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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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你下班没？我去接你。]
陈楚在去下一份工的时候收到了这条短信，他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分钟，然后给老板发了条消息说请假。
到了林先生约的地，陈楚见他大包小包的站在树下等。他走过去，先帮他拿了两个包，才问：“这……什么意思？”
林庭晰赏了他眼，说：“和秦玥分手了，从她家搬出来了，借你房子住会儿。”
“我？”
“得了，新房在专修，最多两个月我会搬走的。”林庭晰一身轻的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他侧头问：“你家在哪？”
陈楚站在那，感觉呼吸都好热。他低着头跟上。
到了他租的那份小破屋，林庭晰不出意料嘲讽了这的环境一遍。他坐在餐桌前，抽着烟：“你打那么多工就住这？脏死了，破破烂烂的我都以为进垃圾场了。”
陈楚没说话，由着他说，洗了三四遍锅，给他煮了个面。
屋子不脏，陈楚在家没事做，基本每天都打扫一遍。脏的是墙上的痕迹，但那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陈楚也没有经济去整修，只能就这么住着。
陈楚端来面，座上的林庭晰眼也不抬，“碗洗了没？”
听他这明知故问，陈楚叹了口气，“洗了。”
“再洗一遍，脏。”
陈楚了然他是在指桑骂槐。他把面端回台上，再拿出另一个碗，在林先生面前洗了四五遍，洗到林先生叫停，他才拿纸擦干，把面换进这碗里。
那清汤寡面，林庭晰没想过能有多好吃，不过味道还行。这倒是他第一次吃陈楚做的东西，手艺还行，比杨晗好多了。
妈的……怎么又想起她了。
想到她林庭晰就心烦，他快速的扒了几口把面吃完，拿着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澡了。出来时，他看见陈楚还在厨房，手上那几个碗也不知道来回刷了多少次了。
他也没有理会，走进房间躺在那张床上，床没床垫，硬邦邦的床板上除了一层被单什么也没有。
“啧。”睡的真膈应。
又过了一会儿，陈楚走了进来，他抱了床被子，手上已经没有洗洁精的味道了，全是沐浴乳的香味。
“我铺一下，你起来一会儿行吗。”林庭晰听他语气带些请求的说。
他下床站在一旁，看陈楚细致的将床整理好，林庭晰不禁想起了徐则楷第一次跟自己谈起陈楚时说的：他真他妈像娘们。
林庭晰等他铺好，就抓着他泡出褶皱的手，用力十分，纤细的手腕留下了红印子。
林先生快二十了，已经成年了，陈楚当然知道和他住在一起有些事是不可能少的。
热烈的气息在房间里闯荡，细微的喘息被夜色掩盖。
第三次了。
陈楚坐在床上，盖着被子，他望着窗外撩人的月色，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有心动，有欢愉，有落寞和叹息。
*
同居的这些日子，林庭晰发现陈楚真的闷，他已经觉得自己够闷了，没想到陈楚更甚。以前他不经常住宿舍，完全不知道陈楚没事就打扫卫生。
反正林庭晰醒的时候就没见他停下来过，手上总有事在做。明明地已经拖得一尘不染，还是要继续拖，跟没事找事一样。
他的班也排的挺满，早上去早餐店，中午下午在奶茶店，晚间时而会去宵夜大排档赚点外快。
林庭晰佩服：“真是工作狂啊。”
但他没搞懂，这么拼的人，居然就为了他那点小事退学了？真奇怪。
林庭晰摆摆手，拒绝了同学的邀约，他语气带点炫耀，说：“下午陪女朋友，你们单身局自己玩去。”
“咦——”同学笑着猥琐，“哪个女朋友啊？”
“萝莉那个。”
“草！”男同学不可置信的拍了拍他肩膀，“妈的，那个十四了没？你不怕进去蹲啊。”
林庭晰把他手拎开，笑骂：“滚啊，人家十八了。”
他解决完难缠同学，整理了下发型，就赶去接他的萝莉妹妹下学了。萝莉妹妹倪汐和他还比较纯，林庭晰考虑了会儿，还是等人再大一点吃吧。
倪汐侧坐在他的摩托后边，靠在林庭晰的背上，无忧无虑的摇着腿。
林庭晰摸到她的手，让她抱着自己腰。倪汐照做，在去游乐园的路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成绩。
倪汐成绩还不错，现在是高三生，其实林庭晰有想过，这个时候是不是不该祸害人家。
但是这小妮子不怕，嘴上还叭叭：我们年段第一抽烟喝酒打架谈恋爱，还和她亲哥在一起了呢！
现在的小孩越来越野了，林庭晰倒没吃惊，毕竟他也这么过来过：你就好的不学学坏的。
那时的倪汐无邪的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说：不管好的坏的，我就要跟着你，喜欢你，粘着你！
真是个傻妹妹。
林庭晰松了一只手下去，摸了摸她抱着自己的手。
游乐园是最近新开的，正搞着活动，情侣有送一些小礼品，倪汐乐的满园跑，一下午玩的是开心，但林庭晰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三的八百米测。
晚饭，两人在预定的西餐厅吃了份牛排，林庭晰很懂情调又是送花又是送项链的，把小姑娘感动的红着眼擦泪。
林庭晰又是吻又是哄的安抚了会儿，才让她不哭了。一晃也晚上十一点多了，林庭晰问她：“给你开间房还是我送你回去？”
倪汐选了前者。林庭晰把他送到酒店，抽了根烟就要走。忽然，一双小手扣进了他的手掌，林庭晰看她。
小女孩眼睛刚不红，脸蛋又开始红了。她细声说：“哥哥，留下来吧。”
她只是看上去小，年龄可不小，甚至大于许多同届的人。她当然清楚邀请男生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林庭晰看她这样子，顿住了，是个男人也受不住这种诱惑啊。他反握住倪汐的手，就要回门里，但停下来了。
“算了，你还没满十八呢。”他话音有些丧气。
小女孩跳起来，好不容易够到他的嘴唇，碰了一下，她争辩道：“满了，今晚，就满了。”
林庭晰瞳仁一颤，怪不得傻妹妹今天约她出来。他伸出手，抱住了倪汐的腰把她抱回床上，郑重的问她：“你确定吗？女孩子第一次很重要的，万一以后，我们没在一起怎么办。”
倪汐没有立刻回答，她抬额亲了亲林庭晰的鼻山根，双眼含情的看着大哥哥，她点了点头：“嗯……不管怎样，我愿意给你。”
她这样确定，林庭晰倒犹豫了，他放开倪汐转身冷静了一下。他是真挺喜欢这个小妹妹的，要不然也不至于留到现在。
但倪汐看他的眼神那么天真，弄得他负罪感徒增。
倪汐下了床，走到他面前，她的小脚踩着林庭晰的鞋，手臂环上他的腰。贴在他胸膛上，诱色的说：“哥哥，我想你。”
烈火燃烧，哪有被理智扑灭的道理，他抱起小姑娘，有些凶狠的在其耳边说：“你自找的。”
*
陈楚坐在只开了一盏灯的屋子里，亮的是餐桌上的那一盏，那灯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光，最多照亮桌子，其他的地方都一团漆黑。
他坐在那，没有言语地看着满桌的菜，很丰盛，全是林先生喜欢的。
陈楚也不记得自己做了多久，但应该是在他放学前做完的。好像从那会儿起，他就一直坐在这，坐到了现在深夜。
许久，他终于动了动，他打开手机，一进去就是与林庭晰的聊天记录。
【林先生】：[晚上做点好吃的，不想吃淡的了，来点咖喱什么的。]
这条信息显示的事昨天中午，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了。二十个字加三个标点符号，他却不知怎么看的看入迷。
他盯着这页聊天记录，盯到了手机没电提醒，他才终于关闭了那页面，正想关上的时候，手指一滑不慎点到了“发现”那栏。
本来没什么，可看到林先生的头像带着一个红点，挂在朋友圈那一行时，陈楚再次没了动作。
他凝重的呼吸一气，他其实知道会看到什么，但还是自虐的点了进去。
他猜的没错，林先生的头像下那张图片是他和一个女生手十指相扣，没有配文。能让他在朋友圈里放着的，应该很喜欢吧。
陈楚呆坐着，回看这一桌从热气腾腾到现在冰的入不了口的菜，嘴里莫名有些发苦。
他关掉了手机，继续坐着。他觉得自己挺累的，但没人会去在乎。
没事的。
反正，林先生也没准确说自己要回来吃饭，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还请假提前回来……真傻。
长睫耷拉着，看着胸前放着空无一物的碗。
没事的。
*
次日上午近中，林庭晰连哄带骗的把倪汐送回学校去了，他回到陈楚的出租屋，敲了敲门没人开。他就自己掏钥匙开了门。
一进屋，他就瞧见坐在餐桌上一动不动的陈楚，“你在啊？干嘛不帮我开门。”
陈楚听到他的声音，才像是如梦初醒，眼珠在眼眶中酸涩无比，痛的像被针刺了一样。
林庭晰换完鞋，走进才看到一桌的菜，“我昨晚又不在，你做这么好干嘛？”
“……你，没说不回来啊。”陈楚呆了会儿，才回，语气带着微乎其微的激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去跟林先生说话。他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只是矫情，一点事就受不了。
“没说吗？”林庭晰那出手机，翻了许久才翻到两人的聊天记录，他哦了一声：“哦，忘了跟你说了。”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充电，自己又赖在那回了会儿消息，没一会儿肚子就饿了，他低头玩着手机，嘴上一张一闭就道：“陈楚，煮个粥去，加点肉。”
陈楚远远的看了会儿脸上带笑的林先生，然后站起了身。一夜没睡，站起身的那一刻脑子是黑的，麻痹到四肢无力，他差点摔下去。
幸好扶到了桌子，他走到灶台前开始洗米……应该不是忘了吧，估计根本没想起还有他这个人。
粥煲着，桌上的大鱼大肉被他一道道倒向垃圾桶，林先生不吃剩菜，陈楚自己也没什么胃口，估计这几天都吃不下东西了。
趁早扔了吧，省的发馊又惹林先生嫌弃。
处理好这些，粥也煲好了，陈楚洗了个手，舀出一碗乘凉了些，端进去放到林先生那边的床头柜上。
他看林先生在聊天，挺开心的，就压低了声音，“外边还有，不够可以添。”
林庭晰和上课偷玩手机的倪汐聊得正欢，没空理他，他敷衍的“嗯”了句，了事。
不知为何陈楚目光触了触，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但只有一瞬，很快又是那副无神的眼睛了。
陈楚出去抽了根烟，就换了睡衣，躺进和林先生同床的被窝里。他睡的比较远，不敢离林先生太近。
他很累，但是他很难入睡，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悄悄翻个身，看林先生在做什么。尽管好几次，他都在和别人聊天，但是陈楚还是想看。
哪怕有一次转身的时候，他偶然看向自己也好。
但那是奢望。
陈楚听着林庭晰打字的频率慢下来了，应该是聊天的人有别的事了吧。
倪汐期末模拟考去了，林庭晰调侃了她几句就没了下文。他拿起粥，勺子咬了几口进嘴果腹，陈楚的手艺挺不错的，清淡寡味的东西也能做的让人有食欲。
没舀几口，就见了底。他也不是很饿了，就没继续去添。
他拿纸擦了擦嘴，躺下正想补觉，忽然发现陈楚居然一点声响没有的躺在自己旁边这么久。不对啊，这个时候他不该去上班吗？
林庭晰问：“你今天不上班？”
陈楚懵了会儿，才知道是问自己的，他没力气翻身了。微微侧躺过去说：“嗯，早餐店休假。”
其实是他面色苍白的像纸，又一直不休息，比劳模还劳模，老板怕他生什么病在店里他没法交代，就让陈楚回去几天。
和休假的区别就是……被迫扣工资吧。
“哦。”
林庭晰回应了一声，就又翻过身去了。没一会儿，那边就一点动静没有了，陈楚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这会儿，陈楚可以明目张胆的看着他。他在想，如果和他同床共枕的是别人，那现在是不是会被林先生抱在怀里。
他不知道，也没敢多想。怕自己又开始矫情。
陈楚抑着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逼迫着自己赶紧进入梦乡。梦里没那么难受，没准梦里还能见到对他好的林先生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