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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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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被绑了起来,娇嫩的双手被麻绳捆绑了起来,几乎要将她手腕磨红,是已经红了,皓白的雪腕,那一圈被微微磨砺着,很疼,而且不自在,她的眼睛也被蒙上了布条。
她也害怕,可是此时害怕也无济于事,只是微微红了眼眶,止住自己战栗的发抖。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洛姑娘就不要套听我们的话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那人声音怪里怪气的说道。
他们推搡着洛言似乎到了另一辆马车上,马车行驶的飞快,栗儿也被绑了上来,依偎在她身边。
洛言眼前一片黑暗,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感觉周围那几人在马车旁边守候着,可气息出人意料的一点都没有,平静安静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那般。
这马车行驶太快,颠簸的很,洛言觉得很难受,咯得人浑身骨头疼,磕到碰到,都让她微微心惊,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加忐忑不安,手脚都是冰凉的。
最后洛言听到一片热闹声,心底微微回升暖意,可仿佛嘈杂的人群人慢慢远去,就仿佛远离了繁华的街上,最后又听到喘喘流水声,安静的风声,洛言熟悉这种感觉,脚下踩的不再是土地,而是夹板。
在下了马车之后,她跟栗儿被带上了一艘船,还是画舫?
眼前的布条终于揭了下来,洛言身子微微颤抖,害怕的看向四周,发现这里是一间布置奢华的房间,这是在一艘画舫上,在江南洛言坐过画舫,那是最华丽的,江家的画舫,眼前这画舫有过之无不及。
那几个男人在把她送到这里之后,就退了下去,进来两个侍女,清冷艳丽,面上挂着微笑,“姑娘换上这衣服吧。”
手中的托盘里装着轻纱曼舞的衣服,十分美丽暴露,洛言咬唇,“我不穿!”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想做什么,我爹爹是按察司副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洛言终是没忍住,急急的说道。
栗儿在旁边忙不迭的点头,“对,你们就这样做是会被抓进大牢的!”
“按察司副使?”侍女嗤之以鼻,“我们家宁王殿下不过是听说江南来了位绝美佳人,听闻江南美人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想一睹风采罢了。”
在听到宁王两个字的时候,洛言心里一沉。
不会吧,这是江寒澈的死对头……
难怪,难怪这些人敢肆无忌惮如此张狂的抓她来。
侍女已经给她的手腕解绑,顺手点了她的穴,然后给她脱衣服,洛言微微红了眼眶,咬着唇,身子战栗不已。
洛言也就小时候有丫鬟侍女帮忙穿衣,大了之后就算是绊儿栗儿都没有说是这样看她给她穿衣,又不是自己生病动不了,如此站在这里被褪去了衣物,然后被换上那轻薄曼舞的纱衣,洛言羞愤到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这侍女在褪下洛言衣物的时候也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肤若凝脂,没想到这洛姑娘生的相貌美好,无一不精,就连身材也这么棒。
给她穿完之后,洛言眼泪已经快要掉下来,手都在微微发抖,而她现在站在这里,因为不能动,长发如瀑,小脸绝美又倔强含泪的模样,让侍女心里都微微一痒,也难怪那位小王爷如此惦记了,可惜啊……
纱衣是不完全露的,只是腰肢隐隐露了出来,外面还有一层薄纱,这衣料很好,价值千金的舞衣,穿着舒服,但实在是太不堪了。
“洛姑娘会跳舞的,对吧?”侍女在欣赏完这京城新来的佳人美貌,也开始询问正事。
“不会。”洛言说的是实话。
侍女却轻笑,一把刀瞬间架在了一旁栗儿的脖子上,栗儿眼巴巴看着,也努力的挺直了腰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吧,不要为难我家小姐!”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洛言紧张的开口,“不要伤害栗儿!”
一同长大的,自然感情深厚。
“那你现在会不会?”侍女看向洛言,笑着问。
“我,我只会一支舞……”洛言咬唇。
最后侍女为洛言戴上了面纱,宛如魅惑妖姬一般,清纯绝美,两种极端,眼神清澈极了。
侍女心里再次感叹,怎么会有人生的这么漂亮。
“为宁王跳舞助兴,很快我们就会放你回去。”侍女如此说道,“如果你不想你的丫鬟有事的话,就好好跳。”
洛言心惊胆战,最终还是迟疑的点点头。
外面宴会大厅,歌乐声美好,奢靡丝丝入骨,主位上坐着一个峻挺冰冷的男人,一看便冷硬霸气的很,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正在喝酒,虽说笑着,但眼底薄凉,身上杀伐之气过于太重,而此人便是宁王,江昊天。
江昊天身为宁王要比江寒澈大了许多,如今的他二十八岁,之前一直领兵在战场,手握重兵,即便回到皇城“退休”一段时间,也是别有目的。
而宴会上还有一人,温润如玉,俊美疏离的那人,便是江寒澈,他原本不甚在意今天这场局,直到宁王吩咐跳舞的人进来。
乐曲瞬间换了,中间的舞姬身材样貌极为美好,宛如时间精灵,一瞥一动似乎都牵动人心。
她款款走来,行礼之后,随着乐曲起舞,可大概是紧张的,目光掠过到江寒澈这里的时候,清澈明媚的大眼睛里明显闪过惊讶跟恐慌。
江寒澈……
这是鸿门宴!怎么办,他也被抓来了吗!
洛言慌得不行,而且在江寒澈面前跳舞,还有外男,那什么宁王在上面的高位坐着,洛言很不自在,她硬着头皮跳了一曲金陵舞,这是江南最出名也是最简单的舞蹈,洛言随便甩甩袖子,轻纱曼舞,婉如惊鸿,身姿过于夺目。
上面宁王已经垂下眼帘,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无心看着这软趴趴的舞蹈,若不是要用这个小娘子威胁江寒澈,试探他,宁王是不会弄出这么一出的。
还不如找自己的那个暖房侍妾给自己跳舞……
一曲舞落,洛言停了下来,此番动作,还是出了一些薄汗,小脸红扑扑,大眼睛更加水汪汪,勾人的很,可这些都是无心的,因为此时的她穿着不一样。
江寒澈正在一口一口喝着酒水,漫不经心的,可眼底涌动的热意还有黑暗,几乎要将那么纤细柔美的身影瞬间吞噬干净。
“过来。”
可上面的宁王发话了,冰冷且低沉的嗓音,带着冷冷的命令跟霸道,是长期上位者带来的压力。
洛言害怕的不行,咬着唇站在那里不敢动。
“二叔,这名舞姬看着甚是眼熟。”江寒澈散漫玩味的嗓音也响起,目光淡淡掠过洛言的身上,收敛起那一抹涌起的戾气跟欲望。
“寒澈,我听闻你以前在江南喜欢这样的女子,所以今日特意请来一位美人,为咱们助兴。”宁王百无聊赖的说道。
“如此,我就却之不恭的收下了。”江寒澈已然起身,脱下了外袍,走过去披在洛言的身上。
“江寒澈……还有栗儿……”洛言很小声很小声的提醒。
她紧张到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身前的衣服。
这两人是死对头吧……
话本子里面以前写着,他们不合,一直在争夺帝位。
江昊天是上一任老皇帝的养子,封号宁王,跟如今的皇帝,也就是江寒澈的爹是兄弟,但是江昊天狼子野心,手上兵权越大,也越发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动作。
至于江寒澈,虽然年纪轻,但一直风轻云淡笑着的模样,但始终让人捉摸不透,而他无疑是狠戾的。
甚至比老皇帝的手段还要狠辣。
“二叔,应该还有一个女人。”江寒澈笑着开口,俊美又温和的脸上带着谦谦君子的笑意,可谁也看不懂他眼底汹涌澎湃的杀意,笑意吟吟的模样,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眸。
他的手指轻轻刮过了洛言的手腕,那一圈红色勒过的痕迹十分明显,漫不经心的摸着,笑意都有些泛冷。
“今天你只能带走一个,好侄儿,你不会觉得你太贪心了吗。”江昊天微微歪头,撑着手臂看着下面的他,高高在上的像个王。
似乎意有所指。
“这怎么能是贪心,该是我的,就该是我的,二叔,你今天的提议,我只能答应一部分。”江寒澈微微一笑,低头轻轻帮洛言拢紧衣裳。
“你就不怕你走不出这里,或者,你怀中这个女人,也走不出这里?”江昊天也笑了,似乎有些狠意跟杀意。
“她的父亲不过是个按察司副使,对你毫无作用,而且你别忘记了,一年之前,可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家里把江家害的一无所有。”
江昊天视线又落到躲在他怀中的小女人身上,洛言整个人被江寒澈圈进了他的怀抱之中,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胆怯又清澈愤愤的眼神,又不敢说些什么。
在听到宁王这番话,身子也一僵,洛言咬唇,大眼睛里积蓄了泪水。
一年之前,确实是她们害了他,可是在江南江家也的确也犯了事情不是吗……
“这些就不劳二叔操心了,反正江家的财富,我父皇他,觊觎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江寒澈似笑非笑。
所以,早晚都要充入国库,他也就顺水推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