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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吻被夺 大抵只有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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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慢点,小心脚下啊……”玖柒跟在杜若棠身后小跑起来。
杜若棠虽然知道哥哥在开玩笑,但也担心陆其琛的伤势是否确实很重,心急如焚让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快到陆府门口时,陆其琛的小跟班陆言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陆言!”杜若棠喊住了往另一条街去的陆言。
“杜姑娘?您怎么来了呀?”说话间,陆言跑到杜若棠身旁,他一边和杜若棠说话,一边扯着嗓子向院内喊道,“小侯爷这几日还想着和少将军一起去宫里接您呢。”
杜若棠只往府内走:“你不好生照顾小侯爷,又是要偷溜去哪里玩?”
“杜姑娘,我哪能放着小侯爷不管自己去玩啊。”陆言刻意提高了嗓音,“这不是小侯爷受伤了,一直歇着,今天突然说是想吃点儿甜食,我这不上街去买点糕点什么的”。
陆府内,陆其琛正在往支棱好的风筝架上糊纸,听到陆言一反常态的言语,陆其琛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胡乱用桌上的书本盖住了还未完成的风筝,他一骨碌爬上床钻进了被窝,装作睡着的样子。
穿过前堂,杜若棠走到了陆其琛卧房,玖柒刚要跟着杜若棠进去,陆言一把拽住了玖柒:“你进去干什么?”陆言一脸“正义”地看着玖柒,玖柒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其琛,你是真的受伤了吗?”杜若棠隔着屏风向里面问道。
里面无人应声,杜若棠索性走了进去。杜若棠轻轻坐在了床边,看着熟睡中的陆其琛,她头一次觉得他竟如此乖巧可爱,拉了拉被子之后,杜若棠将陆其琛鬓角的散发理到了耳后,她刚想将药膏放在床头离去时,却被陆其琛扯住了袖子。
还没站稳的杜若棠被拽倒,身子侧倾靠在了陆其琛的胸口,杜若棠被突然醒来的陆其琛吓了一跳:“陆其琛,你又吓我!”
陆其琛只是温柔地笑着,眼睛里满是宠溺,他双手扶着杜若棠坐好后又将手款款放下:“怪我怪我……可是我要再睡下去,就见不到你了。”
“几日不见,你捉弄我的功夫可是愈发炉火纯青了。”杜若棠撒娇道,“哥哥还说你受伤了,让我拿药膏给你,现下我看你好得很。”
“啊,疼……”听到杜若棠提起受伤,陆其琛又开始装疼。
“你到底是哪里疼啊,可别说你心疼,你心疼我也办法啊。”杜若棠熟悉了陆其琛的套路。“受伤是不是真的不清楚,我看你天天偷懒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棠儿,我心疼你当真没办法?”陆其琛拿起床头的药膏,说话间就要扔了,“唉,你都治不了我,那还要这药膏作甚,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我治,我治得好你所有的伤。”说话间,杜若棠双手在陆其琛的腰间挠起痒痒来,她挠得越起劲,陆其琛笑得越大声。
“哈哈哈……好了……哈哈……我不疼了……”陆其琛哭笑不得。
杜若棠没有罢休的意思,她想好好“惩戒”一下陆其琛,陆其琛笑到肚子疼,本来想挪开杜若棠的双手,但却双臂用力一把将杜若棠拉上了床,他顺势翻身将杜若棠压在了身下。
杜若棠的双手终于停了下来,泛红的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刚刚还看着陆其琛的眼睛立马放低了视线,他看着陆其琛白色的衣衫,屏住了呼吸。
陆其琛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要扶起杜若棠的意思。他用胳膊肘撑在床上,慢慢埋下头,缓缓逼近杜若棠的脸颊。
湿热的气息相对,杜若棠只觉得脸愈发滚烫。陆其琛只是用他的眸子一直盯着杜若棠。
“你还疼……”杜若棠鼓气勇气抬头问道。
还没等杜若棠说完,陆其琛便深深埋下了头。
他的唇倾轧在她的唇上。
他没有深吻,只是蜻蜓点水。
时间凝固在了那一刻,他静静俯着身子,轻轻吮吸着杜若棠唇间的香味,杜若棠紧闭双眼,任陆其琛浸润双唇。
忽的,陆其琛撑着的胳膊闪了一下,他这才停下。
“怎么了,是伤口疼嘛?”杜若棠起身搀扶着陆其琛,待陆其琛靠在床头,她拿起膏药,“伤着哪里了,我给你上药。”
“说了心疼,怎么就是不听呢。”陆其琛笑着又将杜若棠拽进了怀里,杜若棠也趴在他怀里笑了起来。
陆其琛一手搂着杜若棠的腰,一手搭在杜若棠的头上,杜若棠也没有闲着,看刚才的光景,她知道陆其琛一定是肩膀受了伤,她偷偷伸出手摸了摸陆其琛的左肩,没有防备的陆其琛“呲”了一声。
“难怪你说心疼呢,果然伤了左边。”杜若棠缓缓起身。
“无碍。”陆其琛还想拥她入怀,杜若棠却已经在手上沾了药膏。
“把肩膀露出来吧。”杜若棠温柔说道。
陆其琛低头偷笑,露出肩膀后乖乖侧向杜若棠:“有劳棠儿了”。
杜若棠轻轻抚摸着陆其琛受伤的左肩,陆其琛看着认真上药的杜若棠,愈是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了,十余年来,她一点都没有变,时时刻刻都在照顾他、温暖他。
以往,两人还只是暗暗的情愫,自打从漠北回来,陆其琛向杜家表明心意后,他们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在一起了。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得到表达,而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让对方看到、让对方明白。
大抵只有经历过分离的感情,才会想要马不停蹄地珍惜片刻。
虎啸营里,睿王深受众人尊敬。虽然睿王在临州并无根基,但其驻守漠北九载已在军中传为佳话,军营上下都对这位少年王爷刮目相待。
睿王上任第一天,陆其琛便得到了重用,是为“昭武校尉”。
“殿下为何如此器重我?”陆其琛不解。
“同行数月,你我虽言语不多,但却是值得我信任之人。”赵珩言简意赅。
“属下定不负殿下所托。”陆其琛应道。
睿王信任陆其琛,陆其琛也愿意追随睿王,他们二人早在回临州的路上就发现了彼此志同道合之处。睿王没有党羽,也不想培养党羽,他的心思本就不在朝堂。陆其琛也深知,自己这一身本领并不是用来争权夺势的,他和睿王一样,满腔热血只不过想保家卫国、护身边人一生周全罢了。
“小侯爷,去喝两杯?”杜若皓搭着陆其琛的肩膀,挑起眉毛。
“我得先去府上告诉棠儿……”陆其琛满面春风。
“得,打住,这还没过门呢,要是过了门是不是只认媳妇不认大舅哥了呀?”杜若皓打趣道。
“好好好,就陪你去喝两杯。”陆其琛拗不过杜若皓,只能连连应好。
自那日之后,杜若棠便没有再见到陆其琛了。虎啸营在睿王到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懒散的将士们而今各个拼了命,就连懒散惯了的陆其琛,对训练也是格外认真。杜若皓和陆其琛连续半月吃住都在军营。
“秦苒,你什么时候对字画感兴趣了?”杜若棠问身边的女子。
“前些日子兄长带来一些字画,看着看着便觉得甚有意思……”女子答道。
秦苒的父亲是宫中御医,哥哥因此开了一间药铺,从小便耳濡目染的秦苒一直以来对医术颇感兴趣,秦苒的哥哥秦毅也对医术颇是痴迷,杜若棠有些疑惑秦家兄妹为何突然对字画产生了兴趣。
“你今日怎么有空啊,莫不是偷偷从回春堂溜出来的?”杜若棠问道。
“哥哥今日允了我的,再说雅心阁今日新到的书画都很有名,临州喜欢字画的人可都知道。”秦苒娓娓道来。
雅心阁门口果然聚集了许多风流才子,其中也不乏像秦苒这样喜好字画的官家女子。杜若棠原本也是喜欢舞文弄墨的,可后来跟着杜若皓和陆其琛,杜若棠只知道骑马撒欢,渐渐荒废了字画。
“秦苒,好多人啊,咱俩这,这挤不进去吧。”杜若棠看着人满为患的雅心阁头皮发怵。
“你不挤怎么进去呀,跟着我。”秦苒拉着杜若棠的手硬生生要往里挤。
突然,背后一双手拽住了杜若棠:“杜姑娘?”
杜若棠顿住了脚步,朝身后望去。秦苒也被拉了回来。
“果真是你,你也来赏雅心阁新到的字画?”还未等杜若棠开口,成王便问道。
“成……”杜若棠还未叫出口,成王紧捏杜若棠的胳膊,并使了一个眼神。
“成公子也是专程来雅心阁的?”杜若棠缓过神来。
赵煜笑着点头,能在这里遇到杜若棠,让他始料未及,更庆幸的是,杜若棠竟也喜欢字画。秦苒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微微欠身行礼。
赵煜还是披散着鬓间的头发,他还是钟爱白色的衣衫,白衣上的泼墨纹路就是他最爱的装饰。
“挤是挤不进去的,跟我来。”赵煜甩了甩袖子,合起了手中那副画着大好江山的扇子。
赵煜带着杜若棠她们刚走到侧门,陆言便在远处喊道:“杜姑娘……”
“陆言,你怎么来这了?”杜若棠诧异陆言为何找到了这里。
“我去杜府没找到您,玖柒告诉我您来这儿了”,陆言看到杜若棠身后的成王,刚要行礼时,成王摇头,陆言便免了礼数,凑近杜若棠低声说道:“杜姑娘,小侯爷有急事找您。”
陆言说得含糊,杜若棠只听到“有事”二字,便慌了神。“秦苒,成公子,今日你们就先去赏新到的字画吧,改日我再和你们一起。”杜若棠回头对二人说道。
杜若棠随即转身离开。看着杜若棠的背影,赵煜有些遗憾,但还是陪秦苒赏了字画。
秦苒在心底里对成王燃起些许情愫,成王察觉到了秦苒的情绪,但这对他来说,并不值得过多关注,他陪她赏字画,只是完成杜若棠所托。
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容过哪个女子,从前是,现在也是。这世间只有一个女子是他想守护的。逢场作戏罢了,从他掩饰身份的那刻起,他就愿意陪着秦苒演下去。