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所不能》十九度灰

7、第七章

　　直到走出教室，徐知还是一脸懵，她想过王健雄会找她谈话，可没想到这么快，都来不及打好腹稿，就到了老师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不到一秒，徐知推门进入。

　　办公室很安静，三三两两的，只有几个老师在，拐个弯，就看到了王健雄和他那熟悉的枸杞茶。

　　接过成绩单，徐知一下就被第一名的成绩晃花了眼，总分，687，年级第七，她记得以前班上第一是多少来着，年级三四十名就算了不起，又看到熟悉的名字，徐知苦笑，她想过李久成绩好，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与常人无异，果然，学霸的世界她不懂。

　　“你的成绩看完了，考得还行，但还是有几科要加强，你看看你语文，前二十就你一个低于平均分，还有生物……”王健雄对徐知熟悉多了，也没什么顾忌，拿回成绩单就开始大批特批，徐知一如既往的插不上嘴。

　　完了，我自己成绩我还没看，都怪李久，考那么好。徐知想偷偷瞄几眼，这反而让王健雄认为她开小差，更加喋喋不休，“骄傲使人落后，不要看你现在成绩还行，等到高三……”

　　徐知等啊等，等啊等，铃声响了，该吃早饭了，王健雄也意识到他说的时间实在太长，喝了一口枸杞茶，打发她回去，“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刚刚说的，你要放在心上，老师总不会害你……”

　　眼看着王健雄又要开始一番长篇大论，徐知立马接话：“王老师我知道了，我接下来一定好好用功，不辜负你的期待！”还比了个坚定的眼神，像是立下军令状的将军，铿锵有力。

　　王健雄一句话卡在喉咙眼里，最终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没等她走远，王健雄又叫住她，“等一下……”徐知回头，王健雄又沉默了，“算了，你去吃饭吧。”

　　徐知莫名其妙，摇了摇脑袋，除去乱七八糟的想法，离开了办公室。

　　即使在吃饭时间，班上也有不少的人，补觉是最多的，还混杂着泡面的香味，虽然王健雄规定了不能在教室里吃泡面，但架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窗户旁几口哧溜完，再用手摇小电扇慢慢地除去异味，谁又能发现呢？

　　整个白天，对成绩的热烈讨论就没有停过，但被叫出去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人对他们的成绩一无所知，一点零星的消息就使他们既期待又害怕，在这种矛盾的情绪中，夜晚到来了——也是王健雄习惯宣布成绩的时候。

　　“成绩单我发下去，你们自己传阅，我只讲几点……”王健雄在墙角贴了一份，又发下去一份，手上还拿着一份，对这次月考进行大致的总结归纳。

　　“总的来说比上学期有进步，但还不够，还要继续加强……”王健雄正滔滔不绝，虽然没几个人听他讲话，突然，“咚——”的一声，声音不大却很突兀，打断了他的话。

　　王健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李久所在之处，教室里骤然安静起来，徐知和李久大气都不敢出，徐知低着头，手指都绞在一起，其他人也默不作声，等待着审判。

　　王健雄终于转过头去，“我们继续说，这次考试……”

　　徐知长吁一口气，小幅度拍了拍胸口，继续和李久拉扯，“都怪你，小点声……”

　　李久攥着手上的成绩单不放，脸上虽没有变化，喉咙里却挤出几个字：“别抢，一起看！”讲台上，王健雄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越凑越近的小脑袋。

　　“虽然这次考试有个别同学考得还行，但也不能骄傲，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王健雄特地在“个别同学”加重音。

　　“你看看你，语文129！这是人考的吗？”徐知和李久完全没抬头，光顾着窃窃私语，徐知又瞥见自己刚过100分的语文，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总的来说，希望同学们还要继续努力……”王健雄已经开始说最后的总结，而他的目光却一直在徐知和李久头顶上打转。

　　“徐知你看看前二十，就你一人没过平均分，你怎么没半点在文科上的天赋。”李久对徐知的语文进行了无情的嘲笑。

　　“也就只有语文，你看看我英语，班上前五呢！”徐知不客气地回嘴。看了好一会儿，徐知才恋恋不舍地将成绩单传给后桌的张语格。

　　王健雄走后，晚自习的课间休息，张语格无奈地看向徐知和李久，“你们刚刚能不能低调一点，没看见王健雄眼睛都黏在你们俩身上吗！”

　　徐知一脸无辜，“我很小声了。”

　　张语格翻了个白眼，“大姐你当我聋吗，你们俩头靠的那么近，就不能装装样子嘛！你们不怕我都要被王健雄的眼神给杀死了。”

　　“是吗，我下次注意。”徐知不以为意，随口应了句，又转过头和李久凑在一起，张语格看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几天后，“这是新座位表，二十分钟之内给我换好座位！”王健雄一声令下，其他人纷纷动身。

　　徐知在听到公布座位表后一直没敢抬头看，而是偏过头，对着李久：“帮我看看我坐在哪，这里有点反光，我看不清。”

　　李久看着她抬都没抬起来的头，没戳穿，轻快地笑了一声，“我们不用移太多，往后挪两排就行了。”

　　“那就好。”徐知放松下来，又察觉到李久刚刚的不对劲之处，我们？什么我们？连忙抬头，在新座位表中搜寻她和李久的名字。

　　看着那两个熟悉的名字并列而行，徐知扭头气鼓鼓地给了李久一拳，害得她手上的书没拿稳，幸好徐知眼疾手快，又给托住了……

　　“我帮你。”徐知心情很好，不仅仅搬完了她和李久的，还帮张语格等周围几个气力小的女生搭把手。

　　“你可好了，继续和李久坐，我一个人在教室的另一边，孤苦无依。”张语格边说还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徐知虽然也很开心继续和李久做同桌，这时候还是安慰张语格，“教室才这么点大的地方，一下课你就可以过来玩嘛！有可能时间长了，你还不愿意呢！”

　　“屁！你自己去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坐坐试试！”张语格都要咆哮了。

　　虽然徐知同情她的遭遇，但张语格形容她那位置还是很恰当的，在第三组第一排，离讲台最近的位置，这还不算完，她同桌是郑林雅，张语格也没想到，她给徐知的一句戏言会降临在自己身上，难道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还不算完，除了郑林雅以外，周围全是男生就不说了，可为什么好死不死的她的另一边就是徐正凡，张语格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他们俩不是在谈恋爱吗，王健雄还把他们搁在一起，这下可好了，左手徐正凡，右手郑林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是银河吗！

　　事实证明，她不是银河她是鹊桥。可能是因为运动会的事闹得太大，他们每天都说不了几句话，但这只是表面上，转入地下恋情，而她就是最好的传话筒。

　　每当这时，张语格就会眼泪汪汪地看向徐知那边，她那儿由于座位靠后又在角落，老师们一般不会经过，哪像她自己这儿，除了每次老师的“大驾光临”，还有吃不完的粉笔灰。

　　徐知很满意她的新座位，就是不知怎么的，写作业写得好好的，总感觉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看不知道，殷亭正好是她的前桌，后桌是李铭浩，都算玩得比较熟，还有李久，或许是这次月考对其他人降维式的打击——比第二名高了40多分，总让人有种距离感，连问题的人都少了许多，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考试结束了。

　　这样正好，虽然很偏激，但徐知很讨厌维持着那些虚假与客套的话语，有事把你当宝，无事把你当草，一想到那种惺惺作态，她就有种难以言表的愤怒。

　　但她还是有点想不通，她和李久是班上唯一没被打乱的组合，按照以往的惯例，成绩好的一般会坐在一起，不一定是第一排，但一定是坐在一起，反观这次，李久身边的，除了她自己在班上还有个中上游水平，其他的，用王健雄自己的话说，那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而且除了李久，其他成绩好的还是聚在一起，难道王健雄以为李久就能让他们脱离苦海，浪子回头？可……可李久她照样上课讲话，小动作一大堆呀！

　　徐知实在没想到第一个暴露本性的是李久，什么距离感，什么学霸光环都见鬼去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上课，李久就有说不完的话，老师说一句，她说一句，偏偏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得到，李久的思维又比较跳跃，一会儿谈这个数学问题背后的小故事，徐知还没开始赞叹她学识渊博，话音一转就开始说老师讲课的方言，有时候还会照葫芦画瓢，害得她每次都笑出声，被老师眼神警示好几下，而李久就在一旁偷笑，面上却是正正经经的样子。

　　一下课，她又换了个人，变得高冷沉默，好像课上那个精分的不是她，即使在课下被徐知又打又骂，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弄得前桌的殷亭总是在说：“徐知，我为啥每次回头你都在欺负李久？”

　　徐知哭笑不得，每次都要后桌的李铭浩证明她的清白，李久还是那种无辜的样子，看着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