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个黑心莲》墨遗忘

17、第十七章

　　“你可真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就都别走了！”宁王忽然发难，外面冲进来他的心腹士兵，将江寒澈还有洛言两人团团包围。

　　洛言心慌害怕，却努力咬唇，稳住自己的身形，都怪她，今天为何要出来弄什么首饰，不然此时也不会拖累江寒澈……

　　“二叔。”江寒澈懒洋洋的嗓音，“你可别忘了，这里是皇城。”

　　这里不是宁王手握重兵的边疆，皇城之中数十万大军，有部分兵权在他的手里捏着。

　　这艘巨大的画舫外面四周忽然涌来数艘画舫，将宁王的这画舫团团包围。

　　外面一个下属忽然进来到宁王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宁王手中的酒杯几乎被捏碎，眼神阴骘望向下面悠哉又慵懒的江寒澈，他一边给自己的女人裹得严严实实，拢得紧紧的一边看向他，近乎戏谑又嘲讽的笑，但明面上的温和却是改变不了，“二叔，这下我可以走了吗？”

　　他温和有礼，又谦谦如玉如同君子一般问着。

　　“江寒澈……”宁王江昊天冷笑，“你可真是一条野狗。”

　　江寒澈勾唇，眼底薄凉，并未说什么，只是拥着洛言转身就走。

　　洛言听到宁王这么骂江寒澈心里气急了，刚想说什么，江寒澈把她的小脑袋往怀里按了按。

　　洛言挣扎了一下，抬头看向江寒澈，他们已经走到了外面夹板上，风轻轻吹动着，衣衫飘动着，四周的河水壮阔，旁边围着好多画舫，上面下来了人到这上面，恭恭敬敬的迎接江寒澈。

　　而这艘属于宁王的画舫上面的人脸色难看极了，却也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可直到洛言他们安全，她却发现江寒澈的不对劲，他虽然还是那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的温润模样，仿佛能为人抗下所有，但是他的目光看向外面，眼神之中却有着一丝麻木跟冰凉。

　　这是她没见过的江寒澈，印象中，江寒澈在她面前都是温润又谦和，对她好了，眼底似乎有星光，不会这样麻木又没有生机。

　　栗儿也被救了下来，可洛言在宽慰过栗儿之后，还是来到江寒澈的面前，她还穿着他的外袍，因为他身量过高，洛言要微微仰头看向他，绝美的小脸上认真的表情，“江寒澈。”

　　“你没事吧？”有些担忧的眼神，大大的眼睛里情绪如此明显。

　　“言言，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从没看到过最真实的我自己。”江寒澈忽然温润低沉的笑着说，“改天我带你进宫去看看我的母妃好不好。”

　　他所有的过往，一切，真实，全部都在那里。

　　洛言微微一怔，她还在犹豫，去看江寒澈的母妃？听闻也是一个绝代佳人，有人说她在后宫之中宛如透明人，也有人说她十分得宠，毕竟如果不受皇帝宠爱的话，她的儿子女儿也不会如此被提拨，一个是尊贵的长公主，一个是如今手握实权的皇子王爷。

　　可背后的真实，谁又能知道……

　　洛言听到那些贵夫人聊了很多关于皇城之中的话题，但对于江寒澈的母妃，她们都今若寒暄，不敢多说什么，不是因为江寒澈的母妃可怕，而是后面的事情过于复杂，总之，也是个可怜人。

　　“可是……”洛言很纠结。

　　总觉得哪里不对。

　　“过些天有宫宴，到时候你跟你母亲肯定在受邀行列，言言……”江寒澈如此说着，笑了笑，却忽然有些虚弱的样子，“但是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谢谢你，我应当去看看伯母！”洛言不知道为何，忽然好心疼他，连忙说了，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立刻改正了一下，“错了，应该是梦妃娘娘。”

　　江寒澈的母妃原名叫南梦瑶，赐号梦妃，贵妃之首，听闻她得宠，但却一直没什么消息，跟动作。

　　好像所有人的眼线都察觉不到她的一切。

　　而直到那天洛言去了宫宴，周遭一切热热闹闹，皇帝的妃子，皇后，很多都出来了，但就是唯独不见梦妃，江寒澈的母亲。

　　在场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不会提起南梦瑶，因为都知道，南梦瑶身体不好，不怎么出来参加这种大型的宫宴，而皇帝自然也不会勉强。

　　在用过晚膳之后，洛言出来了，江寒澈带她去了梦妃的宫殿，这里是景仁宫，洛言感叹这里的富丽堂皇，比起当初的江南家里还要奢华，但这里宫女人好少，透露出一丝清冷的味道。

　　直到到了内殿，江寒澈带着洛言进去，里面传来梦妃温柔轻和的声音，“是阿澈吗。”

　　“母妃。”江寒澈罕见的那一瞬间，目光也柔和下来，带着洛言走了过去。

　　而洛言朝坐在床边上的梦妃行礼，“参见梦妃娘娘。”

　　小姑娘的嗓音轻软清甜，带了一丝好奇，最后洛言目光一怔，发现南梦瑶靠在床头坐着，美人虽美，衣衫单薄，而她的目光，却也是没有焦距的。

　　梦妃的眼睛，看不到。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她被子下面的双腿，也是废了的。

　　当今皇帝气宇轩昂，俊美不凡，毕竟皇室中人容貌生的都好，而皇帝年过四十，却仍旧看着三十多一样，成熟稳重，高大英俊，可他在宴会上跟皇后恩爱的模样，叫洛言再看看如今独自一人在这里的梦妃，洛言心里有些不舒服。

　　帝王多无情……

　　“你就是阿澈喜欢的姑娘的。”南梦瑶轻轻的笑了，声音温和，“过来，让我看看你。”

　　南梦瑶眼睛后天失明，包括腿也是后天瘸的，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皇帝，她的骨血跟她骨肉分离，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他。

　　洛言走了过去，最后在床边坐下，梦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洛言的脸，最后目光虽然没有聚焦，但似乎始终是温柔的，“你是个很美的姑娘。”

　　洛言微微脸红，“梦妃娘娘才是真的美。”

　　“我已经是一个废人。”梦妃轻轻摇头，最后手摸索着，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玉镯，给洛言戴上，“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镯子，是我年轻时戴的。”

　　玉镯成色极好，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洛言连忙红着脸拒绝。

　　“娘娘，这礼物太贵重了，臣女不能收。”

　　“不要嫌弃我，可好？”梦妃笑着道。

　　“这并不是嫌弃……”洛言糯糯。

　　“长辈送给小辈礼物，你要收着，拿着吧，没事。”梦妃刚才只是开玩笑罢了，她轻轻说着，最后跟洛言聊了一些体己话。

　　梦妃是个很柔和的人，跟她聊天跟清新自在，洛言跟她跟投的来，同时也莫名有些心疼。

　　梦妃笑着说关于江寒澈小的时候，一些趣事，洛言也听得津津有味，可似乎很少，之后便没聊了。

　　江寒澈见她们聊得来，也就出去了。

　　梦妃安静的听着外面江寒澈离开的动静，最后也轻轻的说道，“言言，你喜欢阿澈吗？”

　　“娘娘，我……”洛言说不出来，可自从那天被绑到画舫之后，洛言莫名心疼他。

　　尤其是在看到梦妃娘娘这样之后，她更觉得心疼。

　　一定是有原因才会这样的吧……

　　“我听阿澈说过你，你是个很好的女孩，言言，但听说，你不想嫁入帝王家。”梦妃慢慢的开门见山了。

　　不知道为何，洛言心里忽然有些不安，梦妃浅浅淡淡的笑了，握着洛言的手，“其实我没多少天可活了。”

　　洛言怔住，眼眶慢慢红了，“娘娘别瞎说。”

　　她反握住她的手，是啊，这殿里这里暖和，为什么梦妃娘娘的手这么冷呢。

　　“言言，阿澈小时候他的父亲是想杀了他的，江嘉佑一直以为寒澈不是他的种，想杀了他，那时的寒澈已经记事了。”

　　梦妃如此说着，她脸上还带着笑，可面容苍白，虽然绝色，但黯淡无光的很，平淡平静的说着仿佛全部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事一般。

　　江嘉佑便是皇帝的名字，梦妃一直以来都是直呼全名。

　　“可笑的是，他现在还想把寒澈推上皇位。”梦妃低低笑了一声，忽然咳嗽了一下，“他这个人，爱的从来只是自己。”

　　后来查清真相，所谓的弥补，又多么的可笑。

　　“梦妃娘娘，您说什么……”洛言眼眶红着，咬了咬唇，当今圣上，以前竟然想杀寒澈？！

　　他怎么可以这样……难怪，难怪阿澈以前在江南生活。

　　“言言，我说这么多，只是想你知道，寒澈是不想要那个位置的。”梦妃娘娘最后轻轻温柔的摸摸她的脸，“寒澈这个人认定了什么，肯定不会放弃，他喜欢你，哪怕你不愿意，可能也会一直等你。”

　　“他不会让你做侧妃，不会让你做妾。”梦妃娘娘继续说着，温温柔柔一笑，“他姐姐多管闲事，当时同你母亲商议什么让你做侧妃的事情，全部都是假的，也不作数。”

　　洛言算是听明白了，梦妃娘娘是站在江寒澈这边的。

　　“我代谣谣向你道歉。”梦妃娘娘最后轻轻的说，也微微松开了手。

　　“没关系的……”洛言明白了很多，她眼眶红着，却也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娘娘，我知道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