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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青铜匙之争 新的鬼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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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年猛地起身,就要下床,但到底是身子刚好,刚一翻身,就从床上掉了下去,九泠伸手一拉,不想自己也气虚得很,结果两人都从床上摔了下来。
斯年刚好压在九泠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难言的窘迫顿时在两人之间弥散。
鬼境,黄泉业火烈烈燃烧。
黄泉鬼君南溪正端坐台上,手中持笔,在生死簿上勾画,黑白无常站在两侧,见南鹤进来,忐忑着禀告一旁的南溪。
“鬼、鬼主,人回来了……”
南溪头也没抬,只顾在生死簿上不断地圈画,终于勾画完最后一笔,吹了吹上面的鲜红的新墨,一旁的白无常偷偷看了眼画满的生死簿,顿时捂住脸,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南鹤疾步上前,看着生死簿上被朱红笔触勾画出来的名字,顿时怒从心来。
再看生死簿的顶端,是东南王家地界。
“旧时王谢堂前燕……”
南鹤的生母就是王家幺女,可惜其母在渡劫中被天雷击中,身死道消,南鹤虽为庶出,但却一直颇得鬼王的喜欢,甚至一度超过了身为嫡长子的南溪。
而此次南溪勾画的东南王家,就是其生母凡尘时家族地界。
如今南溪已经圈画好,只需盖上鬼君印即可发挥效力。
南鹤将那卷生死簿藏得极好,如今出现在南鹤手里,还这样堂而皇之的拿着生死簿挑衅他,可见是有备而来,南鹤伸手就要抢,南溪灵巧翻掌将生死簿藏在身后,偷袭的手顿时失了准头。
“用青铜匙来换。”
南溪早就算准了,既然这个野种这么在意他母亲,看着自己母亲生气住的地方一片荒芜,想必也会十分的痛苦吧,像他这种低劣的种族才会沉溺这种莫须有的感情。
“把王家的生死簿给我。”
南鹤怒道。
顿时整个鬼府都颤了颤,修长的黑袍顿时爆开,黑发飞扬,周身顿时黑气滚滚,猩红的右眼死死的盯着坐台上的南溪。
顿时,成群结队过河的鬼魂痛苦地捂住耳朵,躲避鬼王之怒,有些孱弱的鬼魂甚至被那惊天的怒气震得魂飞魄散,陡然变成一团黑气,在这惶惶的鬼府消弭,剩下的孤魂皆扭曲着身子,急促地想要逃离这里。
“你想在这里对付我?”
南溪从容起身,戏谑地挑了挑眉。黑白无常神色惶恐地看着眼前的场面:这鬼主相争,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实在是为难。这鬼境内的鬼本就因为之前的灾难缺失了很多,导致阴阳失调,福祸不均。眼下南鹤这一怒,刚下来的新鬼又被弄散了好只。
那福祸相依的功德簿本就是一团乱麻,南鹤鬼主一发威,更添一重乱。
倘若这两位当真要在此处大闹一场,那可真真是鬼界的灾难。
“二位主子,这……”
黑无常紧着将横过的鬼魂连忙送入地狱。牛头马面又按照生前经历将鬼魂一一分类,而后送去不同的地狱。据说十八层已经“鬼”满为患,已经让人加急扩修了。
至于南溪和南鹤两人,还在僵持着,众人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两位祖宗一个不顺意,就把地府给拆了。
“鬼门的封印已经打开了,你要青铜匙干什么?”
南鹤咬牙切齿地道。南溪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自己,此番竟这般苦苦纠缠,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青铜匙作为上古四大神器,能够开启天门,谁人不想要?”
南溪显然对这问题嗤之以鼻,果然庶出的就是没脑子。
片刻后,南鹤终于答应。
“我跟你换!”
说着南鹤伸手,那枚莹绿的钥匙便摊在他手心,散发着古老神秘的力量。
南溪顿时嘴角勾起,两人缓缓的靠近彼此,终于,两人停了下来,两件东西都在手上。
“果然是个卑贱如泥,鼠目寸光的庶子!”
语罢,南溪不客气将手伸向了那枚青铜匙,生死簿被他随意的扔到南鹤的怀里,仿佛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蠢物一般。
接过生死簿,南鹤连忙打开看了一眼,立马卷起,塞入怀中,脸上突然挂起一副十分欠揍的笑意。
“兄长——”南鹤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踱步至南溪身边:“你是金枝玉叶的嫡子,而我则是个卑贱如泥的庶子,但……”
随着那拖得长长的尾音,一张狡猾的脸凑近南溪,南希却拧着眉,颇为嫌弃的后退一步。
“但……”
南鹤的视线突然转移到他手上的青铜匙,只见南溪手中的青铜匙陡然变成一只被化形符裹着茎条的彼岸花。
南溪笑意更甚:“但这青铜匙,到底还是属于我这个卑贱如泥、鼠目寸光的庶子了呢……”
真正的彼岸花正安然的躺在他手心里。
南溪冷着脸,捏碎了那朵彼岸花,任由花汁沾在手上。正要上前一番厮杀,南鹤便化成一阵黑气消散了。空中还留着一声嬉笑:“多谢兄长了。”
“狡诈之徒!”
只留下南溪一人被气得满脸通红,气郁交织,最后捂着胸口呕出了一滩黑血。
“主子……”
黑白无常赶紧上前将南溪搀住,却被南溪一把甩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南鹤,我不会放过你的!”
几步飞跃,上了黄泉台。
放眼望去,黄泉水“哗然”流动,南溪站在黄泉之端,看着黄泉中间那快凹陷进去的黑洞,像是缺了心脏深陷下去的丑陋的伤疤一样。
昔日,彼岸花开,万千的鬼魂驻足奈何桥,看那万千的花红在白骨上盛开,让绝望的鬼府燃起最后的生气,也是来到鬼境后鬼魂最后的希翼。
然而,现在,那原本应该屹立在黄泉中的奈何桥却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漆黑的洞黑乎乎的敞在那里,黄泉水趟过黑洞,一片破败,一片荒凉。
南溪眸色一沉,低头看向手上的竹哨。
只有他吹响那竹哨,那人就会来。
此人力量十分强大,甚至比他父君还要骇人,只是南溪已经见过对方好几次了,却还是没能摸清他的底细,如今父君失了踪迹,还要面对那个杂种的窥视,作为鬼境之主,南溪是不可能会同意这样一个人存在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黄泉台上,一声尖锐的哨声直冲九重天,片刻后,一个黑色的雾气顿时闪现在南溪面前。
另一边,南鹤拿到生死簿,赶紧赶到鬼神司,盖上了消解印,消除了被勾勒出姓名的鬼神之力。不然,那些人就算没有死,也会被阴气缠身,不久于人世。
看着生死簿上猩红的圈逐渐消散,南鹤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阴风吹着手里的生死簿“哗哗哗”响动,上面的名字在眼前滑过,全是“王”字打头的,岁数都是百年后卒。
对于凡人来说,能活百年需要前世积攒很多的福泽,而这王家人均是百年后卒。
可见这地府的福禄早已成了一团乱麻。
这事还得从百年前说起,百年前,地府内因一个神秘的案件,导致地府的功德换算失控,多次出现“为善者贫穷且命短,做恶者却富贵而寿延。”
鬼府的鬼魂一度将鸣冤鼓都锤烂了,鬼哭魂叫,乌烟瘴气。
后来,鬼王不知想了什么法子,修补了之前的功德簿,清算了许多之前的冤案,但还是有一部分错漏,导致很多鬼魂蒙冤,不愿落入轮回,挣脱地府逃了出去。
那时候,一共逃出三十余万的野鬼,地府立马派出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缉拿出逃的鬼魂,可惜那三十余万的鬼魂一进人界,就消失不见了。
鬼府大震,这消失的三十余万鬼魂直接导致生死簿和功德簿出现一大块漏洞。生死功过,都是天道轮回的结果,如今少了这三十余万的鬼魂,天道轮回便有了错漏。如此,生死簿和功德簿也陷入瘫痪中。
瘫痪的功德簿开始有机可乘,王家不过是这错漏中微末的一块,更大的还掩藏在更深的暗处。
然而,距离此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鬼境似乎已经被天道抛弃,灵力不再聚拢,那收回来的三十万的新鬼不过是盛极一时,之后便像是泄气一般,以不可抵挡的力量衰败下去。
如今,新的希望降临。
曾经困住鬼境的结界如今已经破了,南鹤手里还握着青铜匙,能够开启灵脉之门,属于鬼境混乱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新一任的鬼主即将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