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生存法则》苏溏

3、奇怪的客人 诊所来了位

　　白夜在超市采购了三天的食物往家拎，走到僻静无人处，对着自己的肚子说：“不出来帮忙？”
　　下一秒，白苏的声音传来：“看下有没有监控。”
　　白夜环顾四周，夜色苍茫，所有白日绚丽的风景此刻都化成了大大小小的黑影，辨不清原来的模样，她是专门挑的没有路灯的小路。
　　她低头看向远方微弱的灯火，说道：“无。”
　　白苏的身形从夜色中化出，站在了白夜的身旁，从她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塑料袋。轻松地提了提：“就这点，你叫我干嘛？”
　　白夜冲她翻了个白眼：“咳，你还真打算在我肚子里住十个月啊？饿不死你。”
　　白苏：“不是你不让我出门的吗？给我收尸那会可是好多人都看见了啊，我不能见人。”
　　白夜加快了步伐：“可现在没人。
　　白苏：“知道啦，又是深夜又没人，我就只配这样见不得光的呗。”
　　白夜：“给你买了吃的喝的，都是你喜欢的，以后就在家好好待着。”
　　白苏跟上妹妹的步伐，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说道：“知道啦，白大人。”
　　姐妹俩一路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在她们看不见的身后黑暗处，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眼睛的主人喃喃自语：“有妖气，那个女人身上有妖气，奇怪 。”
　　产检的次日，白夜就把“肚子里的孩子”单独留在家中，上班去了。
　　澄心堂心理咨询室是白夜开了好几年的个人工作室，里面除了她，就只有一个小助理，大概是因为她生冷不忌，接的来访者什么样的都有，助理的位置上换人总是很快。这段时间来的，是个马上要毕业的大学生陆波。
　　一大早等白夜把屋子打扫干净，烧好了水，陆波才姗姗来迟。他不是经常迟到的人，平日里很守时。白夜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正准备打电话过去问。
　　才拿起手机，她就听到了陆波熟悉的手机铃声在门口响起。
　　他跑得满头大汗，头发很乱，裤子上有灰尘，膝盖处擦还破了，显然是刚出了一场车祸。白夜看向门外，想看看他骑个自行车怎么还能出车祸了。结果目光所及，看到的却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他和陆波不同，整个人看上去聪明而干练，甚至透着一股隐隐的压迫感。
　　陆波把他拉进来，喘着气说：“白医生，我，我……”
　　白夜：“你迟到了。”
　　陆波：“是，你听我解释。”
　　白夜：“你迟到了半个小时，迟到前十分钟每分钟2块钱，十分钟以后半个小时以内，一分钟5块钱。超过半个小时的每分钟十块钱。”
　　陆波：“……”
　　白夜拿起手机重新对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你进门的时候是九点三十一分二十秒，我且算你是三十一分吧，那就是一百三十块。从你工资里扣好了。”
　　陆波：“老板，这么狠，我受伤啦，我不是故意的。”
　　白夜：“说说吧，怎么弄的？”
　　刚刚还在门外的青年男子此时走进屋，来到白夜面前，伸出了手：“白医生，你好，事情是这样子的。”
　　白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握手礼。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让他说。”
　　陆波此时缓了过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今天早上起晚了，出门太赶，在转角处没注意撞到了这位大哥。”他大口喝着水，用眼光示意西装男子接话。
　　西装男子：“我故意的。”
　　陆波一口水喷了出来，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我就一穷学生，哪有碰瓷碰共享单车的？有没有眼力见儿。”
　　西装男子：“我不要你赔钱。”
　　陆波狐疑地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突然后退半步，双手抱住了胸：“你该不会是图我的人吧。”
　　白夜翻了个白眼：“人家冲我来的，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陆波的神情似乎有点失望，悻悻地走开了。回到了属于他的柜台后面整理资料以掩饰尴尬。
　　白夜：“小陆，查一下今天上午有没有空？”
　　西装男子再度开口：“你好，介绍一下，我叫魏峰，是一名猎妖师。”随后便认真地观察着白夜的反应。
　　白夜：“哦。”
　　魏峰：“你不好奇，那是干什么的吗？”
　　白夜：“二次元吗？哪部动漫里的？”
　　“儿子，儿子……”
　　一名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的中年妇女边喊边跑进来，拉住了魏峰，向白夜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这孩子小时候烧坏了脑子，之后一直说什么自己前世是猎妖师。”
　　白夜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那我们这看不了这个。”
　　陆波：“切，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个傻子。”
　　白夜同情地看了一眼女人：“什么前世今生的，现在是科学时代了，有病还是早点看的好。”说罢她转身走向沙发。
　　魏峰伸手拉住了白夜的手腕不让她走，郑重其事地说道：“有妖气。”
　　女人使劲想拉开魏峰的手：“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妖气。”但她失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手把白夜的手腕勒红了。白夜回过来头来，轻松地扫开了魏峰的手，说了句“我又不跑”。
　　陆波支起胳膊撑着脸，进入了悠闲的看戏模式。“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他自己嘀咕着。
　　门外传来引擎声，两名西装男子从车上下来，走向了女人和魏峰。
　　高个子的说：“夫人，少爷，回家吧。”
　　女人松了一口气，放开了魏峰的手，对两名新来的人说：“快，快把少爷带走，怎么看的人。”
　　两人一边一个架住了魏峰转身就要走，魏峰倒也没挣扎，只是回头看向白夜，留下一句：“不是你，你身边有妖，小心点。”就被俩人拉上了车。
　　女人理了理头发，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上前来：“白医生，我可以跟您聊聊吗？”
　　白夜：“关于你儿子的事情，我想我是帮不上忙的。你还是请回吧。”
　　女人眼中含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我自己的事情。”
　　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女人转身向他们吩咐了一句“先送少爷回去。”她的声音沉静大气，一点儿也没有刚刚在白夜面前马上要哭出来的哀凄。这让白夜不得不佩服她的情绪控制能力。
　　白夜点头，转身走进内室“跟我来吧。”
　　女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