱布,聂双则一脸心疼。
钟长泽脱着披风,问道:“这小丫头怎么了?”
聂双回答:“别提了,放火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给烧了一下。”然后又是杵了陈念念的额头。“笨死了!”虽是责备的语气,但不乏心疼与关心。
钟长泽是个明眼人,不好再打扰二位,便又策马前往苍郡。
可他内心还是惶惶不安,皇陵里的黑衣人,那双极其熟悉的眼睛,都给他一种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的感觉。
他觉得这次的夜袭成功的太简单。
下朝后,萧凝宣见了陈太医,问他道:“陈太医,昨日皇陵失火一事你可有耳闻?”
陈太医隔着纱帘,看不清萧凝的面孔。弯腰道:“老臣不知。”
萧凝合上手中的奏折:“昨日阿霜可有出宫?”
“并没有,林公子昨日一整天都在院内喝酒。”
闻言,萧凝的眼中迸发出四射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