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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柳庄遇险 成王走向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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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赵珩拉住缰绳,马停了下来,待他下马,杜若棠也跟着下来了。
“你瞧,我这刚又要去扶你”,赵珩放下双手,“都忘了你会骑马这件事”。
“殿下是处处思虑周全,哪是记性不好”,杜若棠笑道。
赵嘉和章小凡早早便到了柳庄,他们将一切安置妥当后,在客栈门口等候多时。
章小凡从睿王手里接过缰绳便要拉着马去马厩,杜若棠感到自己被什么扯住了,回头才发现,裙摆被马镫勾住了。
“章小凡,你等一下”,杜若棠喊道。
“怎么了,杜姑娘?”章小凡立马停住了脚步。
站在杜若棠身旁的赵珩察觉到异常,他低下头便看到杜若棠的裙摆被马镫勾住了。赵珩掏出怀里的扇子,蹲在杜若棠身前,他扳动扇柄,扇柄尾部出现一柄小刀,赵珩整整齐齐割断了被勾住的裙角。
一路下来,杜若棠怎么都不能将眼前的睿王和人们口中“冷酷无情”的睿王联系在一起,他分明也是温润君子,是懂得谦让爱护弟弟的睿王,是对下人和善的睿王,是心思细腻、万事思虑周全的睿王。
“章小凡,换副新的马镫,仔细瞧好了”,赵珩叮嘱道。
“这可是殿下那日在马车上玩弄的扇子?”杜若棠问道,“竟没想到还藏着匕首。”
“身上带把这样的扇子倒也是有用处的”,赵珩收起了扇子。
“殿下为何喜欢素扇?”杜若棠看着赵珩手里的扇子问道。
“你怎知这是把素扇,平日里我都未曾打开过”,赵珩没想到杜若棠看出了端倪。
“那日我便注意到,殿下的扇子折痕处并无墨色,况且殿下也不将它示人,想必扇面只是一片空白”,杜若棠解释道。
赵珩笑道:“我并不喜那点缀之物,雪白的扇面倒也别有韵味”。
“殿下是心如白雪,一片纯白赤诚吧”,杜若棠笑道。
赵珩没有回复,只是和杜若棠相视而笑。他有点惊讶杜若棠竟能看出其中缘由,也有些窃喜,能有一个人懂他。
柳庄,华灯初上。
“这竟然比临州城还要热闹”,杜若棠感概道。柳庄道路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人捧着莲花河灯走向河边,有人提着花灯漫步闲游,还有人放起了天灯抬头许愿。
道路两旁的花灯让杜若棠眼花缭乱,她抬头望向天空,星星和天灯相映成趣,烛火和星光此起彼伏,她竟一时分不清天上闪烁的哪些是星星,哪些是天灯。穿插在人群中的花灯,像极了扑闪着翅膀的萤火虫,走到哪里,亮到哪里。
赵珩看着笑靥如花的杜若棠,情不自禁也笑了起来,她望着花灯,眼里满是光,他望着她的双眸,眼里亦是光芒。
“今日是柳庄的花灯节,想来,你该是喜欢这些的吧?”,赵珩两只手分别托着两盏花灯,他将杜若棠那盏递到她眼前。
“殿下有心了”,杜若棠接过那盏海棠花样的河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还一直以为殿下是真的只惦记着临州”。
赵珩笑而不语,只是看着杜若棠眼里一波又一波的喜悦之情。
杜若棠细细端详着手里的“海棠花”,随后抬头望向静静站在身旁的睿王:“殿下何故要将这灯做成海棠模样?旁人手里的都是莲花状。”
赵珩颔首,笑道:“素闻淑妃娘娘和杜少将军偏爱海棠,也听杜少将军提起过,他的妹妹,唤作‘若棠’。”
杜若棠听闻笑得更开心了,原来阿姐对她偏爱至此,就连一向不喜花草的哥哥也对海棠情有独钟。杜若棠也再次确认,他身旁的睿王不是那个“冷面睿王”,他也是一个有悲欢喜乐的少年,也会将很多事记在心里,也会去温暖别人,也会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赵珩和杜若棠一起走到河边,点点烛光映照在二人的眉目间。河里飘荡着无数顺流而下的河灯,恍若闪耀着群星的银河,那是世人最赤诚的心愿。
杜若棠蹲在河边,轻轻将海棠花灯放在水面,她双手合十闭眼许愿。赵珩也俯身放下花灯,看着随水而行、缓缓漂走的花灯,赵珩暗自在心里许愿。许好愿的杜若棠缓缓睁开双眼,眼前,自己的花灯和睿王的花灯并肩而行。
“殿下可许愿了”,杜若棠抬头望向赵珩。
赵珩看着蹲在身边的杜若棠,低头道:“许了”。
两个人短暂对视后,便都看着那两盏海棠花灯,直至它们同时消失在彼此的视线。
河边树林外,灯光不及之处,成王将这一幕看得清晰。
“殿下,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吗?”回去的路上,杜若棠没按捺住。
赵珩笑了起来:“是觉得我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吗?”
“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每次看到你笑,都觉得很温暖”,杜若棠莞尔。
“只是,不是能对着所有人在所有时刻笑”,赵珩神情稍有些许凝重。
“我知道,殿下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考量,旁人不知晓便只能人云亦云些有的没的”,杜若棠笑着看向赵珩。
她知道,身为平景国的睿王,他一定有很多难言之隐,他该如何言行亦有他的缘由,在“睿王”的身份下,他大概是身不由己的,可抛开“睿王”的身份,他就是今日陪她放花灯、笑容如沐春风的赵珩。
突然,一个男子撞向杜若棠,杜若棠一个趔趄,赵珩赶忙伸手扶住了她,杜若棠只觉得半边身子被撞的疼。
“没事吧”,赵珩上下打量着杜若棠,生怕杜若棠身体有任何不适。
“没事”,杜若棠理了理甩到身前的头发,刚要抬头便发现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那是姐姐赏给他和哥哥的一对玉佩,“阿姐给我的玉佩不见了”。
赵珩听到杜若棠声音颤抖,“在这里等我”,话还没说完,赵珩立马起身去追那个男子,暗中的赵嘉和章小凡也跟着睿王追了过去。
杜若棠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正要蹲下身看看玉佩是不是被撞落在地上了,一阵痛感从后背袭来,口鼻前也被人蒙上了湿帕子,杜若棠只觉得气味刺鼻,本还想挣扎的她瞬间没了知觉。
蒙面男子迷倒杜若棠后,扛起杜若棠就往庄外跑去,赵珩一行人只顾追赶那个撞到杜若棠的男子,却没人注意到,杜若棠已不在原地了。
杜若棠被放在柳庄外一间茅草屋内,屋外明里暗里站着几个放哨的蒙面人,而她被放在侧手边的一间卧房里,静静躺在床榻上。
这本是柳庄外一户人家的院落,但就在蒙面男子一行人到来之后,他们屠了这户人家,将院落据为己有,在此落点
“小王子,人已带到”,蒙面男子走进正堂,对坐在椅子上擦拭刀剑的男子毕恭毕敬。
“真是天助我也”,那个男子眼神凌厉,几条小辫子挡在了他的眼前,刚好露出上扬的嘴角,“没想到刚到柳庄,就能遇到那赵珩,我倒要看看,他现在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可是王子为何只掳这女子来,却不动睿王”,蒙面男子扯下脸上的黑布。
“动他做什么。我要一点一点折磨他”,椅子上的男子扔下手中的匕首,起身向杜若棠的房间走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赵珩一行人没能找到那个拿了玉佩的男子,待到他们回到原地,才发现杜若棠早已不见了踪影,赵珩意识到,是中了圈套。原本以为贼人的目的是玉佩,却不成想,竟是杜若棠。
赵珩心急如焚,他一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赵嘉和章小凡在人群中仔细寻找,希冀能在其中看到杜若棠。
河边树林外,那个拿着杜若棠玉佩的男子跪在成王面前,齐轩用刀抵在他的脖颈。
“为何对那女子动手?”赵煜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杀意让齐轩也害怕。
那男子并未开口,反倒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赵煜一声讥笑,立时,他从男子手中夺回杜若棠的玉佩,另一只手从齐轩手里拿过长剑,直刺那男子心口。
齐轩在那男子倒地后,发现他脖子下面印刻着一个狼形图腾,赵煜的余光也瞥到了。
“他竟然也在此”,赵煜心中知道是谁动了杜若棠。
赵珩还在四处寻找杜若棠。
赵煜派出去暗中护着杜若棠的人早已摸清了那伙人的落脚点。
齐轩跟着赵煜向柳庄外走去。
柳庄外,小王子走进关着杜若棠的房间,他屏退左右:“都下去吧,今晚无事便不必通报了。”
屋内只剩他和杜若棠。他坐在床边,细细端详昏迷在床上的这个女子,他感叹她的美貌,也为她的出现欢喜:“一直以为赵珩是什么刀枪不入的‘冷面睿王’,也不过是个儿女情长的情种”。
他的手轻轻抚过杜若棠的脸庞,顺着轮廓,一圈又一圈:“倒是可惜了你,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赵珩的软肋,他会不会为你难过”。
小王子笑得邪魅,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赵珩萎靡不振的样子,而这正是他想看到的。赵珩驻守漠北九年带给他的痛楚,他要加倍还给他,他不仅要动他的女人,也要动他的平景国。
一想到这些,小王子的兽性一点点被激发了出来,他看着床榻上的杜若棠,伸手便撕开了她的衣服,他埋下头,顺着杜若棠纤细的脖子吻了下去。杜若棠没有意识,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经历着什么,就像只羔羊等待着被宰割。
“伊漠倾,你给我出来”,成王打伤了守在庄外的暗卫,却被那个蒙面男子挡在了卧房外,他用剑指着成王。齐轩也拔出长剑指着对方。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小王子顿了下,便又继续。赵煜知道屋内的杜若棠凶多吉少,他本不想对伊漠倾动手,但怒火焚心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解决了屋外的人,赵煜一脚踹开从里面锁着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恼羞成怒,他疾步至伊漠倾身旁,剑已刺向伊漠倾的喉咙。
伊漠倾叹了口气,缓缓走下床,他擦了擦嘴角,转头望向成王:“我道是谁如此放肆,愿来是成王殿下”。
伊漠倾用手拨开了剑。
“你既到了临州,为何不通知我”,赵煜故作镇静,眼里的怒火依旧燃烧着。
“我这前脚刚到柳庄,成王不就寻了过来吗”,伊漠倾戏谑地说道。
看着衣服被撕扯开来的杜若棠,成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燃烧的熊熊烈火,“来我临州,就是为了行这些杀人放火、强抢民女之事吗”,赵煜扔下手中的剑,单手提起伊漠倾的衣领。
伊漠倾皱了皱眉头,继续笑道:“成王殿下就不想知道她是谁的人吗?”
“她是我的人!”赵煜见伊漠倾依旧毫无悔意,怒吼道。
伊漠倾愣住了,他看了眼杜若棠对成王说道:“原来成王殿下早有动作了,成王好计谋啊。”
赵煜原本只是想护住杜若棠,却没想到伊漠倾想入非非:“我说怎么守在漠北九年的赵珩一回临州便有了红颜知己,原来是成王啊,是本王误会了。”
赵煜并不想向伊漠倾解释,他也只是听到齐轩说睿王今日带着杜若棠出城了,便跟着来了这里,他也不知道,赵珩何时和杜若棠有了来往。
“你为何自作主张来临州,本王说过会给你传信”,赵煜面色凝重。
“赵珩回临州多日,漠北守备空虚,本王想着,该有所行动了”,伊漠倾掰开成王提着他领口的手,“等不到成王的消息,本王只好亲自来临州找成王商议。”
“临州的事我会安排妥当,时机成熟,你漠然闻讯而起便是”,赵煜放开紧攥着伊漠倾领口的手,反替他整理起来,“但是本王的人,你休要再动一根手指。”
赵煜走向衣衫不整的杜若棠,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他抱起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