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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无尽思念 ...

  •   苏声再苏光周絮絮叨叨把事情讲完以后直接把人请下了车,直接开车去了市医院,如果说能把警员和黄土村唯一关联起来的人就只有方刚,那么在方刚被捕之前和他有过来往的人 ,除了自己,那就是剩下朴恩……
      苏声冲进医院就看见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往外走,苏声走过来,两人看清来人后停下脚步,喊了一声“苏队”
      “你们负责守着朴恩,怎么出来了?”苏声问道。
      “不久前朴恩已经脱离危险从手术室出来了,我们向局里报告后,朴悠就过来照看了,我俩看没什么事刚准备回局里”一个警察开口说道。
      “他醒了?”苏声舌头抵了下腮帮子,双眼愈发冰冷。
      苏声并不着急朴悠会有什么危险,按照朴恩的性格这一身伤无非是要洗清嫌疑,继续伪装下去,而且都伤是真的,他就算有心也无力。
      “醒了”警员点头。
      “醒的还挺快,这恢复能力还真不错”苏声颇为阴阳怪气地感慨道。
      对面刑警也笑呵呵地应和道“可不是呗,朴恩这小子还真厉害”
      “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我们局里两个美女全在他守着,我都羡慕。”另一个刑警开玩笑的说道。
      “你等等,两个?”苏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他听见了那个刑警的话,他的预感成真了“对啊,他姐和你女朋友……”
      刑警看着苏声脸色越来越黑,他的声音也随着越来越小,看着苏声直接转身冲到住院部的速度,他咽了下唾沫,冲着苏声马上要看不见的背影喊道“咳,苏队,局里事情还挺多,我们就先走了”
      两个警察边走边还研究“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吧”
      “我也觉得我没有”

      医院病房里,朴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病床前的花娮,他瞳孔不自觉放大,有些震惊,随后他突然感觉到手臂有些湿润,他努力看过去,发现是朴悠正在低头替他擦拭着绑满仪器的手臂,朴悠知道他最爱干净,最不喜欢黏腻的感觉。
      朴恩隔着呼吸罩轻轻唤了一声“姐”
      朴悠停下动作,一脸惊喜的望着朴恩,眼睛竟然开始湿润,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终于卸下伪装的坚强,压抑在心里失去的恐惧终于释放出来,朴恩想替她擦去眼泪,用尽全力却只动了一下手指,他只好用干涩的嗓音苍白地安慰着“姐,不哭,我没事”
      但朴悠反而哭地更厉害,她任由眼泪顺着脸庞落下,双手紧紧攥着朴恩的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朴恩回握住朴悠的手,手心不断传出的温度,彰显着主人的生命力,让她的情绪开逐渐开始平复。
      花娮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朴悠,自己也抽了一张帮朴悠擦着脸上的泪水“小悠别哭,朴恩已经醒了,就说明没什么大事了”
      朴恩的眼皮有些沉重,此刻的他还格外虚弱,一个微乎其微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体力,他模糊间似乎听见病房门打开的声音,他听见了花娮的声音“阿声你怎么来了?”
      苏声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朴悠,平淡地说了一句“过来看看病人”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盯着朴恩,颇有深意地继续说道“看看究竟伤得如何”
      朴恩听见苏声地话,抬起眼皮,只见苏声站在花娮身后,幽深的目光似乎将他看得彻底。
      “阿娮你带朴悠去洗手间收拾一下”苏声说道。
      花娮揽着朴悠的肩,两个女孩子一起走出病房,苏声就坐到了朴悠的位置,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朴恩还真是伤的不轻,他闭着眼睛仿佛又昏迷了过去,锁骨和脖颈上大片的青紫让人看着都疼。
      他抬起手臂撩开病服,朴恩胸膛上刚刚缝合的伤口展现在他面前,他盯着伤口一脸沉思,直到朴恩再次睁开眼睛,他还有开玩笑的心思,对着苏声说道“苏队,我可不喜欢男人,你这么看着我不怕花娮吃醋吗?”
      苏声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让我猜猜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朴恩一愣,随即笑了一声,面容的动作让他感受到撕扯的疼痛,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苏队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
      苏声活动了下手腕,突然出拳另一只手也迅速出力,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接着说道“不会是……那个人先出的这样一拳吧,但按照你的身手,这样的直拳你没道理躲不过去吧”
      他收回手又继续说道“没准你能躲过去,在收到伤害的本能条件下你会下意识防守,于是那人将你摔在地上坐在你的身上”
      他做着过肩摔的动作,朴恩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声,苏声的一举一动让他的心起了波澜,原本无神的瞳孔骤然猛缩,那日的一切在他脑海里浮现,与苏声的动作合为一体。
      那人将他控制住后,刀锋的光芒闪过他的眼睛,冰冷尖锐的冷气将他穿透,在剧烈疼痛到来之前,那人附在耳边对他说“pison,这是你应该承受的责任”
      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黑暗和寒冷,还有扎在心底深处的兴奋,他知道他会醒过来的。
      “但是你的对手未免太不专业,这么近距离的刺伤竟然都刺不准,看来你运气不错,不想其他人,全部一刀毙命”苏声站起身,环着胸慢悠悠的走到朴恩床前。
      十几具尸体被抛在荒山野岭,等特警搜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几个人死于一刀毙命干净利索,而大多数全部是被枪射杀,最为严重的身体完全已被打烂,变成肉泥。
      “听苏队的意思,似乎很惋惜我活着回来?”朴恩转过头重新闭上眼睛,呼吸罩让他的声音变得些许空灵
      “那你就不想说一下你当时的具体情况嘛?这可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杜队一进……一进村子,我就带人守在外面,但是突然从外围丛林里就冲过来一群人,对方人数太多,甚至还有装备,我们……没有守住”朴恩说话已经开始吃力。
      “那杜升……”苏声说话语速很慢,他就像是一只猫,不紧不慢地看着别人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苏队,事情的全部过程在我回局里后一定会第一时间上交报告,但是今天,我真的不太舒服”朴恩说道。
      苏声耸了下肩“好,你好好休息”
      说罢他真的不再出声,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倒是朴恩率先受不了苏声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开口说道“苏队,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自己这两个字被朴恩咬的格外重,苏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朴恩
      “我知道,我只是在等阿娮一起走而已”
      “……”
      朴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房间里的气氛维持着诡异的和平,直到朴悠跟花娮的回到病房。
      苏声果然看见花娮后就拉着人走了出去一刻也没有多待,不管谁是内奸,警察办案讲究的就是一个证据,没有实际证据,就算他认定朴恩是内奸也不能实施抓捕,但他迟早会有的。
      朴悠送两人离开再次回到病房看见朴恩紧闭双眼以为他睡着了,蹑手蹑脚的坐在陪护椅上,片刻耳边传来朴恩的声音“姐,可以帮我把灯关一下嘛?晃的眼睛有点难受”
      “咔哒”房间的灯灭了,房间变得幽暗,只有一丝阳光透过两片窗帘的交接处顽强的照了进来。

      苏声和花娮回到局里就发现办公室一个人没有,走廊上也没看见一个人,终于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法医室门口,苏声随手拉一个同事问道“怎么了?”
      “一个老人突然来我们局里……”小警察欲言又止,苏声更加好奇,试探性接了下去“报警?”
      警察使劲摇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自杀”
      下午四点三十分,警局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工作,虽然因为黄土村的行动每个人的情绪都不高但胜在一片安宁,四点三十五分,一名佝偻着身子的六旬老人走进警局,不顾门口执勤人员的阻拦闯入办公区,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尖刀插入心脏,直接没了生息。
      “现在顾法医在给老人做尸检”那警察继续说道。
      “这么快就尸检?通知家属了吗?”花娮问。

      “人死后耿乐就去确认身份了,结果发现这人是个一直被通缉的拐卖犯,也没有家人了。”
      “耿乐人呐?”一提耿乐,苏声发现半天都没见人,正常情况下耿乐都会老实的待在卡位上摆楞他的电脑。
      警察摇了摇头,苏声掏出手机低头对花娮说“我去找一下耿乐”
      “嗯,我正好进去帮我师傅的忙。”花娮点头。
      “行了,赶紧都回去工作,你们要是真好奇里面的场景,就直接进去看”苏声随便从桌子上拿了两个文件夹打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娮穿着防护服走近解剖台,拿起旁边的解剖刀递给顾泉“确定死因了吗?”
      顾泉接过刀指着已经被解剖开的心脏“显而易见,致命伤是心脏破裂”
      花娮低头观察解剖台上的尸体,皮肤没有任何外伤创口,脸上皮肤成青灰色,眼角的皱纹格外明显,听说眼角皱纹多的人都特别爱笑,所以这样子爱笑的人竟然是个拐卖犯。
      她把注意力重新回到伤口处“所以只是自杀?”
      “当然不是!”顾泉斩钉截铁的否定。
      花娮投来疑问的目光,顾泉拿出死者的自杀工具,是一把很长的尖刀,不过看起来已经很久不用了,上面除了已经干掉的血液还能看到刀刃上厚重的铁锈,他继续说“不要小看一个人的求生能力,如果一个人很坚决的要自杀,跳楼,服毒,甚至是最难实现的割腕都会比这种方式来的直接”
      “其实在自杀过程中99%的人都后悔了,只是他们选择的方式容不得他们后悔,拿刀刺杀自己的情况下,正常人在感受到疼痛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自我求生本能就会让他们没有能力继续下去”
      顾泉把刀递给花娮“更何况你看看,就这破刀你切个黄瓜估计都得藕断丝连,自杀死都要死了,正常人谁不选一把锋利点的刀?”
      “可是你们不是亲眼看见?”花娮问道。
      “是亲眼看见,但我怀疑他是被什么药物控制,才会有这种举动,现在就等药检报告出来了”顾泉说着。
      “那你去看药检那吧,剩下的工作我来就好”花娮拿起解剖刀,开口说道。
      顾泉点点头,往外走的步伐突然顿住“外面的人都散了吧”
      花娮看着顾泉有些绝望的表情,好笑的点了下头,看来顾泉进解剖室的过程也不是很美好。

      海城夏日天黑的依旧很晚,但今天不到七点就已经黑的彻底,这个时候人们就知道是快下雨了,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就听见了雨滴不断拍打窗户的声音。
      一个少年走到窗前警惕的看了下四周,然后关上窗户,他转身走向一间画室,轻扣房门,从里面传出一道温润的声音“请进”
      少年走了进去,和外面的漆黑不同,这间画室的灯光非常耀眼而璀璨,少年只是站在门口,便没在往前走,他恭敬地朝着坐在画板前的人鞠了一躬,那人没有说话注意力全在他自己手里的调色板上。
      明亮的房间,纯白的家具,天花板上灯筒的暖光照射在画室主人脸上,让他本就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光晕,半耷的睫毛下一双墨色瞳孔专注的盯着画板上色彩斑斓的油画,他本可以和纯白混为一体,却偏偏穿着一身红色西装,让他成为这个房间最特别的存在,门口的少年走了进来安静地站在他的后面守候,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窗外一道闪电地消失,男人终于放下画笔,身后的少年将画从画板上拿去,两只手拖着画纸将这幅画放进一个相框中,整个过程纸张没有一丝褶皱。
      少年捧着包装好的画走进画室最深处,推开一道门里面的墙壁上整齐的罗列着无数张油画,不过色彩如何画上的内容却只有一个。
      少年熟练地把这幅新画挂了上去,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抚摸,这是他唯一能流露出思念的时刻,他开口却无声,身后传来男人带笑的声音“画的像吗?”
      少年迅速松开手,转过身回答道“时间过的太久,都快忘记她的样子了,不过你是最了解她的人,你画的当然是最像的”
      男人似乎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与少年擦肩而过,他站在油画面前将画中人烙在他的眼眸中,嘴角上扬露出小小的梨涡。
      少年并没有因为这笑容放松下来,身体反而更加紧绷。
      男人天生长着一张无害的脸,最能让人对他放松警惕的是他那一双眼睛,眼睑微微靠下,眼尾上扬,墨色瞳孔一不留神就会陷进去,无辜的美感在他这双眼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转过身注视着少年“是啊,过得太久了……你们浪费的时间也太久了”
      话音刚落,他眼中是无尽思念,思念至深,眼底浓烈的杀意逐渐不在隐藏,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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