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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云烟如事 ...

  •   这还是御铵第一次听到官如英的大名——官忍。
      忍,着实是个好名,对于云蒸仙长而言。

      只不过既然倾昔绝甚是清楚他的名字,那可就已然说明两人其间必有着些许的联系。

      “多谢夸奖。”官如英看都不看他,声音却冷硬的很。
      倾昔绝只得无奈一笑:“既然是从太晨山而来的,那必然是得给几分薄面,莺歌燕舞!”转身就走。
      两人异口同声道:“在!”
      “替我好生伺候着。”声音逐渐远去,前去的脚步却被一声冷笑止住。
      眼神透着寒气,嘴角微微上扬:“我看你们还真是活腻了啊。”
      倾昔绝闻声睁大眼睛,往后一转身,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砸到了若易闲的身上。

      “老夫活了就算没有上千年那也得有上百年,不成想,直至如今才遇到几个目中无人的东西,说来还真是可笑。”
      倾昔绝愣着:“你…你是何人?!”心想:这声音怎的会如此的熟悉?
      莺歌即刻黑着脸,将自己的武器横在若易闲的脖颈间:“何人胆敢顶撞谷主?!”
      若易闲倒是跟莫有听见他说话似的,略有兴致的看着他的武器:“若是我未有看错的话,这就是鸳鸯钺其中一钺吧?”

      鸳鸯钺,分两钺,上古神器之一褐红白银相间状似鱼身。一钺便是已然杀人如乱麻,若是两钺合体其力量更不容小觑。
      只是燕舞迟迟不愿合体。
      “你…怎的知道?”莺歌心里一震。
      若易闲看了看他们,好笑道:“我怎的知道?修复这玩意儿之时可是费了本仙上千条的红惊线!!你说我怎的知道?!”懒懒靠在亭子上的身子离开,瞪了他一眼。
      莺歌睁大眼睛:“你…你…你……”语无伦次道。
      倾昔绝想起来了:“位列十大仙班之一的红线仙。”看着他,脸色有些异样。
      莺歌不懂,燕舞却开口:“原来是月老爷爷啊,我们鸳鸯谷一直以来的红火还真是多承蒙您的关照啊!”
      这话说的好听,都让若易闲已无脾气了,只得:“哼,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仙说仙的货!无个正常的东西!”还过不去的对莺歌道:“信不信我让你此生寻不得一良人?!”
      莺歌:“………”得罪人了。

      “如此贵客自然是要以礼相待,还请各位正式前往鸳鸯谷。”倾昔绝突然笑了,他笑起来时那些隐约可见的刻薄才得以消失,显得他那么温柔。
      御铵看了眼,心想:才不会有那么简单。
      一群人跟着倾昔绝走,谢尤问道:“何来‘正式’之说?”
      “鸳鸯谷地势复杂,可越是往里走就越是会有惊喜,我们就住在里面。”燕舞笑着。
      谢尤点点头。
      可官如英却十分不悦。

      那从莫名山谷之中吹来的风参杂着回声飘荡在人们的耳边,柔和而又轻缓似是有人在浅声吟唱;从高耸入云的青山顶处激烈的流淌而下的水瀑映着彩色的光辉闪耀着斑斓。两边的水瀑离中地不远,猛然而下的激流还会荡起水花随风飘溅到他们的脸庞或是脖颈处又或是手背处,皆是凉滋滋的又湿又润,甚是清爽。
      越是往里走彩翼紫兰蝶就越是多,五六只聚在一起神似一朵开的正盛的五彩花,耀眼极了。
      而且还不止有彩翼紫兰蝶。

      燕舞一指左前方:“哎!看没看到?!百日不得一见的白湖蓝尾鸟!今日竟被我们给撞上了,可见寓意甚是吉利啊!”
      几人看去,果不其然便看到了一只正在柒煽树上栖息的鸟,只见它的上身透着白色,而那种白色纯如皎玉。往下看到的尾巴却是一种蓝色,而那种蓝色竟与溪湖之蓝毫无差别。更引人注目的是它尾巴的形状神似孔雀之尾。
      当然此处也更不止有白湖蓝尾鸟。

      “果真天物。”御铵赞叹道。
      燕舞笑着:“就这一只数日都不得见一眼呢。”
      “真是太神奇了。”白许原睁大眼看着,生怕下一刻它就飞走了。
      鸳鸯谷之景让众人皆是又惊又呆,连同骑晚霖一起都快瞪瞎了眼眸,
      倾昔绝停下,对他们说:“此处便是栖息之所,各位奔波劳碌甚久,便就先行歇息罢。”对他们指了去处后又道:“用膳时莺歌燕舞会前来通知各位的。”说罢便抬脚离去。
      随之莺歌燕舞也纷纷告辞。
      “大家好好歇息啊,未久我就会来喊你们的哦!”燕舞摆了摆手。

      御铵瞧他们彻底走远后:“有何想法?”
      “古怪,古怪的很。”若易闲绷着脸,深沉的看着四周:“知道吗,那残气就在此处。”

      魔都城

      一觉醒来,就如大梦初醒一般的不可思议,此时身体已安然无恙。
      兖轶轩下床,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气竞莫有感受出个一二三。
      甚之古怪。
      兖轶轩出门,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将碎片交到御铵手中。
      闻声看去:“小兖?醒了啊,可还觉得哪里还有不舒服么?”御夜坐在主座之上,懒洋洋的眼神看向兖轶轩便瞬间亮起了光芒。
      他跳到兖轶轩的面前,刚要拉他的胳膊,就被兖轶轩偏身躲开。
      兖轶轩看都没看他,淡淡的开口:“多谢收留。”抬脚就走。
      御夜冷笑一声:“你这是巴不得的赶紧见到他么?”眯着眼动了动手指,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

      兖轶轩还莫有走两步就突然被出现在脖颈处的一样东西给拉扯住了。那感觉让他窒息,他抬手碰了碰那东西,下一刻窒息的感觉便愈加强烈。
      那东西似圆环一般绕在他的脖颈处,他眼孔猛地一皱缩忍着疼痛使劲往下拽,可越动越难受。
      他靠在墙上瞪着他:“这是…何物?!”
      御夜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往怀里一拽,兖轶轩莫有力气与他抗衡便瞬间跌倒在他的身上。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嗯?”看着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会跑,这东西便就是专门不让你跑的宝贝。”温柔着笑了笑,声音却阴深深的。
      兖轶轩脸色铁青,眼神空洞的让人害怕。他万般莫有想到会这样,见不到御娃了是么?这是他心里不断在回荡的声音。
      “放开我!”纵使再大的愤怒被如此折腾一番后说出来的声音也透着虚弱与沙哑。
      “兖轶轩,你可曾想过我们才是一类人?”

      白许原十分震惊:“不会吧?确认是在鸳鸯谷之内吗?”那这不就是摆明了跟倾昔绝有关系么!
      若易闲白了他一眼,对着他们认真道:“的确是在这里,而且方才在外面之时我还不曾察觉到那残气的存在。”
      “也就是说那残气便就是在此处了?可若是倾昔绝真与这件事有牵扯又怎的会将我们带到此处?”御铵想着又道:“那就只能说明他要么跟这件事毫无干系要么就是十分确保我们找不到那残气真正的所在地。”
      谢尤呆着个脸:“怎的会十分确定呢?就论咱们之中不仅有修仙道人还有下界神仙…甚至还有只妖。”眯着眼看着骑晚霖,又回过头对着御铵说:“若是有干系,再无论如何心里也是会有那么三分的忐忑吧?可他却放心的将我们带到此处,是有何用意?”

      “那也就是说谷主跟这件事并无干系咯?”吕涉可点着头,一脸的似懂非懂。
      若易闲坐着嘲笑了声:“怎可能无甚联系?既然存有残气,饶他再无能那也是个谷主,怎可能察觉不到?而眼下的种种便是有甚多可能的指向他这样做就是故意的。”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还悠闲的倒了杯茶。
      “怎的个意思?”白许原一头雾水,摸了摸脑袋:“他又为何要故意?”
      “听你们这一嘴那一嘴的我也算是明白了,意思就是说他自己想让你们发现那什么残气的东西就在这里对吧?”骑晚霖靠在白许原的胳膊上,看着白许原的眼神那是十分的嫌弃。
      白许原:“…………”是你们看我不顺眼!
      喝了一口:“啊,这茶还真是香呢。”对着骑晚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妖界第一刺客,聪明!”
      然后,某位第一刺客便傲娇的抬起头接着又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哼!”就不再开口了。

      御铵的手摸索着下巴:“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他这么做不见得是在下套,话又说回来他就是想让我们找到,找到然后呢?不会是有什么事想让我们帮忙吧?”
      若易闲抬眸看着他,又抬手喝了口茶笑了笑:“你…总这样么?”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随口一说。
      御铵靠着那棵柒煽树偏头看着他:“你问我?”
      “不然呢?眼下还有谁比你更深沉?”若易闲似笑非笑道,而后又看向了别处。
      御铵有些愣,类似的话泶兮寒曾说过,洛秋淹也曾说过,如今若易闲也这样说,你们都是作何用意?
      “眼下也未有正经事,累死个人,我就先去睡会了。”谢尤伸了个懒腰。
      谢尤、白许原、吕涉可以及萧青吟都进屋歇息了,只剩御铵怔愣着、若易闲悠闲着还有官如英阴沉着。
      哦对了!还有洛秋淹…无所谓着。

      “方才…那番话具体是何意?”御铵坐到若易闲的对面,看着他问。
      若易闲看他叹了一口气:“你看,你又这样了。”又唤出几节红绳在手里把玩着。
      “哪样?我不懂,为何你们都这样说?”御铵皱着眉,他的确不懂为何他们要对他这样讲。
      “看来在我之前也有人给你提过建议啊。”声音略有些语重心长。
      建议?说的那些都是建议?是在建议我最好不这么做吗?那又是最好不怎么做?而且为何要这样跟我说……
      御铵想着想着猛地睁大眼,他还依稀记得泶兮寒对他说的那番话的用意。
      他建议他不用何事都非得挖的那么清,自己也用不着何事都十分清楚。
      可这又是为何?御铵只是知道若关于自己的一切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话,那么,自己必定陷入迷途。
      而眼下他只是想集齐碎片,如今已走到了鸳鸯谷那自然是不可能回头的,既然倾昔绝与阿衫之事有关那自然是要搞清楚背后的一切才能顺利拿到碎片。
      既然如此,我便未有何错。

      我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更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而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因为不会辜负任何人,更不会辜负自己。
      而这样,我便也不会有何后悔与不甘心。

      “我怎的样无人比我更清楚,而只要我自己甚是清楚,那即便是他人如何去想也没有所谓了。”因为我自己并未有辜负任何人。
      若易闲满是慵懒的脸、官如英阴沉的隔应、洛秋淹的无所谓在此刻一并出现了崩裂。
      御铵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他方才的那句话无非就是:我不需要去跟任何人证明,我只需要跟自己证明便已足矣。
      如此一来,我便不会懊恼更不会后悔。
      若易闲愣了一刻间,而后自嘲似的一笑:“真好,自己清楚就可,自己…清楚。”

      御铵朝官如英看去,轻轻蹙着眉道:“师兄你可是与那倾昔绝熟悉的很?”
      四个人围着石桌坐下,官如英轻轻看了一眼,略有兴致的开口:“此话怎讲?”
      “甚是明显。”御铵答道。
      若易闲吊儿郎当的靠着石桌,身子微倾,一脸的无语:“任谁没有一双眼?就算只听声音,瞎子也能知道你跟他不对付。”
      官如英:“…………”什么鬼话!!
      御铵看他:“师兄若是想起一些怪事,还望不要隐瞒。”说罢,也倒了杯茶。
      “也未有何要隐瞒的,我的确跟他不对付。”官如英阴沉道。

      “这其实都是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我自家原在乡下,是一户再普通不过的人家,但却不幸遇上了几只为非作歹的妖孽便是已家破人亡。仔细想来当时我才两岁多,而我之所以逃过一劫是因为被高人所救。”
      御铵点点头:“此人便就是倾昔绝吧?”问完便喝了一口茶。
      “如此一来,他不就是你恩人吗?天底下哪还有跟恩人不对付的?”若易闲忽的来了兴致,仔细听他讲。
      “确实没有,事后他便将我纳入鸳鸯谷,说来也是可笑当时我还并未起名字。而他知我家姓氏为官,又依照着我的性子赐我单名一个忍字。我那时原以为日子就这样安稳下来了,可不曾想在我将十五岁的那年,他将我赶出鸳鸯谷还把我推下谷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的带着一身血出来的。出来后我也未走就待在谷门前等他接我回去,可他却不是这样想。他明知道我就在门外,可他却连一眼都懒得再给,我等了整整一年半也莫有见他的身影。”
      若易闲跟听戏似的:“他连个原由都不曾给?”还真是荒唐!
      官如英点点头:“以我的性子,我非得等到他出现不可,哪怕是等到死我也必须得问出个原由来。一年后莺歌燕舞也已在了,看的出来他甚是器重莺歌,还托他跟我说让我滚,滚的越远越好。”冷笑一声又道:“呵,就在莺歌把话说完之后,我便与他倾昔绝恩断义绝,日后井水不犯河水。而后又因太晨山的一次历练被师兄落舒羽赏识便就进了太晨山。”说罢,也倒了杯茶喝。

      官如英说完,洛秋淹淡淡开口:“此中必有蹊跷。”
      “噗——”若易闲被呛了一口,说实话是被吓得:“你是何时在这儿的?!”
      “一直都在。”
      若易闲吞了口唾沫,心想:我怎的不晓得?
      堂堂十大仙班之首、情缘老大、还贵有情圣之称的若易闲真是越来越莫有形象了。
      清了清嗓子,故作腔调道:“真有意思,说说看你又姓甚名谁?”
      “姓洛名无字秋淹。”
      “嘿?你无名啊?真稀奇!”作势要再倒一杯,奈何茶壶内已空。紧接着,他又碎了一口:“呸!真不禁喝!说说说!看,都被你们喝光了!”还拎着给他们看。

      何为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御铵:“…………”方才一杯接着一杯下肚的是鬼吗?
      官如英:“…………”我只喝了一杯而已。
      洛秋淹:“…………”你怕不是个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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