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来》茵沐

29、案件关联

　　少年喉结微动，男人的杀意让他身生胆怯，但他依然屹立不动，他清楚的明白，只要敢后退半步，迎接他的会是更大的代价。
　　少年颤抖的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说道“是我们的过失，目前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把pison送回去了，他现在在医院已经醒了，等待您接下来的命令”
　　男人转过身欣赏着他的画作，指尖滑过画中人的眉眼，他是那样疯狂，只是一张没有生命存在的画，都会将他带入痴醉的漩涡，他不敢深入体会，只能浅尝辄止，手指离开画作，他的眼眸重归平静“不会再有新的命令，他自由了”
　　少年瞪大双眼，他越来越猜不透他的想法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男人低眉浅笑什么都没解释，语气透着诡异的兴奋“对了，我让你送的礼物，她收到了吗”
　　少年沉默下来。
　　男人倒是兴致颇高“希望她能喜欢”

　　刚休假回来，苏声很多事情需要亲自跟进，难得放花娮一个人先回了家，望着空无一人房子，花娮显得有些萎靡，她简单洗了漱，早早地躺在了床上，不知何时入睡的，她的意识再次陷入深渊，暗无边际的世界她一个人呼喊，没人听见，没人看见，未知的黑暗让她恐惧，心脏紧缩的瞬间，她再也无法呼吸，那一刻，她变成了一个若有似无的虚影……
　　空荡雪白的世界突然下起大雨，她下意识蜷缩着身体，雨水落下身上没有应该有的冰冷，反而炽热的灼伤着她的肌肤，她惊恐的擦拭，反而越擦越烫，终于，她看清了落下身上的液体，是血液，一个人的，鲜红而炙热的血液。
　　“阿娮，花娮，你醒醒”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但是她想不起是谁，那花娮呐？又是再叫谁？
　　突然意识回笼，她从深渊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眼前是满脸焦急的苏声，她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神色有些呆滞，她听着苏声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她傻笑了一下，扑进他的怀里“阿声，你回来了啊”
　　苏声见她终于清醒了过来，才松了口气，他将她圈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刚刚怎么叫也叫不醒，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就是睡太熟又做了噩梦，醒来看见阿声，人家就一点也不害怕了”花娮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人谁听了也会心软。
　　苏声将她揽的更紧，他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在她耳边说道“阿娮，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我陪着你”
　　花娮的背突然僵直了一下，苏声带着体温的手掌在她背后不断抚摸，安抚她的情绪“阿娮，不管你有什么心结，我都会陪着你，我们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好不好”
　　苏声一直知道花娮有着无法轻易解开的心病，早在两人交往之前就知道，只不过他选择尊重她，她不想说，他就不问，可是他忽略了一点，一个已经腐烂的伤口，永不治疗是无法愈合的，甚至愈来愈烈，花娮满脸苍白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看的心疼，他叫她却无人应答的时候，他害怕了，他怕她再也不会笑着叫他“阿声”，他怕失去他的阿娮。
　　花娮挣脱他的怀抱，一双眼睛紧盯苏声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苏声与她对望，终于，她重归他的怀抱“好”
　　“我们明天就去，明天就去”苏声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花娮，还是再说给自己听，他只知道这样，他能安心一点。

　　苏声办事效率果然很快，连夜预约了心理医生，第二天一早就把花娮带了过去。
　　苏声今天没开车，叫了一辆出租，花娮一路都很沉默，只是靠在苏声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车里司机看着后座小情侣相互依偎，也识趣的没有打扰，专心开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医生是个和蔼的女人，花娮进来后她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即就支开了苏声，花娮一个人有些局促，扯出一个微笑“你好，我叫花娮……”
　　“诶，你认识徐之博吗？”冯亚坤问道。
　　花娮迟疑的点了点头，冯亚坤迪递过来一杯花茶，笑着说道“前段日子，老徐还跟我提过你呢，说你这孩子文静又聪明，可很少看我这老朋友夸人呢”
　　“您和徐教授是……？”花娮听见徐之博的名字，倒是有些惊讶。
　　“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你放心，在我这你就是我的患者，不该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冯亚坤说道。
　　花娮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我们来聊聊你吧，最近睡的怎么样？”

　　苏声知道回避，他在前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手机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响，顾泉，耿乐，苏局。
　　他随手接起一个来电，顾泉的声音传了出来“苏声，花娮呢？她在哪？”
　　顾泉张口就问花娮，苏声不自觉皱了一下眉，“怎么了？”
　　“苏声，花娮在不在你身边？”电话那头已经不再是顾泉的声音，苏光周夺走了顾泉的手机。
　　苏声看了一眼诊室的方向，说道“在，你们火急火燎的到底怎么了？”
　　苏光周舒了一口气，声音缓和了不少说“你快带着花娮来局里，我们有很重要的发现”
　　“花娮这里有事走不开，有什么事我先回去”这是花娮的第一次心理治疗，他不想让人打扰。
　　“我要你回来干什么，我要的是花娮！”苏光周的声波攻击穿透电话直击苏声的耳朵，苏声还依稀听见电话那头顾泉让苏光周降低音量的声音。
　　苏光周喝了一口茶抚平心中的急切，他朝顾泉和耿乐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苏声，昨天那个拐卖犯自杀以后，我就让耿乐调查他的行踪，找到了他一直以来的藏身地，在那里耿乐发现了这人这么多年以来贩卖孩子的记录，这些孩子大多数就都被运到了黄土村，不仅如此！我们在这份记录里面找到了花娮的照片和名字”苏光周的语速说不上快，可却让苏声半天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苏声！现在我们接手的所有案子全都绕不过这个黄土村，这次这个拐卖犯死在警局这件事不得不让我怀疑就是那个组织我们警方的挑衅！花娮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苏声从椅子上站起，有些东西豁然开朗但他的心脏在不自觉的抽痛，隐藏在这个二十多岁女孩笑容下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过往。
　　苏声挂断电话，他望着那扇门有些犹豫，他该打开这扇门嘛？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脑海里是花娮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
　　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看上去就知道是被家里养的很好，两个人在一起以后小姑娘更是娇嫩的很，平时语气重一点就一副要被凶哭的样子。
　　她从未跟他提及，他知道那不是已经释怀，而是被她藏进无人可抵达的深渊，而现在他要像一个入侵者，将她的伤痛挖掘出来，这不是太残忍了吗？
　　苏声的手指微动，手心从把手上移开，算了，再等等吧。
　　门“咔哒”一声开了，开门的却不是苏声，而是花娮，她的眉眼有些疲惫但看见他的一瞬间整个人又充满了生气，她扬起笑脸“阿声，我们回家吧”
　　苏声没说话，揽过花娮的肩膀两人依偎在一起“这么快就结束了？”
　　“冯医生说今天只是先让我熟悉一下，所以很快，而且我也没什么问题，有阿声陪着我，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花娮牵起苏声的手晃来晃去。
　　“我先送你回去，一会我还要去局里，苏局找我”苏声回握住她的小手，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男人成熟俊美，女生活泼美丽，吸引了不少患者和护士的注意。
　　花娮摇了摇头“你不用管我的，你直接去吧，我正好在外面逛一会再回家”
　　苏声有些不赞同却被花娮生拉硬拽的塞进了一辆出租车，女孩活蹦乱跳地朝苏声挥手“哎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我就在外面喝喝奶茶吃吃饭，到家会给你打电话的”
　　苏声无奈的看着花娮一蹦一跳的走远也只好由她去了。
　　直到看着苏声的车开远，花娮才拿出手机，手机里n个未接电话让花娮有些不明所以，随即想起应该是苏局找不到苏声才把电话打到她这里的，她耸了耸肩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苏声下车直奔苏光周的办公室，耿乐瞧见消失一上午老大，赶紧跟上去开始了他的碎碎念“老大你怎么才来啊，你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苏局真的很气人，让我必须找到你和花娮，不然就扣我工资，问他什么事情，他还不说，我差点以为是你跟花娮背着我们私奔了呢”
　　耿乐说的口干舌燥，苏声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撇了一眼端着水杯看热闹的顾泉，顾泉接收到苏声的信号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走到耿乐的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巴“耿乐乖，我带你去看精彩的解剖视频，咱们就不要去给你们老大火上浇油了哈”
　　耿乐一听见解剖两个字，腿都软了，任凭顾泉把他拖进解剖室，他瞪着眼睛把所以期望寄托给他的老大可以救救他，只见苏声一头扎进局长办公室，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苏光周看见苏声一个人过来，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起来，着急的问“花娮呢！不是让你把她带来嘛！”
　　苏声语气也不太好“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坦白跟你说花娮现在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好，如果你要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些事情，我坚决不同意”
　　苏光周见苏声的态度极其强硬，他只能先软了下来，要不这件事没法谈“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没有顾及到花娮的感受，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迫切，八年啊，整整八年！为了这个案子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它现在已经变成了我们当年所有知情人的心结，不仅是为了我们那么多牺牲的同志，甚至还有当年那些被拐的孩子！这么多年那个组织沉寂下来，我们这里根本没有机会抓住任何线索，现在一桩桩案子昭示着他们卷土重来，我真的怕八年前的悲剧再次发生……”
　　苏光周颓废的佝偻在椅子上，压在他身上的不只是警察局长这个身份更是他对无数牺牲者的愧疚，他总会在想如果他的安排在周到一点，如果他的决定在明智一点，那曾经的那些鲜活的生命是不是就不会逝去，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八年。
　　苏声也是警察，他怎么会不理解，同样他也是从基层一点点爬到队长这个位置的，对于没有破的案子，对于那些牺牲的战友，对于仍然逍遥法外的凶手，他们这些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人啊，稍一不留神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首先黄土村绝对不只有花娮这一条线索，朴恩现在已经醒了，既然我们都知道他有问题不妨可以拿他做一个突破口，其次……”苏声从桌子上随便翻出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个名字“汪好”
　　“我现在有一种感觉，从我们接手汪好谢思佳案开始，我们就似乎一直被牵着走，汪立案让我们抓住凶手谢思佳，逃了一个汪好，抓捕过程中出现一个不明身份的人，随后这个人绑架汪好，引爆炸弹，汪好死亡”
　　苏声说着，几个人的关系网他写了个大概然后在汪好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而接下来的案子苏家爱的案子让我们锁定出黄土村的方刚还有一个同伙，进行抓捕的是我和朴恩，抓捕结束方刚精神异常……”苏声语气停顿，苏光周皱眉“不是怀疑朴恩对方刚做了什么？”
　　苏声点点头，因为他离开前方钢都是正常的，这段时间里只要朴恩有时间对方刚出手“是不是先放下不说，我接着说最近这个拐卖犯自杀案，刚刚好就又和黄土村有瓜葛，让我们知道阿娮是其中之一被拐儿童，而阿娮又是叶元案的相关人员，把这几个案子串在一起，我发现这里面不是涉及黄土村就是会有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出来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