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偏差》肆亦意

7、Chapter 7

　　沈亦苦笑一声，起床收拾东西。
　　乌漆麻黑的凌晨，沈亦靠在窗边，手上捧着生物书，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四幢楼……
　　404……
　　他讶异地发现，404的灯是亮着的。
　　在广袤的黑夜里独自生辉，清冷可戚。
　　他打开手机，发现某位白姓博主大半夜也不睡觉，在微博上鬼鬼祟祟。
　　白潇sy：放下一切，奔赴未来，三年苦难，终究回归。［分享图片］
　　图片里是他这几年的伤痛文学汇总。
　　沈亦看得莫名其妙。
　　这人……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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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蓝晕染了整片天空，几只飞翔的鸟儿穿梭其间，渐变式的天空在凌晨五六点时霸占了他的视野。
　　孤独又单纯。
　　今天要去竞赛考试，沈亦刷了会题，背上书包下楼，正巧碰见潭倦：“阿潇！一块走啊！”
　　见潭倦回头，沈亦脸上笑容一僵。
　　完犊子……
　　潭倦小的时候，不爱说话，因为潭父潭晓的忧郁症，导致潭小倦小小年纪顾虑重重，沈亦见不得他这个样子，给他取了个小名，叫阿潇。
　　“阿潇，愿你一生潇潇洒洒，不留遗憾。”
　　沈小亦的灿烂笑容似在面前，和沈亦的笑渐渐重合在一起。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艰难但无忧无虑有人惦记自己的童年。
　　他淡淡一笑，眼里像是被洒进了一把揉碎的星星：“好啊。”
　　欸？沈亦一喜，拽着肩上的书包带就往前跑。
　　抓住了他三年的念想。
　　明暗交错的蔚蓝天空，形态各异的白云，朦朦胧胧的柔和之美。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
　　明明只有两种颜色，却不单调，恰恰相反，两种普通的颜色掺杂在一起，绘出了这世间最为澄澈、最为变幻无穷的美。
　　如同天空下肩并肩同行的少年。
　　沈亦神采飞扬，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原来，他们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消除所有的误会。
　　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回到童年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潭倦为什么三年前不告而别，但潭倦不想说的，沈亦也不会逼他。
　　“你还记得许清珩和江珩吗？”
　　潭倦点点头：“记得，那会儿你天天和许清珩打架。”
　　“呃……年少无知嘛。”沈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于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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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五班的编外人员，潭倦调整了自己上课的进度，并彻底入驻五班。
　　沈亦因为数学竞赛，光明正大的旷了两节晚自习。
　　晚自习从六点二十持续到九点四十五，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潭倦趁着课间十分钟，把桌子移到了隔壁一排的最后一排。
　　“啊？潭倦，你不和亦哥坐一块儿吗？”蒋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挪桌子，咽了口口水小心发问。
　　“我坐他边上就好了，和他靠一块你们进出不方便。”潭倦解释道。
　　发现新同学如此善解人意，蒋临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作为沈亦的前桌，蒋临被沈亦霍霍了将近一个学期，还从没感受到如此的温情。
　　蒋临眼泪汪汪地看着潭倦，没敢抓对方的手。
　　真好啊。
　　潭倦挪好位置，坐下来破天荒的开始和蒋临主动交流：“你叫什么……”
　　两人就沈亦的近几年生活做了一番学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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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亦一进班级，看到的就是这番兄友弟恭的画面。
　　沈亦：“……”莫名觉得这画面有点刺眼。
　　潭倦见他回来，非常友好地帮他把手里的笔袋拿过来放在他桌上，并适时地问：“我们在讨论一道地理题。”
　　“什么题目要讨论这么久？”
　　“黄土高原水土流失的治理措施有哪些？”潭倦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蒋临：“……”他记得刚才的话题不是这个吧。
　　沈亦对潭倦那是无条件相信，轻轻“哦”了一声：“那讨论出来了吗？”
　　“还没有。”
　　过了一天，沈亦已经慢慢习惯了潭倦时不时抛来的数学问题，这会儿听到一道恰好背过的地理题，随口答道：“一是植树造林、种草以保持水土；二是将坡地改造为水平梯田；三是在沟里建坝拦蓄泥沙，打坝淤地。”
　　蒋·没想到他会·临：“……”
　　潭·没想到他信·倦：“……”
　　蒋临一脸震惊地看着沈亦：“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习！”
　　沈亦“啧”了一声：“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学。”
　　潭倦默默地坦白：“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我们刚才在聊天，聊的你。”
　　沈·不敢相信潭倦会骗他·亦：“……”
　　“我靠，潭小倦！”沈亦张牙舞爪地挪动椅子去勾潭倦的脖子，“三年没见，学会骗人啦？！”
　　潭倦笑着躲开：“你太好骗了而已。”
　　两人的椅子靠在一起，还是断了蒋临同学的出路，两个人打闹着，脸上笑意不减，如同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