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被迫 ...
-
马上一月了，林庭晰大学生涯的第一学期也要收尾了，他正日熬夜熬的临时抱佛脚。陈楚看他熬出了黑眼圈怪心疼的，请了两天假，留在家给他弄吃的。
林庭晰抓狂：“操，烦死了。”
陈楚递了杯鲜榨的果汁过去，听他又说：“我们班班主任对我有意思，我干脆把她睡了得了，让她给期末我过。”
陈楚听着没说话，只是眼神又暗淡几分。林庭晰拿起果汁，一饮就是半杯。
好在林庭晰期末勉强过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和班主任睡了。陈楚只见他在家里昏天暗地的睡了两天，整个人看着都懵懵的。
他忽然发觉，林先生好可爱呀。
这天，陈楚前脚回到家里，手机上就收到了消息，与此同时，与他只隔一面墙的林庭晰也收到了。
是封城消息。
因为疫情原因，从下午一点开始，全城封闭，所有人被通知待在家里，做好防疫工作，别四处乱窜，以防滋生感染者。
他们这里似乎挺严重的。
陈楚还没看完，就听房间里的林先生爆了句粗口，他估计还没睡醒，脑子正混。
林庭晰两眼一睁一闭，就看到这消息，人都傻了，他好不容易放假，正想着和谁去度个假，结果碰上了这档子恶心的疫情。
看来是泡汤了。
如果只能待在家里，那是不是林庭晰原本要搬出去的计划，也得取消了？陈楚难得有些侥幸，和林先生待在一起，总比自己一个人被关着好。
林庭晰揉了把脸，看到门口站着的陈楚，一时气从心起，咬牙切齿的骂道：“贱货，死远点。”
同居这两个月，他已经被骂习惯了，他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拿自己撒气。明明习惯了，但从林先生嘴里骂出，陈楚还是会忍不住一愣。
他握了握手，拿着新买的菜去弄饭了。
晚饭做的中规中矩，没有太丰盛也不清淡，但林先生看都没看，摔了碗就走了。
陈楚收拾完碎掉的碗也没了心情吃饭，胃里直泛恶心，想来这几天应该都吃不下什么了，又把新鲜的饭菜倒了。
他轻手轻脚的爬回床上，尽他所能用最小声上了床，但还是没躲过林先生，林先生掐着他的脖颈发泄完暴力的兽丨欲后，就去洗澡了。
陈楚躺在被子里，面无表情，只是在疼的时候会抱抱自己。
林先生好讨厌他，可那又能怎么样，至少现在，他只能跟自己在一起，他找不了杨晗，找不了别的情人，只能……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自己，真可耻啊。
居然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自己身边。
陈楚颤抖的滚下了床，从床头柜里摸出了罐药盒，一倒，只剩两粒了。他生吞进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胃里的酸胀才消减几分，他忍着痛，爬上了床。
他没力气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明天洗澡吧，反正怎么洗都是脏的，都会被林先生嫌弃。
他是这么想的，可林庭晰从卫生间出来后，陈楚就拖着身子去清洗洗漱了，他真的很怕林先生嫌弃他，尽管亡羊补牢。
*
“你叫哥哥也没用。”林先生在和一个女生语聊，听声音挺陌生的，应该没认识多久，“乖嘛，别闹脾气。”
他与女生调着情，陈楚坐在一旁剥着板栗，他指甲长了些，剥板栗还算趁手。
林先生的甜言蜜语可真动听啊，应该没有谁会不动心吧。想着入迷，一不小心指甲就折进板栗里，他忽地疼痛，直见血液透着指甲缝溢出。
林庭晰含着笑陪着女生闹，他手随意从盘里拿了个板栗，看都没看就扔了进嘴里。结果一咬，里边有些发苦。
他禁麦，呸掉嘴里的板栗。他冷冷的看了眼陈楚，“难吃死了。”
说罢随手推了那盘子一下，盘子差点滑下，上边几颗较为圆滚的板栗，顺势掉在地上。陈楚扶了一把，将盘子推至桌里边些。
他看着起身要回房间的林庭晰，自觉自己讨嫌，压低了嗓音说：“对不起，我，没看出那是坏的，对不起。”
林庭晰脚下停都没停一下，转手开麦继续和女生聊天，他走进房间，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陈楚揉了揉自己的指尖，低下头把落到地上的几个板栗捡起，他拿水洗了洗，自己吃了进去。
嚼了一会儿，又回到了位置上，把剩余的板栗剥了。两袋板栗里，肯定有几个坏的，陈楚把它们仔细挑了出来，把好的放回盘子里。
坏的留在手心，自己一个人沉默不语的将它们吃完了。最后一个的苦味流入齿间，他突然笑了。
其实也没那么苦。
学着不在意就好了，他能学会的。
陈楚坐在那，一坐就是一下午。没人跟他说话，他就闭嘴，坐着，发着呆，偶尔间笑一笑，也说不清原由。
他的人生似乎一直这样，永远在等待一个不可能的事。他怕等到人生尽头，时间还是一望无际。
晚些了，外边的太阳已经落下了，屋外的封条一道道连在街上，他想起家里没米了，林先生还要吃晚饭。
他戴上了口罩，出门了。
买完米，他让人先搬回家去，车上没位置了，他就自己走。回去的路上，他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四处布满的封条。
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安静。
他默声站在万人空巷，也没站多久，就离开了。
米放在楼下，他拽着两袋，爬上了楼。陈楚累的直喘气，连钥匙都插了三四次才插进锁孔，不知怎么的，到最后，居然没力气把门推开了。
陈楚手软弱的覆在门上，他放弃了身体的主导权，轻薄的体重全压在上边，才勉强让门开了。
他充着疲倦的双眼里，闯进了坐在椅子上的林先生。陈楚自己都不知道，那会儿，他是哪来的力气站直的。
林庭晰瞥了他眼没理睬。陈楚缓了一会儿，才看清他腿上放着WiFi盒。
“进个门你要磨叽多久？门外是米吗，搬进来啊。”林庭晰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拆着那WiFi盒，“啧……真麻烦，一屋的垃圾。”
陈楚捏了捏手指。他摘下口罩，拿洗手液消了下毒，才把米拖进来。
一刻不得停的把饭煮了，弄了两个小菜，再把下午剥的板栗拿了出来，放在了林先生的旁边。才蹲下·身，去看林先生在捣弄的WiFi盒。
他轻声问：“怎么了？”
林庭晰弄了半天，依旧没换好，整个WiFi还被他弄得五零四散，他低骂了一声，火气一下上来了，抬手就将WiFi盒砸下。
在地板上发出了巨响。
芯片碎的四起，其中一片不偏不倚溅向了陈楚的眼睛，他及时闭上了眼，但芯片锋利的一面还是在他眼皮下留下了个不浅的口子。
或许是陈楚太累了，血液没没反应过来，没一下流出来，他无声的忍着疼，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等林庭晰对着那WiFi盒子发泄完了，陈楚才俯身过去收拾。他是会一些修理，但是已经砸成这样了，他也无力回天了。
陈楚将盒子的残肢收拾在一边，抽了两张纸，按了会儿伤口，回身看向林先生，“别气了，我待会叫人来换。”
他没有问林庭晰为什么要这样，他知道林先生不会告诉他，他也不喜欢被骂。
林庭晰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楚身上，“那你他妈在这干嘛？还不去找人？”
陈楚抿了抿略微发白的唇，头往餐桌上看了看，柔声请求：“我去打电话，你先吃点吧，中午就没吃什么。”
林庭晰翻了个白眼给他，转身就当他不存在的进了卧室。
陈楚看了几眼躺回床上的他。
他打完电话，就盛了份小菜小汤加上碗饭，用盘子端进去放在他床头。林庭晰看都不看他，压根不想搭理。
陈楚垂着眸，轻轻地说：“吃点吧，别饿着了……求你了。”
“好啊。”林庭晰放下手机，对他难得的笑了下，笑得狡黠，“你今晚滚外边别进来睡，我就吃。”
陈楚没觉得有什么，他连思虑都不用思虑，就回：“好，我不在卧室睡。”
在卧室里得听林庭晰与那些女生的暧昧，那可比身体上的折磨难受的多了。睡外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真的。
他答应的太果断了，林庭晰都不禁一惊。他随后，一脸没好气的开始尝陈楚端进去的晚饭，先是贬低了一遍，才开始动口。
过了一会儿，换WiFi的师傅来了。
师傅问：“需要换5G的吗？4G现在跟不上咯，5G网速更快。”
其实陈楚想拒绝，因为他手机是4G，5G的网络他配置赶不上，很容易死机。但是林先生已经先一步说了：“换，玩个游戏一局卡四五回，烦死了。”
陈楚没说什么了，他跟师傅付了款，就去把干净的碗又洗了一遍。
WiFi换了，林先生的游戏玩的更起劲了，透过没关紧的门缝能看到里边的他开了盏台灯，坐在被褥上和谁连着麦开黑呢。
陈楚由衷的笑了下。
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
他回看自己的手机，什么都没有，没人会愿意和他聊天，也没人有事找他，所以用不用无所谓了，林先生开心就行。
零下七八度，冰冷的椅子上没有毯子，幸好关了窗，否则寒风刺骨。
陈楚靠着椅背，眼眶有些凉，眨一下都刺痛眼睛，他渴望温暖，渴望有人为他张开双手，渴望有人拥他入怀。
但寒夜好冷，吹的人心热不起来，陈楚怕，今晚连梦都是冰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被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