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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送葬人 ...

  •   倏的一声哐当让周边的人逐渐悄无声息的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霎时间莫有了那金钗的加持,一袭乌黑长发顺势散落于肩,时不时的还会随风袅袅飘起加之那一身红衣显得那么妩媚多姿。
      她身披一袭长发阴沉沉的站在众人面前,满面不可信又透着股让人唏嘘的哀凉情。乌发、红衣瞬时将她那白嫩水灵的肌肤衬得愈加冷透又阴白。
      “不可能——她不能就那般轻松的…走了!不能…不能——”圈起手指握成拳头缓缓发抖,悲恸的眼里闪着阴狠与死都不愿意的执着,声音如空灵回荡在人们的耳边只不过另外的多参杂了些心碎与煎熬。
      御铵看着她,忽的不知为何心里也同样涌起莫名的悲痛,那感觉非深非浅但就是让人控制不住似的心被堵上一片。
      “可你不能让已故之人死而复生。”在他的不经意间眼神与声音都无一列外的流入一种伤情。
      她直直的摇头,眼眶里堆满了泪水似流不流的让人心寒:“不会的!不会的!她没死!她没死……”声音愈加慌忙,可下一刻便将要落下的泪水憋了回去:“她说了,她只是睡一觉!一会儿…她就醒了…”摇摇晃晃的走到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脸还自顾自的说:“一会儿就醒了,阿衫从不会骗我的,对不对?”看着她一会儿,忽的自己就又笑着笑着哭了。

      直至她那句“阿衫”御铵才缓过神来,其余的都可搪塞过去,可唯独他骗不了自己的是当看到她对那已故之人如此执念时而他自己的心里却装满了阿兖。让他惊讶的是并不只是此刻,而是心里一直都装满了他。
      她对面前姑娘的执念毫无疑问是来于爱,那…他呢?御铵瞬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遭受着坍塌,怎的……可能呢?!这简直荒唐!

      若易闲早就看遍了世间大大小小的情情爱爱,有温情蜜意、脉脉浓情的,有平平淡淡、相守一生的,也有羞涩于表、付出行动的,也有暗送秋波、默默深情的,更有与她如出一辙的死都不放手。
      但还有与之相反的:洒脱放手、阴阳相隔、誓不相见却又日日夜夜甚是思念。
      爱这样东西,天上人间鬼妖魔冥全都多了个去了,任谁还没有个心呢。
      “你对她,就如此不信任吗?”
      简单一句话让谁都愣了个神。
      他脸上挂起老人的架子:“你怎的就不知道下一世她会等你呢?”如果是真爱的话。

      她怔愣着,仿佛天地在崩裂,没过多久:“会吗?”
      “你在问我?她爱不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语气还有些可笑。
      御铵看着他,莫名觉得他在说瞎话。
      她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微微道:“会的,阿衫她…特别爱我。”
      “暂且听老夫一言,人已故便放她条生路罢,你好生活着也算是带着她那份心意走遍千山万水、看遍花开花落,便等到下一世,缘起。”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直到最后二字时笑了一下。

      缘起,是个多么让人憧憬又窃喜的字眼。
      她沉脸多时,像是在仔细琢磨,然后沉沉开口道:“借您吉言。”
      说罢,若易闲还递给她一圈红绳,红绳的细纹精细如同刺绣一般赏目。
      “祝愿。”还特地附送二字。
      御铵不由得再看他一眼,那么不正经的人顿时正经起来,不禁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再来就是那“鸠”,从复醒后就只睁着个眼一动不动许是太过虚弱无法支愣起来身体,躺在地上犹如死尸一般僵硬。
      “能否助我一臂之力?”好在他还能开口,不过声音干涩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如何,他这话是对着官如英道的。
      “凭甚?”毫不犹豫,嫌弃的瞥一眼。
      鸠:“……”堂堂妖界第一刺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人给嫌弃了,还特么的什么都做不了!!
      鸠见他又动了动以为他口是心非,还是忍不下这个心,就又开口道:“救我……”话未完,就见官如英走到御铵身旁。
      “……”好么,竟敢无视本客长!!
      怨愤的念头刚过鸠又感觉到了腾空:“……”被人给捏起来了。你们都那么不怕死吗?!
      吕涉可揪起他的一根翅膀让他悬在自己眼前:“看着还挺可怜的呢,我就勉强帮帮你吧。”让他躺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吕涉可又小心翼翼的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
      鸠:“……”竟敢出此狂言!!

      忽的一瞬间风暂歇,云已散,渐露一角的白日投射出金黄色的光辉映照于大地。她抬眼望去金光柔和的绘在她的眼睫像是被染了一层金沙,映在她的眼底像是看到了希望。
      我明白,一切都将会成为过去然后再重新来过。
      偌大的红轿子霎时摇身一变成了口偌大的棺材,她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里面,秀丽山河的眉目间透露着安详的永眠。
      将棺材盖上:“小女子群容会多谢月老仙人指点。无以为报,欠下一情,还望日后有能尽力之事您方可直接开口,必当相助。”她浅浅一笑,鲜红的衣裳涌现出点点光辉。
      若易闲心道:本仙怎会有求你相助的事!“前路可是鸳鸯谷?”
      群容会偏头一望,笑道:“正是。”
      御铵察觉什么,看她一眼:“这富人街与鸳鸯谷如此之近?”
      “鸳鸯谷是人间情缘处,那些个有钱人都常来这一带。不清楚是多久之前成的了,我是月前来的,来之前都已有了。”
      御铵点头,其中必有联系。

      方才他们见的那号人又被群容会以纸鹤为信号喊了回来,就算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也是来了。无甚原因,只因群容会身手万般厉害。
      他们像是专门给人接喜送丧的,一行人按原来的样子前前后后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为首的人又吹起了唢呐。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的表情都回归了正常,许是和真正的将已故之人送出去有关。
      是啊,而不是将已故之人接回来,还给穿上红袍子。
      群容会莫有换衣,还是一身红衣披着一袭长发走在人群中的最前面。
      “阿衫我来送送你。”她朝着前方露出此生最温柔的笑容,眼眶里逐渐含满了泪水。

      我永不会忘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是我八抬大轿将你接回家的日子。虽然你已走了,但那又何妨?你看,我说话算数吧,予许八抬大轿娶你回家,我言出必行。我还会接着你的那一份走遍这世上的千山万水,看净这世上的花开花落,也会在游尽天涯、日升月恒时去探一探你眉目间的秀丽山河。

      和煦的轻风似柔带一般的环绕在身边,缓缓拂过脸庞像是被温柔的亲吻。她睁了睁眼看到了一位在空中飘逸的女子慢慢地转过身对着她笑了笑,笑得亲和,笑得温柔,笑得可爱却又在眨眼间幻灭。
      “走好,愿下一世的你依旧无忧无虑、可可爱爱、幸福安康。只是不要再受伤了,无我保护的你可怎的办?好生等着我,等我再次找到你,与你重逢。”

      御铵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远直至自己无法再看见,不久他便露出了一个浅淡而复杂的笑容,缘起缘灭、花开花落都来的让人那么措手不及。
      看了眼若易闲:“您甚是古怪。”收回了笑容,冷冽道。
      若易闲倒叹了口气:“一切才刚刚开始。”
      官如英觉得的其中不对劲:“何出此言?”
      “您为何对她说那样的一番话?又为何将红绳予她?明明都无甚用处。”御铵盯着他。
      若易闲蹙着眉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甚多疑问,且听我慢慢道来可好?!”说着坐在了台阶上。
      “首先我对她说的那番话其中含真含假,真在也许真的会重逢,假在两人并无缘起之说。其次呢我将红绳予她,也不过是个寄托罢了。”他坐着还不好生坐着,懒懒散散的神似个瘫痪的。
      众人:“…………”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怎的听都听不出人…仙话来!
      白许原听的荒唐:“你不是月老吗?那两人下一世的缘…不会连你都看不出来吧?!”想起他的话,顿时又觉得荒唐。

      若易闲白愣他几眼,无语道:“怎的说话呢你?!不过实话实说,我也茫然失措了,这还是第一次呢!竟看不出个一二三来!气死我了!”说罢还不放弃的掐着手指算。
      “你说的无头无尾让我们听的晕乎!”吕涉可咂嘴道。
      御铵抬眸看着谢尤:“方才那阴气突散是你干的吧。”心里不免烧的慌,怎的你们一个个的都爱绕圈子呢!!!
      谢尤点头:“我只是想不通罢了。”话完就又不吭声了,每每到他不开口之时就是遇到了让他费脑之事。
      方才谢尤抽了一下群容会,虽然阴气即刻从她的身上散去但也莫有见回到那个姑娘的身上,这就让他更加费脑了!阴气的确是来源于那个叫阿衫的姑娘的身上,而阴气散去后就该回到主人的体内啊,怎的就那般消散了呢?已故之人的体内怎可能毫无阴气呢!这只得说明她还有气息尚存于世,但这怎的可能呢!!!

      若易闲掐指算着,猛地一瞪大眼“这!这怎的可能——”倏的站起来,讶然道:“竟还存有残气。”
      谢尤一愣,御铵道:“的确是她?”皱了皱眉,觉得此事不简单。
      “是她!只不过有些弱,貌似离我们不是很远的样子。”收起手来,正经道:“但有一点可以确信无疑——她已经死了,就是那位叫阿衫的姑娘。”
      官如英同样也觉得荒唐:“已故之人怎可能还有活气尚存于世?”
      “可我感应到的弱气就是她,但这世上不可能有同时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若易闲显然是不曾遇到过这般现象,心力万般交瘁那也不能撒手不管,心道:跟着尊上果然莫有好果子吃!!

      说的没错,这世上不可能同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可眼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的确是存在的。御铵:“你说不知她们的下一世情缘,但那姑娘的确是死了,又是为何算不出?”
      若易闲满眼淡然:“无论结果如何群容会的心里都是会有执念的,而我做的那些只是让她放下了这一世的执念,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么?在她对我开口道谢之时她那早已死去的执念已然复醒了,如今的她心里死死念着的是下一世。阿衫确实已死,不过说句好笑的话——”
      “她死不死都一个样。”御铵冷冽道,他已然知道若易闲的想法了。
      若易闲笑了笑,可谢尤不懂:“何出此言?我不懂。”
      御铵看着他们,沉声道:“就是说她生是死,死还是死,无甚区别。”

      几人一脸吃惊状,若易闲接着道:“这也就是我如何都算不出她们的情缘之因,许是从一开始就无情缘可谈。对于阿衫而言永眠或许是最好的那条路,你们知道么?情缘薄上根本无一‘衫’字。也许她与群容会的相遇只不过是意料之外罢了,她本就不是正常的存在。”
      “那……那群容会岂不是再也找不得她了!那她……”岂不是无望了么……吕涉可心突然一痛。
      御铵看着他淡淡道:“对于她而言相逢一时便已是最大的快乐了,她心里清楚早晚会有那么一天。而对于群容会来说的确是永世的无望,但只要她愿意放下便也可重新来过。”
      可让她重新来过,又怎的可能。

      萧青吟一直在旁站着不开口,像是在跟洛秋淹比试谁先开口谁就是小狗似的。官如英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身体不适?脸色怎的如此苍白?”
      萧青吟还是不开口,洛秋淹看了一眼,见他不说话,官如英便一直在他身旁也不再开口。
      “我们现在要继续赶路了,走吧。”御铵抬脚就走,突然被拽了一下。
      若易闲凑过去:“你们这要去哪?若是去鸳鸯谷那倒是同路啊!”笑道。
      御铵:“……”怎的有这么些人脸皮如此之厚呢?!
      “你为何也要去鸳鸯谷?”白许原翻了个白眼。
      “嘿你小子!非要跟我干上了是吧?!我要去自是有我要去的道理!何况这里与鸳鸯谷也有着莫名的联系。”

      御铵懒得废话,自从搞清楚之后心里坦然多了。“眼下要搞清这只妖的来历与目的。”
      悠闲安心的靠在吕涉可怀里的那位大客长被猛地一惊,突然面对一群人的目光乍一看还有些不适应呢。
      他叹了口气:“看在你们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来自妖界鸟族为首的鹰部落,我叫骑(ji)晚霖是妖界第一刺客,这次前来目的是为了杀一个人。”许是安心休养了会儿,这回他的声音凌厉而缓和。
      吕涉可吓得直打哆嗦:“你…你是妖界第一刺客?!……我不会…”
      “没有命令我是不会随便杀人的。”像是跟智障说话,满满的嫌弃。
      御铵看他,问了句:“方便透露是何人么?”这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方不方便的,这个倒莫有命令。告诉你也无妨,我要杀的人便是谁也挡不住。九尾灵狐族—窃信使者—霓骨。”

      谢尤一瞪眼:“谁?!”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被打醒了。
      御铵也有些惊讶,果然其中联系甚深,那自己之前跟她说的那些有关于神鹿族的事情是在帮忙还是在帮倒忙呢?
      也许在霓骨眼里是帮忙,在骑晚霖眼里就是在帮倒忙。
      骑晚霖瞧他们这反应,许是认识便道:“同伙?”
      “谁跟她同伙,你最好赶快弄了她!”谢尤满脸嫌弃。
      “只不过那家伙跑出了妖界来找靠山了。”冷哼一声。

      御铵不愿多耽搁,一行人便已御剑腾空。只不过这一路:
      “你怎的知她来找靠山?”吕涉可看向怀里。
      懒懒开口:“她除了能找寄淌默还去能找谁。”抬眼看他不由得一睁:“你这人长的怎的跟个姑娘似的。”嫌弃的出口又窝了窝身子,而后脸却已泛起了淡淡的绯红。
      吕涉可:“…………”丢下去还来得及么?怎的有如此忘恩负义的家伙?!
      白许原看了看,伸手一揪,弄的骑晚霖一惊。“你看着挺好玩的还,索性直接跟着我吧!”便加速前进。
      骑晚霖:“……”这又是甚么个东西?!
      真是热闹。

      御铵此刻心里空荡荡,得空就想兖轶轩,跟魔怔了似的。倏然身边出现了个人…他看了眼,就见若易闲半躺在个座儿上,而那个座儿…这得是用了多少条红线啊?!
      御铵抽了抽嘴角:“您还真不缺绳子。”严重怀疑他消极怠工。
      “那自然,留着也是无用。”若易闲咂摸道,翘着二郎腿换了个姿势,就又在他们身旁转了一圈,而后飞得不见了踪影。
      “……”有被羞辱到。

      头顶璀璨而不灭的光辉渐变的发着闪光,斑斓而又灿烂的彩霞早已挂满了整片天。无所顾忌的七彩花瓣乐滋滋的扑满了整片大地,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其中又充沛着无数种颜色与花,还有那正甜蜜搭着伴儿不断飞来的彩翼紫兰蝶。
      “今日谷主又跑去剑桥宗了,你是没有看到!回来时顶着那满脸黑云!吓死个人!”声线优美又落落大方,还一脸的偷笑。
      她身旁的人听到,垂了垂眸:“若让谷主听到,可不是面壁十年的事。”声音清冷而安静。
      “我自是清楚的!他反正是不开心,那我们是可以出去替他寻些开心回来啊。”有些惊喜。
      “想借机出去就直说。”
      “莺歌你这样就不仗义了啊!!明明还比我小呢。”
      嗤笑一声:“我知道。”然后转身就走。
      “诶,你这是要去何处?谷主还莫有出来呢。”燕舞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皱眉。
      他并未回头只是:“有客。”扔下一句便不见了踪影。

      “各位请在华亭内稍作歇息,我这就前去通知谷主。”
      “无妨,我们也是来之匆匆。”
      一位弟子将他们带到了外园亭,说罢就向内走去。
      御铵看着这藏有天物之处甚是五光十色,不由得有些感慨。若易闲眨了眨眼:“还真是夺人耳目。”
      都不禁呆了,这趟历练出来值了!
      “阁下是从何而来,又到鸳鸯谷做甚?”一道清薄之音传来。
      御铵见他娥眉丹眼朱唇皓齿样样俱全,长的十分精湛人却十分清薄。
      “我们从太晨山来,到鸳鸯谷是为了与谷主商讨要事。”
      “太晨山?!”又是一道女声从后传来。
      他们又见她身段天女之姿,眉目如山水之画,声透银铃之音,御铵点点头。
      “想必是莺歌燕舞二位仙长吧?”
      “正是,诶?你就是御铵吧?我可是见过你的。”
      御铵笑笑:“荣幸。”

      燕舞也笑了笑,瞥向官如英却笑不出来了:“莫成想云蒸霞蔚二位也光临寒舍了啊。”
      官如英点点头却没说话,萧青吟貌似回过神了,表情却崩裂的甚像是绝望一般。
      燕舞心道:真晦气!却又拉着御铵道:“怎的莫有见舒羽哥哥?他不是大弟子吗,你们下山他不跟来的吗?”声音透着失望。
      白许原、吕涉可加上谢尤都一并吸了口凉气:舒羽哥哥?哥哥?!
      倒是莺歌表情十分不悦,眼中透着杀气,他不来那可真是万幸了,不然别想活着出去!!

      “太晨山的人来鸳鸯谷有何贵干?”又是一道犀利而刻薄的声音,
      几人纷纷看去,就见那人气质金贵又不失优雅、语气刻薄中带着犀利、面貌似秋冬之际的飞花,温煦中带着凉薄。
      官如英抬了抬眸,同样怼过去:“路过此地便就来了。”
      简而言之,你管我来做甚!
      堂堂鸳鸯谷谷主竟不能管你来鸳鸯谷做甚?简直荒唐!
      不过敬他是谷主,又冷冷开口:“还望谷主海涵。”
      倾昔绝扬起嘴角,眼中透着寒气似笑非笑道:“几日不见,你官忍的心是越来越硬了啊。”眉目弯弯,像是在拎着刀表达善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送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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