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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干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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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也许勉强能算个炮友吧。他也不清楚等疫情结束了,林先生会怎样。
林先生应该会走的很干脆吧。
然后把这个全是他影子的屋子,还给陈楚一个人。
或许每天都再被伤害,但是他的心还没死呢,他怕林先生走啊,他不回来自己怎么办,继续过没有他的日子吗。
“估计我会熬不下去吧。”
陈楚在客厅自言自语。
外边的蝉鸣开始嘹亮,夏风也随着窗缝溜进了屋里。林先生已经入睡了,但陈楚睡不着,他抱着给林先生买的笔记本,坐在了椅子上。
思绪翻涌,任何滋味回忆都是苦。
他不受控的打开了百度,在敲击机下键盘后,得到了该有的回复。
陈楚痴呆的看着那个回复,就差把上边每个字的笔画都看一遍。他语气平淡,说:“原来,安乐死要家人签字的。”
只是想不那么疼的死,都不行吗。
莫名其妙的,他又从深夜坐到了黎明。
*
六月份,本地的疫情控制的差不多了,林先生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收拾了行李就搬了出去。陈楚回看这个屋子,明明什么都没变。
却什么都变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林先生还会回来,虽然只是吃饭或者解决生理需求的。但,陈楚挺开心的,至少林先生没忘了他。
昨晚林先生喝的烂醉在那踹门,陈楚吓了一跳,还以为遭贼了呢。一进门他就埋在陈楚身上,含含糊糊的哭,陈楚哄了好久才不哭了。
上了床,陈楚才发觉该哭的是自己。
喝醉后的林先生也太暴力了!!!
不过喝醉后的林先生,真的好可爱呀,哼哼唧的,抱着自己不放……还亲了好几下。陈楚想想就会笑出来。
尽管他酒醉时念的是晗姐的名字。
中午林庭晰醒了,陈楚已经做好饭,又回床上粘着他了。林先生揉了揉眼睛,靠在陈楚的肩膀上,他身上还带着浓厚的酒味。
“嗯……我昨天到你这来了?”他沙哑开口,“算了,几点了。”
陈楚把床头的蜂蜜水拿给他,为他解酒准备的,已经放了好一会儿了,一点也不热很合林先生的意。
“快一点了。”
“哦,我上次……那套西装,你洗了吗?”林庭晰补充道:“就,就上次落你家的那套定制。”
“洗了,在外边,我怕褶皱,就晾起来了。”
林庭晰脑子还是挺昏,得亏昨晚是来陈楚家了,要是别的小情那,估计比自己起的还晚。
体贴这方面,陈楚还是远胜与其他情人,所以林庭晰特别累或烦的时候才会来,陈楚不会像小女生一样闹腾,平常也安静,这是他唯一胜过其他情人的优点了。
谁不喜欢这么体贴安分的炮友呢。
林庭晰笑了下,揽住陈楚给了个深吻,甜蜜的蜜香在两人齿间流转,甜的都有些发腻了。
没来由的吻让陈楚一愣,然后想起林先生对他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他捏了捏被子,面上故作镇静。
这还是第一次林先生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吻他。
……估计还没清醒吧,他怎么会亲自己。
看他那低着头的怂样,林庭晰就乐,把杯子放到他手中,说:“把西装拿来,我待会要穿。”
陈楚点了点头,拿着杯子出去了,他先给林先生找了件换洗短裤,再把挂窗户边的西装套收了下来,找了件白衬衫做内搭。
他收拾好,林庭晰也洗好澡了,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他头发湿漉漉的,正在用那有些坏的电风吹,吹头发。
貌似吹了一会儿,电风吹突然停了,发出一声怪响,打开风又变小了。林庭晰不悦的“啧”了下,“你他妈就不能把这傻逼电风吹换了啊?”
在客厅偷看的陈楚呆了呆,赶忙拿了个盒子进来,那是新的电风吹还没拆封。他给林庭晰换上,把旧的收起来了。
“忘换了……对不起。”
林庭晰没借题发挥,也没计较他偷看的事,拿起电风吹就继续吹干头发了。
陈楚在走出门后,又意犹未尽的偷瞟了一眼。昨天没注意,林先生腹肌好像……好像又多了两块。
他揉了揉自己犯花痴的脸,难为情的咬着嘴唇。傻站了半天,才匆匆的跑回卧室,给林先生熨西装。
林庭晰出来,整装待发,他扣上袖口,潇洒地将西装外套一披,穿上了。他打开抽屉,选了个领带就要系上。
但系了好几遍,怎么看怎么不对,他使唤道陈楚,让他过来给自己系个领带。
陈楚踩着白色拖鞋过来了,他心灵手巧的帮林庭晰系好,最后还扯了扯,让上边没有一丝折痕。
林庭晰想看看系的怎么样了,一往下瞧,冷不防的撞上陈楚躲闪的目光,像是他刚刚在看自己。
眼神里颇有种小女生仰慕学长的意思。
真娘。
他掐上陈楚下颚,让他抬起头看自己,问:“怎样?”
陈楚故作矜持,尽量平静的去说:“很帅。”
得到想听的答复,林庭晰很满意,松手的同时还笑了会儿。
“是干嘛去呀,打扮的这么郑重。”陈楚不经意的问。
只听林庭晰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眉宇间透着嫌弃和鄙夷,说:“几个发小,从国外回来,约我出去打桌球,呵,我觉得球还没打,人就打起来了。”
“……关系这么不好吗。”
“父母朋友的孩子,不是来炫耀自己泡的洋妞,就是来劝我改邪归正,回他俩老身边呗。”
既然是林先生父母那边的事,陈楚觉得自己不该多问,他话音一转,淡笑道:“那穿这个打架应该不太能施展开。”
“……操,哈哈。”
陈楚帮他整整领子,他忽然问:“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
林庭晰蹙眉,他略微奇怪这人哪根筋不对。他说:“我带你去干嘛?你又不是大胸妹妹,带你去多没面子。”
陈楚:“……”
他不自觉的看向了自己一马平川的胸,恍惚后才发现不对。什么跟什么啊,整句话就最后一句是真的吧。
真是的,嫌弃人还拐弯抹角。
林庭晰确实嫌弃他,也确实不想带他去,但是今天他心情好,不想找陈楚不痛快,想给个枣。他下最后一句话说:“你确定要去?陈敬文也在哦。”
“嗯?啊?”前一声是懵,后一声是奇怪,陈楚知道陈敬文童年可和林先生八竿子打不着,只能是林先生带去,“……陈敬文也不是大胸妹妹啊。”
闻言林庭晰失笑好一会儿,才说:“他比你会打架啊。”
这倒没说错,虽然他俩没真动过手,但是陈楚挺有自知之明的。他似还不死心,又或只是想逗林庭晰开心:“我……我可以给你喊加油。”
“……噗呲。”林庭晰忍不住又笑了,他捏了捏陈楚小耳朵,问:“这嘴跟哪学坏的。”
陈楚浅着笑,低下头,叫人根本看不出那是刻意的僵笑。
林先生从来没带他出去过,从来没有。
也是,毕竟他见不得人。
林庭晰的西装整理好了,也该走了,找到手机,他正要出门。
身后的陈楚又叫住他了,陈楚矮他半个头,身材又薄弱,向他走过来的时候显得好娇小一个。
林庭晰听他小心翼翼的问:“今晚,还来这吗?”
他这一问,林庭晰明显又烦了,倒不是烦他得寸进尺,只是又想起别的了。他无声又了叹了口气,回绝道:“不了,今晚女朋友回家,管的严。”
陈楚也记起林庭晰上次说,倪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了。女孩子缺少安全感也正常,她这么闹林庭晰也没跟她分,看来林先生真的挺喜欢她的。
“嗯。”陈楚应着,帮林先生拿出了皮鞋。
林庭晰换上鞋,走了出去。老旧的走廊里,他意气风发,二十岁的年纪,少年走的是阳关大道,阴沟里的大风大浪也翻不了他们的船。
他一走,那本来站的好好的陈楚,突然靠着门框,开始大喘气。
陈楚大口的呼吸着,却那么难受,好像每一口空气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不知多久,他才能勉强站立,他扶着墙,走回了屋子里。餐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没了那个人,整个屋都那么颓丧,连原本新鲜的菜都变样了。
做了好多,林先生也没看一眼。
他尝试着吃了两口,第二口还没入喉,就已经胃痛到跑去卫生间开始呕吐了。没办法,连吃都不让吃了。
陈楚漱了几遍口,就换上衣服出门上班了。
其实早上也有工作的,只是林先生在,他就推了。
*
奶茶店的工作服刚换上,几个同事就开始八卦,凑上来就问:“啥情况啊,这个月请假两次了,你不怕老板抽你啊。”
“……上一次是住院,能一样吗。”陈楚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工作也没停下来。
“那这次呢?”男同事闻着味,就笑的一脸什么都懂的样子,说:“不会因为那个小帅哥吧?上次接你的那个。”
他说的是林先生,那次他刚好和女朋友吵架,飚了个摩托,就来店里找陈楚撒气了。
“他上次那么大火,我还以为你俩有仇呢。”
陈楚尬笑一声,没说什么,继续做着下一杯。
“别光笑啊,说说。”这男同事不知道为什么,比女生还八卦,逮着谁的料就刨根问底挖,“你俩什么关系啊,你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啊,说兄弟我肯定不信。”
陈楚被说穿,忍不住思考自己的眼神有那么藏不住吗,一个路人居然都看出来了。他破罐破摔,说:“你都说不是兄弟了。”
“哇,真的啊?”男同事这会儿又不可思议了,他双手的指头对着,暗指某个意思。陈楚刚想点头,却听他问:“他真是你男朋友啊。”
陈楚猛地怔住,这个头怎么也点不下来。
他嘴角若有若无的扯了一下,可笑可悲。
“不,他不是我的,他是别人的。”
是骇浪惊涛,也掀不起他心里的一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