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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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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杨晗和林庭晰要分手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十二中似乎都在议论这两个人的感情，但几天不注意，话题突然往另一个方向延展。
陈楚这几天恶补了上学期没怎么听的几个单元，虽然依然一知半解，但好歹有进步。
他晕头转向的背着单词，忽然几个身影聚在后门口，他们的声音，流入了陈楚的耳朵里：
“是他啊？”
“他不是特别怂的那个吗？长得是还行，但和庭晰学长比也差远了吧。杨晗那小贱人看上他什么了，呸！”
“狼狗玩腻了，想玩奶狗呗。谁叫人家是骚姐呢。”
“婊丨子配狗天长地久，我呸！垃圾东西！”
陈楚被骂的一脸懵逼，他一时分不清，这些人到底是在背后议论他？还是正大光明的贬低他？
而且，这被骂的起因也不明不白，什么东西啊，怎么就扯上了杨晗？
那些人走了他也没搞明白。昨晚他睡得不是很好，今天早上四点又起来去豆浆店打零工，现在有些头昏脑涨。
陈楚想了想，走了出教书，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拿冷水洗了洗脸。
突然，一桶水毫无征兆地泼了过来，昏热的气息一下子被冷气充斥的一丝不剩，从发丝滴落的水掉到地上，从头到尾都是冰冷。
陈楚懵住了，他看着挥着拳头就要上来的男生动都不动。
男生扔掉水桶，撸起袖子，就往他这冲。幸好和他同行的男生拦住了他，他破口大骂：““操·你妈！我他妈弄死你！”
“冷静冷静冷静……”拦着他的一个男生劝。
“妈的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啥，也配跟杨晗在一起，废物东西！你他妈连林庭晰都不如，傻逼！”
“教导主任来了啊，你别搞。”拦着他的另一个男生说。
“来就来！怕你妈，老子今天非揍他！操，大不了就被开，谁怕谁啊。”男生两眼冒火，“你俩放开我啊！”
陈楚冷的全身发颤，他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
眼看两人快止不住那个男生了，他们身后的男生走了上前，一脚踹上陈楚的腹部。
陈楚身上本来就没二两肉，那一脚像是活活踩在他的白骨上。他忍着痛，往后退缩。
男生却火了，上来就是一巴掌给他，他揪着陈楚头发骂：“你他妈脑残吧？！还不快滚！”
陈楚头太晕了，根本认不清他们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无论什么，都是他的错。
他忍着不适低了低头，声音都如此卑微：“对不起。”
抓着他的男生放开了他，他本来就是想让这傻逼快点走，别让后边要打架的男生惹事。
陈楚听那人的话，靠着墙，十分艰难的走出洗手间，一刻也没停留。走廊上聚集了很多看戏的人，陈楚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狼狈。
但是没关系，别人的嬉笑怒骂他又怎么配管，笑吧骂吧，反正能活着就行了。
他回到位置上，安静的趴着。
下次不出班级门就好了，没事。
他的整张脸埋在手臂里，等待着水自然干，总会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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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等到午休放学，才匆匆回宿舍洗了个头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他擦着湿漉漉的短发，走回宿舍。一进门，徐则楷和周令就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陈楚一下就惊在原地了，他又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了？”
周令挠了挠头，他苦恼的指向陈楚的床。或者说是，陈楚上边林庭晰的床。
陈楚望去，平常工整摆放在一块的枕头被子扑开了，原本床上放着的各种女士包首饰什么的，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但是被子里还是鼓囊，有个人躺在里边。
陈楚呆了一下，才悄悄的问：“庭晰哥今天在宿舍睡？”
徐则楷没回答，他和周令一唱一和的把陈楚带到了走廊上，走廊上空无一人，但午睡的鼾声不小。
周令：“刚刚地上的，一半都是杨晗退回来的，那姑娘铁了心要和庭晰分啊。”
徐则楷：“我也呆了，杨晗真的是个神人，从今天以后她就他妈是我女神！我真服了，把庭晰弄得跟三魂六魄抽离了一样。”
陈楚嘴角扯了扯，“他还真认真了啊。”
他不是没见过为杨晗饥饿手段迷的魂不守舍的人，只是没想到看起来那么遥不可及的林庭晰也会中她的计，为她入迷。
也不是月亮啊，真那么凡心不动。
“认真的不得了！”徐则楷喋喋不休，“我和他同学六年，一起打过的架比读过的书还多，但是我真他喵受不了他在宿舍啊！老子大气都不敢喘。拜托，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
陈楚：“……你在拜托我？”
“不然呢？”
“等等等等，你是想让我去劝庭晰哥搬出去还是想让我劝晗姐和他和好？”
“都劝！”周令回答。
“……”陈楚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你们为什么觉得我能办到？”
徐则楷：“我们也不认识杨晗啊，听说他俩这孽缘还是你造就的，你不得定期缝补啊。”
陈楚：“可是我，我怎么劝啊？”
“这肯定不是我该考虑的，我的脑子里现在只该有元素周期表。”徐则楷说，周令附和：“同上。”
他拍了拍陈楚的肩走进宿舍了，“看你的了，阿楚。”
这么奇奇怪怪的事就落在了他头上了？
陈楚干瞪了会儿眼，走进宿舍把地上的包、首饰捡了起来，放到了桌上。收拾干净，他连作业都来不及做了，赶忙回到了班级。
出人意料的是，下午绯闻女主来上课了。
嘴碎的人能明目张胆的跟陈楚横，在杨晗面前连露头都不敢。她坐在位置上，偷瞄的人不断，但她都当做没看见。
这时，陈楚走了上去。
杨晗刚要笑脸相迎，见他手上拿着的东西，瞬间冷下了脸。陈楚拿着她前两天扔还给林庭晰的包。
她知道陈楚这没用的废物，是要来替林庭晰说情的，她一言蔽之：“滚。”
陈楚吸了口气，他不想骗杨晗自己是什么立场来的。
杨晗也没道理真听他的，他把包留在桌子上，转头会自己座位上。
忽然，一个东西砸了过来。
“带着这东西——滚啊！”
是刚刚留下的包，砸在了陈楚的背上。
陈楚蹲下去，当着好几双眼睛，把包捡起来，放在桌上。别人让做的事，怎么着也得帮一点吧，帮不到也没办法了。
陈楚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的开始准备下一节课要的教材。发下来的考卷，分数依然低至谷底，他学不学好像真没有区别。
他一边订正着考卷一边想，其实他们还是互相喜欢吧，杨晗以前可没为了任何一个男生生这么大的气。
两个要强的人，谁都不肯服软啊。
鬼使神差的，陈楚给林庭晰发去了一条消息。
【17】：[哥，你要不要和晗姐聊一聊。]
他知道别人的事，自己不该掺和，但能劝还是劝一下吧。
好笑的是，那是林庭晰第二次这么快回他信息，而且还是和杨晗一样的话：[滚。]
陈楚松眉，“滚”字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两个人自己要自我纠结，没有人能劝的了。
他再看了那个“滚”字几眼，就将别人的事忘却，专心订正考卷了。陈楚是真的想好好学习，但是也是真的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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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外，这次的垃圾成绩又被老师抓住了把柄，一下课陈楚就被叫去办公室了。面对老师的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陈楚只是低着头，将态度放到最低。
没想到数学老师看到他这幅任打任骂的样子更来气，他怒从心起，“……好！不想听我讲是吧！那我叫你妈来给你讲！”
陈楚蓦然抬头，他双眼透着害怕的神情。
“不是，我、我没。”
数学老师哪管，愤愤的拿起电话，照着登记表上写的拨通了电话。当电话接通时，他又变了另一个模样。
老好人的脸色，配上心酸的语气，真像是陈楚惹他了。
当开着免提的电话，被拿到自己眼前时，陈楚脑中一片空白，他咬着嘴唇犹豫的叫了声：“妈。”
“你别叫我妈！”
郭慧的声音很大，免提的声音也很大，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几乎同一时间，他们将要看好戏的目光都斜了过来。
“你他妈到底能不能读，不能读别浪费钱！”郭慧尖锐的嗓音骂：“这么点成绩，陈楚我问你你怎么考出来的？”
周围的目光开始伴起几分嘲笑，心里该是怎么评价他的呢。
陈楚无力的眨了眨眼，他不是不能受着别人的评价，别人的谩骂。
只是太多了，他也有点累了。
他真的很脆弱，别这样了。
“别他妈读了！费钱的货，叫你老师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没你这种脑子不好使的儿子。”
郭慧气冲冲的挂掉了电话。
陈楚却恐怖的笑了下。
他知道，郭慧这么气不是因为自己考的多低，她哪会在乎陈楚的死活，她气的只是在她工作的时候因为陈楚而被打扰了。
说到头来，还是不在乎他。
陈楚僵硬的嘴角弯不下来了，他那泪汪汪的眼睛，让整个办公室都为之呆住，他们好像没见过陈楚哭。
数学老师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陈楚苦笑着把手机放回他的桌面上，然后对他鞠了个躬，抱歉道：“对不起。”
那一声道歉后，他第一次没有经过允许，就走出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