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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嫁妆箱子 第一位夫妻 ...

  •   结婚当天,连交杯酒都没有喝上就被赶出婆家,露宿街头,嫁妆被收了不说,自己还要承受巨额债款,打击是毁灭性的,但是路还得走下去。

      两个身穿新婚的衣裳,背对着站在空无一人的府门口,林涧满脸愁容,交叉抱臂一副无奈样,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身边只有一个嫁妆箱子,箱盖开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书籍,赫凭背对着她,在等着她平复心情,刚刚被抄家的少爷似乎比少夫人要平静得多。

      再看一眼那个嫁妆箱子,林涧还是头昏脑涨。

      本来他们身边的唯一的一个嫁妆箱子也该被充公的,但是抄家的人见林涧有勇气结婚,放她一马,让她在自己的十几的嫁妆箱子中选一个带走,来供生活。

      林涧挑了一个最重的,想着这箱子里至少有一百多斤的黄金,本以为生活还有一丝希望,让侍卫帮忙搬到府门口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确认资产。

      一打开箱子,发现面上全是书,林涧只能安慰自己,这些书是混装的,书下面肯定是金子,蹲在箱子旁边,把书一摞一摞地堆在箱盖上,翻了个底朝天,书,书,书,还是书。

      她现在最需要是钱。

      调整心态,深吸几口气,林涧开始翻看书的内容,说不定这些书是什么绝版书籍,也能卖个大价钱,那也算是赚到了。

      结果翻看一本书,里面全是肉,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是小H文,慢慢转动自己的身体,制造出一种不经意背对着赫凭的感觉,偷偷翻开第二本是小H图,翻书放书的声音越来越大,翻完最后一本书,林涧直接把书砸在箱子里,发出鞭炮一样的炸声。

      林涧不由得看向赫凭,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自己吓到,只看他静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林涧刚刚打开箱子时,赫凭瞟了一眼,他便明白了这个箱子没有价值了。

      林涧把一箱子几十本书都翻遍了,竟然全部都是一类书。林涧不禁怀疑,只是结个婚而已,要得着这么多资料吗?

      这一顿折腾下来,全身热乎乎的。林涧站起身,抱着臂,愁眉苦脸的发着呆。

      “休息好了?”

      听林涧的呼吸终于平复,赫凭问道。

      “好了那就走。”

      “好,走。”林涧的脑子还是浆糊,也没问去哪,就接了这个话。

      赫凭往前走,林涧在后面吃力地拖着毫无价值的违禁品在后面跟着,这是她选的嫁妆,心里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她就是要把这一箱子书拖走,非要买几个买菜钱来解自己的心头之气。

      她想不通呀,她的嫁妆每一个都是价值不菲,为什么偏偏挑中这一个。

      无用的东西,赫凭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舍弃掉,但是别人纠结于无用的东西,他管不着。

      刚走几步,秀秀就拉着拖车过来了,她刚才出府就是为了安顿林涧被赶出府门之后的事情,总不能让一对新人在大街上到处游荡。

      拖车的两个轮子都是磨损严重,车轮被磨掉了一半,由于没钱租骡子,只能由秀秀拉着拖车前的两个黑得发光的木手柄,气喘吁吁地往前拖。

      秀秀把林涧叫住了,林涧看到是秀秀,顿生许多感动,丢下箱子,小跑着过去,给了秀秀一个熊抱。

      由于身高的限制,林涧的脑袋正好尴尬地锤在秀秀的胸上。她本以为秀秀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本准备让林涧坐在板车上,把赌气要带上的箱子也放到板车上面。秀秀现在心心念念地就是不然小姐受苦,至于姑爷,她可没有功夫管。

      林涧没那么柔弱,自己两条腿长得好好的,哪至于矫情地坐到板车上,于是两个人一人拉着一个木手柄往前走。赫凭只是在一旁等着她们,等她们准备好了再一起走,他要时刻注意自己是一个病人。

      “姑爷,这是要去哪儿呀?”秀秀心里当然希望姑爷会有比自己找的住处更好的去处。

      “当铺。”他头也不回地边说着边往前走。

      听到“当铺”这个字眼,林涧才意识到秀秀身上已经没有一个首饰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棉布衣服,“秀秀,你东西呢?”

      秀秀只是尴尬地笑了两声,“刚才置办了一个简陋的住处,小姐和姑爷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那个去处。”

      “你好,想问一下你有其他的去处吗?”林涧问道。

      赫凭愣了一愣,“就去你们说的地方,不过得先去当铺。”

      “好,就先去当铺再去那儿,不过我也要先当了身上的这件衣服,太招眼了。”

      “小姐,新婚的衣服怎么能当呢?这多不吉利呀!而且小姐这一身衣服还是过世的老妇人留给您的。”秀秀提醒道。

      “吃饭要紧,以后再赎回来。”林涧在这件事上没有纠结,秀秀已经当了所以值钱的东西,现在吃饭要紧。

      赫凭也是这么想的,吃饭要紧。

      还没往当铺走两步,府门口又有人被轰出来了。明明府里的人都被轰出来了,最后一个出府的就是林涧和赫凭。

      “你们是谁?少爷呢?少爷去哪儿了?少爷去哪儿了?少爷去哪儿了?少爷……”

      那人一边嚎哭着一边在雪地里打滚,赫凭听到熟悉的声音赶了过去,林涧也跟着过去看。

      雪地里打滚的黑大汉,上身被绳子牢牢困住,在雪地里怎么也爬不起来。

      “少爷,少爷呀,我才只在柴房里关了两个时辰,怎么就这样了。”

      “少爷,少爷,逃婚成了没?是小刀不中用,被两个干粗活的仆人给架了出来,没能帮您说上几句话。”

      “少爷,少爷,别管小刀了,快走,快走,逃的远远的,离那个赖皮女人越远越好。”

      小刀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翻滚着,试图自己站起来,一边嘴里还不闲着,突突突一连冒出好几句话,像是打机关抢似的,没有半点喘息的时候,压得旁人一句声也发不出来。

      赖皮女人?林涧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这样称呼自己,眉头疑惑地挤到一起,她哪里赖皮了?

      听到小刀的话,秀秀立马就生气了,要不是自己还拉着板车,自己早就三两步跑到小刀的面前,给他几拳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赫凭走路,小刀就想要主子坐在板车上,但看了一眼板车又觉得板车怪脏的,抱怨秀秀拉了一个破板车,接过秀秀拉的破板车,一路上开始絮絮叨叨,从板车的制作过程说到板车的用途,再说到板车拖的庄稼,接着又说起种田的那档子事。

      周围人都是默不作声。

      林涧让秀秀带路,走的越来越快,小刀只顾喘粗气,终于停下来了。

      等到了当铺,林涧以双倍的价格卖出了新衣,以一半的价格买到了新衣服之后,林涧开始喜欢小刀了,小刀的嘴既能啰嗦也能讲价。

      本来林涧手上的那个银镯子可以被当铺老板看中了,可以卖更多的钱的,但是这银镯子是赫凭母亲送的,这是别人送的重要东西,她不敢擅自处理,当掉她身上宿主母亲留下的嫁衣是被逼不得已,不能再辜负别人了。

      她已经和老板说好,半年之后,她一定会把嫁衣赎回来。

      当铺老板记住了,赫凭也记住了。

      当完衣服之后,在雪地里走了好久。

      天黑了好久之后,一伙人竟然到了城郊。如果说皇都作为一个城市可以分成五环的话,那么他们的住处就是五环的边边角角上,在院子里隔着一条河就能看到城池边的守卫线。

      秀秀尴尬的看着这个带院子的土房子,她所有的钱只够布置这样一个住处了。

      林涧、秀秀、小刀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重重的喘着气,只有赫凭站着在房间里慢慢地走动观察房间的布局,他的气息很稳,没有林涧喘得那么厉害。

      今天一天真的是累了,林涧想着什么时候到零点,第一天的排行榜就要出来了,她害怕到心慌。

      公鸡打了一声鸣,排行榜出来了。

      环卫工人和无业游民的排名并列倒数第一,资产都是-五千万两。

      恭喜恭喜,在我们游戏的第一天就有玩家喜结连理,庆祝环卫工人和无业游民在我们的“2021架空世界”结为夫妇,成为夫妇后资产为共同所有。

      玩家可以给新婚夫妇一句祝福的话,系统将转告给新婚夫妇。

      以上的一些话是系统对每个玩家说的,接下来系统专门为环卫工人和无业游民开了一个窗口。

      系统将会为新婚夫妇提供一件新婚礼物,这件新婚礼物不计入财富榜的财产。

      林涧实在是没想到,和自己成亲的竟然是玩家。

      在新开的窗口,林涧能够看到赫凭。

      伸出右手,林涧非常商务地说了一句:“你好。”

      赫凭只能伸出右手,握住,上下摆了两下,说了句:“你好。”

      系统:很好,你们已经认识了对方,你们可以说说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可以上网,电池无限的手机。”

      林涧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说新婚礼物的,说不定真的能给手机。

      “德国DSR-1步抢,子弹无限。”

      赫凭一直都想要这一把抢,无托狙击,杀伤力强,精度惊人,欧洲的特种兵都会装备这样的抢。

      系统:这是新婚礼物?不够喜庆,换一个。

      “红色的可以上网的手机,电池无限。”

      “贴上红双喜的德国DSR-1步抢,子弹无限。”

      系统:这提议确实不错,等玩家人少的时候确实可以尝试,再换一个,结婚用的三金怎么样?

      看来手机是享不到了,三金不计入财产,没什么用,于是林涧调侃道:“真的满足愿望吗?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有吗?”

      系统:好好好,那就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

      系统说完,林涧的左手无名指就变重了,拿起来一看,还真是鸽子蛋那么大的粉戒指。

      “可以反悔吗?”看到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在自己手上,这说明系统不是在开玩笑。

      系统:就反悔一次,就一次。

      “谢谢。”

      系统和赫凭都很好奇,林涧放弃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会选择什么。

      “我想要老家的一株紫藤,那是我去年清明在网上买的胳膊长手指细的藤苗,清明回去烧纸钱的时候我顺便把紫藤栽在老家的院子里,是靠近新做的铁大门那边的那棵爬藤,旧铁门的那棵爬藤是葡萄藤,不要弄错了。我妈每次回老家都会给我发紫藤的照片,在视频里她总是说:‘你的小苗爬得越来越高了,都爬到二楼去了。’”

      林涧说着说着,雾气蒙上了眼,直接哭出声来,好像自己就在老家的院子里,青烟从灶房黑瓦里渗出,漫在青茫茫的冬雨里,院子里开满红茶花,自己买的月季正在长出红褐色的嫩苗,过不了多久奶奶的年夜饭就做好了......

      林涧又想家了。

      赫凭好几年没见人哭过了,好像在看外星人一样看林涧。

      系统:紫藤已经移到你现在住的土房里了。

      在老家房梁上的监控里,一棵两层楼那么高,与晾衣绳拧成麻花的紫藤消失了,但晾衣绳还在。伯伯第二天起床看花,看到紫藤没了,气得直骂娘。

      “谢谢。”林涧捂着眼睛,不让人看到她哭,哽咽道。

      系统:这是你的新婚礼物,满意就好。环卫工人的新婚礼物已经满足了,你想好了没有。

      “要是我和环卫工人在一年之后的财富榜单并列第一,我们两个人都要回去。”

      林涧听到这个要求,激灵了一下,从遐想中清醒过来了。赫凭提出的要求非常的重要。

      系统默不作声,还在思考当中。

      “结为夫妇,资产不可分割,到时候怎么判断是谁回去?”

      系统:前提是你们得是第一。

      “好。”赫凭说得信心十足,十分肯定,好像一年之后一定能回去似的。

      系统:其他八个玩家的新婚祝福已经收到了。

      作家: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律底春回寒谷暖,堂间夜会德星贤。
      彩軿牛女欢云汉,华屋神仙艳洞天。
      玉润冰清更奇绝,明年联步璧池边。

      农民: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胖娃娃。

      明星:新婚快乐,以后碰得到的话一起吃个饭。

      总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程序员:结婚挺好的,快乐,新婚快乐。

      独贩:我是良民,在这儿也卖不了什么东西,身上也没那个瘾了,以后见面了可以做个朋友。对了,祝你们幸福美满。

      和尚:我这个和尚也没什么好说的,新婚快乐,希望以后碰得到。

      中医:什么都没有身体健康好,你们最好能找到我,找我看病技术有保障,而且不要钱,怎么样,对自己人够好吧。

      “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好想找到他们。”这种祝福留言给林涧一种看微博评论的幻觉,引发了一种浪漫的幻想,要是找到他们该多好。

      “最好先不要。”赫凭立马泼了一盆凉水。

      林涧的浪漫幻想瞬间被打破,她也清楚,这只是幻想,幻想真的很好。

      两人都明白人们会对比自己弱的人仁慈友善。

      系统走后,林涧马上跑到院子里看看自己的紫藤栽在哪儿了,紫藤就栽在大门的旁边,爬上了晾衣服的一根粗草绳。紫藤上一根叶子也没有,林涧捏了捏它的藤蔓枝干是软的。

      直到洗漱之前,林涧一直盯着那根紫藤看,隔两分钟忍不住用手指捏捏枝干。

      洗漱完之后,林涧和赫凭睡在一个房间。

      林涧从小到大都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导致林涧不知道怎么和男性相处,只有把赫凭当姐妹才舒服。当姐妹后,她也就很自在地脱掉外衣,穿着里衣钻进被窝。

      赫凭和林涧正相反,成年之后被扔进男人堆,已经五年没有接触到女性了,也是觉得怪不习惯的,在心里他只能当林涧是部队中的一个兄弟,这样才舒服了。于是很习惯的接受了和兄弟睡在一个铺子上,也钻进了一个被窝。

      两人都在床上,林涧在里侧,赫凭在外侧,床很大,挨不着。

      灯已经熄了,窗外洒进来月光,亮堂堂。

      林涧偏着头,看着温柔的月轻抚着他的额头、鼻子、嘴唇、下巴,他的侧脸染上一线白光,勾画出他的轮廓。

      “你本名就叫‘赫凭‘吗?”

      "差不多,我叫‘禾平‘,叫我'赫凭‘就好了。”

      “和平?这个名字蛮特别的。我98年的,老家在HB,H大市场营销专业的学生,要是一年后我们回去了,你可以到我家乡来玩玩,家里白花菜挺好吃的,对了,你多大?”

      “96年的。”

      “比我大两岁,学什么的呀?还在找工作吗?”

      “刚毕业怎么想到会做环卫工人?”

      林涧没办法回答。

      她本想说出自己的一些信息,套套赫凭的基本信息,熟悉熟悉搭档,结果自己的底全说出来了,只套出赫凭是个96年的。林涧可以基本判断赫凭是个谨慎的人,而且头脑清醒,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看来他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赫凭隐隐觉得她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怯懦,深深埋在内心的怯懦,这一点她现在应该隐隐约约的清楚,只不过还没有打算面对自己的问题,等到面临考验的时候,她的这个缺点会出大问题。

      “赫凭,我们来玩个游戏,你问我三个问题,我问你三个问题,可以吗?”

      “好。”赫凭并不是防着林涧,而是多年来谨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面对新战友,需要有了解的机会。

      赫凭答应得那么爽快,林涧一时间还没想要问什么,想了很久才问第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只要坚持。”

      “坚持就能赢?”

      “是的。”

      “不是为了求心理安慰吧?”

      “不是。”

      “你的三个问题问完了,浪费了两个问题。”

      “我没有浪费,我要的就是这三个问题,现在该你了。”

      “你为什么要当环卫工人。”

      “因为我不知道做什么。”林涧其实隐隐约约知道,但是今天这个问题让她第一次准确地说出来。

      “你为什么答应拜堂?”

      “说话要算数。”

      “你觉得我们可以回去吗?”

      林涧犹豫了一下,“不知道。”

      “这不算回答问题,是能回去还是不能回去?”

      “不知道。”林涧觉得有些烦了。

      “能还是不能?”

      “不知道。”

      林涧猛地翻了一个身正准备也背对着赫凭,结果床塌了。

      林涧顺着塌成斜面的床板滚到墙角,赫凭也一个没注意,滚到林涧身上,正好把她抱住,头搁在林涧的肩膀。林涧沉重的湿热呼吸把赫凭的耳朵吹得呼呼响。

      第一次把床睡塌,林涧本该反应过来,但是她还想着刚才赫凭的问题,脑子发热,不敢相信自己对一年后的结果这么没信心。

      赫凭第一时间爬起来,走到床头,把塌下的床板带着人重新抬了上来,把林涧一百多斤的宝贝箱子搬到床底下垫着。

      林涧在床上呆望着赫凭的一系列动作,明眼人看得出来赫凭的身体不仅不差,而且很好。

      “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病秧子‘,在你面前我不是,帮我保守秘密。”赫凭知道林涧看到了,他必须装病,必须弄清楚宿主为什么要装成病秧子。

      “好。”

      “晚安。”

      “晚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嫁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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