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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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晰陪女朋友看完电影，吃了点甜品，女朋友就要走了，她还是高中生，下午得去上课。林庭晰做戏哼哼两声，把脸蛋往她那凑了凑。
小女生立刻懂了，她羞涩难当，踮起脚在林庭晰脸颊上落下一吻，就跑走了。
林庭晰看她跑远的背影，讥讽的笑了下，他擦掉女生落下的唇印。他对这个女的没有多上心，不过是空档期贴上来的小妹妹，不玩白不玩。
他对女朋友的态度一直如此，腻了就扔，本来会一直这样的……操。
林庭晰止步，他又想起了那个贱人，偏生脑子里还全是她。这条街上的每一家店，他都同杨晗逛过，那家买过一件妮子，那家买过一双高跟，那家吃过慕斯，那家是卖卤味。
他烦躁不堪，转头就要走。虽然上了大学，课程相比高中少了不少，但是下午还好巧不巧的有课。
林庭晰往街口走去，忽然，余光略过两字。他顿时停住，走不动道了，是奶茶店的名字。那是杨晗最爱点的一家，没想到开到这来了。
他手握成拳，犹豫了再三。还是走了进去，台前没有人，只有后边几个人在忙碌。他眼底扫了遍饮品单，居然只记得几个情人爱喝的口味自己却是不知道该喝什么。
林庭晰手指在杨晗爱喝的那一款上敲了敲，等待着店员来。
“放这了。”一个声音店里边传来，他放下冰袋，擦了擦冰凉的手，忍不住搓搓关节，这才走到前台。
他半低着头，像是不太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慌乱的给林庭晰鞠了个躬，道歉：“不好意思，后边有些忙。”
声音近了些，林庭晰发觉有些熟悉。他抬起眸，看向了那人。
陈楚的手依然冰，也不知道老板是存心刁难他，还是怎么着，制冰机坏了，非让他一个前台去搬冰袋。
他刚直起腰，正想询问客人要点什么。熟悉的香水味，却让他把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陈楚停止了心跳以外的所有，所以心跳那么明显。他僵硬几分，眼中带怯的看向了身前的客人。
那偶然的对视中，满是陈楚急切的呼吸。
林先生和半年前没怎么变，还是如旧的盛气凌人，扫视着的神情，依然不可一世。
有那么几秒，他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操纵自己的身体了，连最基本的把目光从客人身上移开都做不到。
否认不了，他真的想林先生了。
只是那么几眼，他的眼睛已经湿润了。陈楚难为情的低了低头，他不能让林先生看到自己这样。
将那溢出的泪渍眨去，陈楚才缓缓看向店里的点单机器。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的声音，会和平常差了有多少，“……请问要喝什么。”
刚说完，陈楚就后悔了。这样的语气太陌生了，可转念一想，两人现在好像连陌生人都不配是。
不止现在，哪怕以前，也只是他一厢情愿。
陈楚颤了颤嘴角，忍着，什么都没做。半年没见了，别想这些了，别又惹他烦了。他自我劝告着。
却有半年没见了，林庭晰看了看他，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迪吧那次，闹得倒是不愉快。林庭晰后来想明白了。
陈楚这种人……怎么敢绿他，就是被杨晗推上来转移注意力的。
但是他没打算跟陈楚解释什么，杨晗亲了他是事实，他教训这人不是也该理所当然吗。
算了，不想杨晗了。他没分毫心理负担的说：“百香双重奏，大杯。”但说出，又不对了，这明明是杨晗喜欢的。
他呆了一下，不悦的“啧”了一声。其实陈楚也愣住了，他以前经常帮杨晗跑腿，她的口味，陈楚了解的不比林庭晰少。
陈楚手指悬在空中一会儿，认命的按着杨晗喜爱的口味喜爱的小料，打了小票。他觉得，现在自己的模样肯定很难堪。
他伸手把小票放在台上，不敢和他有任何接触，怕他讨厌自己。
店里人手不够，陈楚跟着去忙了。林庭晰的目光倒是饶有兴趣的在他身上打量了几遍，估计是以前有杨晗的原因。
他似乎没发现，这人除了娘以外，长得还行。
虽然不算绝色，但在他交往过的人里可以排中上了。有时候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没错。
陈楚整个人的心思都在他身上，自然发现他在盯着自己了，他浑身不自在，生怕自己做错什么。
终于插队完成了他那一杯，他轻手轻脚的给其摇了摇，再套上护手杯壳子。他问：“打包还是现喝？”
陈楚的语气一点也没别人对待客人的飞快，而是缓慢的，恨不得把每个字在心底念个百八十万遍再说出口。
林庭晰看了眼他的手，他的手攥着袖子，像是害怕。这惹笑了林庭晰，但他没明说，只道：“现喝。”
陈楚立刻拿起纸吸管，撕开一边，从另一边把吸管推出，让手触碰不到吸管，将吸管插丨入。
他这套做的行云流水，但要把果饮交给林庭晰的时候就慢下来了。他想了下，准备依旧放在台子上。
可他还没放下时，林庭晰的手已经握了上来，正正好好覆上了陈楚的手。林先生的掌心很温热，暖的陈楚一时不知所措。
林庭晰没继续做什么，言简意赅：“出来一下。”
陈楚一惊，他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停滞片刻，跟其他店员说了下，摘了帽子出去了。
林庭晰嚼着椰果，站到了街角边，他看着陈楚埋着头，快步的走来。他随口一提：“你没上学了？现在十二中上课了吧。”
陈楚垂着眼，“嗯”了一声：“没上了。”
“哦。”想来，估计和自己那事脱不了干系，林庭晰微乎其微的挑了下眉，他只是随便扯个话，并不是想真关心陈楚。
粗略的前戏也是本事。
林庭晰抓住了他的手腕，给他扯到了一旁。陈楚面上泛着白，不知道是他本身就白的原因，还是被吓到了。
陈楚往后缩了缩，轻轻的把自己手挣脱出来了。他怕脏到林先生。
林庭晰没空注意他那些小动作，他往奶茶店那指了眼，说：“请个假，我在这边等你。”
闻声陈楚愣了，他有些发懵，两眼一下没收住，很直白的看着林先生。
林庭晰也没兴趣和他兜圈子了，手机上的订房记录显示着两分钟前预订成功。他又给怔在原地的陈楚使了个眼色，让他回去请假。
陈楚何止是怔在原地，他都快窒息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拒绝，但是那是林先生，他是不是不该拒绝，不能惹他不高兴。
一丝忤逆被千万缕卑微的爱意在刹那间抹杀。
他咬了咬嘴壁的肉，走回去拿了手机，跟店长发了请假信息。他握着手机，看老板发来的一句粗口，十分不爽的给他批了假。
陈楚将手机收进口袋。这么犯贱的喜欢，真的会被在乎吗。
他走回林庭晰身边，忽发觉，林先生的身上除了那惯用的香水，还夹杂着股别的女士香。
早就有答案了，无论他犯不犯贱，他的喜欢都不值一提，不会被任何人在乎。所以，他的喜欢只取决于他自己会不会开心。
陈楚万般无奈的扯起了嘴角，喜欢就喜欢吧，反正也没什么能更糟的了。
他早就不在乎了，早就。
林庭晰也懒得拉他手了，自己先他一步走到前边，他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不难辨别，却让陈楚怎么也追不上。
直至一家小卖铺前，林庭晰停下了步子。他进去买了什么东西。
陈楚站在门口等他，也没想问是什么，只是林庭晰走出来时，将一盒避孕套塞进口袋里，让他更没了声。
他堂而皇之的样子，让自己像个廉价的小姐。
但好像也不对……小姐还有钱赚，他呢，或许在林先生眼里连小姐都不如吧。
*
林庭晰先洗的澡，陈楚出来时，他的头发已经全干了。陈楚看他靠在床上，随意的翻弄着杂志，即使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陈楚还是看入迷了。
直到林庭晰瞄向他，他才收回目光。他默默无声的坐到床的另一边，擦拭头发上的水。
林庭晰看了眼，身子往他那移了些，说：“我帮你擦吧。”
他根本不是询问，而是命令，话音未落，手就已经拿走那块布了。陈楚心尖发着抖，整个人都担惊受怕。
林庭晰没打算细水流长，装模作样的擦了会儿，头发不再滴水就行。他把布随手一扔，就置之不理。
反手一阵力道就将陈楚按在床上。
他细瞧了瞧陈楚那瘦的棱角分明锁骨，林庭晰的手指挑弄的抚过，在撩上他的下颚线。说实话，林庭晰没太大做前戏的欲望，习惯了而已。
伸手，就要去掀陈楚的薄衣。
陈楚本能反应的不顺从，却也不敢挣扎，他怕疼，怕又被打。后才想起，眼前的人是林先生，眼底生出一份挣扎，但什么都不敢做。
林庭晰却被他这幅什么都像逼迫的样子扫了兴，他没给陈楚好脸，冷笑片刻说：“怎么？这么不情愿？”
陈楚闭着嘴，没说话。
“你到底在装什么，你的那些发情视频，现在徐则楷手里还有呢，要我现在叫他发来吗？”林庭晰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脸，“诶——我记得，前两天那谁不是刚睡过你吗？”
“还不清楚自己有多脏吗？”
裹在羞耻心上的外衣被人剥开，赤丨裸肮脏的灵魂该被人唾弃。陈楚屏住了呼吸，他其实很累了，他一点也不想回忆那些事里的一点一滴。
林先生拿它们出来讽刺自己，他怎么也没有办法了。他想说很多，但最后都只剩轻微的叹气。反正他说话永远没人听。
还不如不说，别惹人厌烦了。
陈楚闭上眼，手搭上了林庭晰的手指，像是在请求，又或是示弱。
林庭晰很满意，但也没给他多的心理建设时间，就开始顺着开始了下一步。
他当然清楚自己有多脏，他也恶心这副身体，可他就这么一条命，他……没办法啊。
*
一次结束已经快半晚了，林庭晰就这么顺理成章的错过了下午的选修课。他点了根烟，回味了会儿。
陈楚在床上没什么大的区别，照样软的跟个兔子似的，干啥都让。他以前看过走后门的片，不过实战还是第一次，总结来说还行吧。
他对同这方面倒不抵触，小学的时候他也跟风玩过，跟着家里一个长得还不错的表哥闹了会儿，但没到肢体上的，那会儿还小，亲个嘴就躲得不敢见对方了。
也算是圆了那会儿特立独行的梦了。
他这么想，微微侧身看向陈楚，陈楚躺在被窝里，低着眸，看不见他的表情。
房间里无言的好一会儿，陈楚才从被窝中出来，披了个浴袍要去浴室洗澡。林庭晰也穿上浴袍后一步跟上他。
“一起。”
“……”
陈楚没拒绝，他没什么体力了，但是林先生想，他还是会尽力的。
*
陈楚坐在浴缸里，挽起温热的水，若有若无的泼在身上。屋外的林先生，大概已经走了吧。
他抱着双腿，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
和林先生做·爱了，他应该高兴啊，那不是他梦里都不敢想到事吗，难过什么啊。
“真、矫、情……”
浴霸呈现暖黄色，暖洋洋的照着浴室，这里很温暖，很让人迷糊。
这会儿，有个天方夜谭的想法出现在他昏昏欲睡的脑海里：如果……不喜欢林先生了，会不会不那么难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